不免费?
作为马卡埃本地最好的酒店,罗德西亚酒店可是很贵的,陈纳德住下来也会感觉肉疼。
“不用担心,你们一家人的费用全免。”大概是看出陈纳德的忐忑,旁边一位白衬衣工装裤马尾辫的年轻工作人员主动解释。
汉语
陈纳德马上就倍感亲切。
“我们是说过会汉语就可以得到保护啊,不过只有真正的南部非洲人才可以得到免费的保护,保护伞公司可是一家商业公司。”女孩轻笑,牙齿洁白,眉眼弯弯,看上去就像是邻家女孩。
“你们是骗子,这是可耻的欺骗!”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白人挥动着小胖手努力维护自己的利益。
“如果接受,你和你的家人就可以留下,如果不接受,等会卡车会把你送回家,如果你认为这是欺骗,那么可能是因为,我们对‘欺骗’的理解不同。”马塞洛认真脸,如果是汉语熟练的白人,那么也可以得到免费的权力。
同样如果是汉语不熟练的华人,想得到南部非洲的保护也得掏钱。
现在陈纳德只能庆幸,自己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孩子们的教育,虽然来到巴西这么多年,陈纳德在家里,和家人一直坚持使用汉语交流。
“求求你先生,我和我的家人需要南部非洲的保护”有人苦苦哀求。
“抱歉,需要南部非洲保护的人多了,南部非洲没有义务为所有人提供保护。”马塞洛冷漠,绝不接受任何道德绑架,现在知道多会一门语言的重要性了吧。
至于那个见人就“草拟吗”的小黑,刚下车就被雇佣兵扔到一边,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原因是说脏话。
聪明的家伙这时候已经主动掏钱了,为了省钱把自己和家人置于巨大的危险中是不明智的。
就像陈纳德说的那样,南部非洲联邦政府和保护伞,肯定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信息。
很快争端就平息,愿意交钱的终于获得分配房间的资格,不愿意交钱的各回各家,陈纳德一家六口分配到三个商务间,夫妻俩一间,三个男孩一间,大女儿单独一间。
这让陈纳德颇为不安,女儿和夫妻俩一起住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就可以省下一间房。
“不用担心,你们在罗德西亚酒店居住期间的所有费用都由南部非洲联邦政府买单,难得有撸联邦政府羊毛的机会,要是我就住到天荒地老,而且还要主动申请总统套房。”来自尼亚萨兰的李青给出一个让陈纳德无法拒绝的理由。
这就对了嘛,南部非洲人只要有机会,撸联邦政府的羊毛从不手软。
不过这种事对于陈纳德一家人来说就太奇妙了。
在巴西,别说撸政府的羊毛,不被当肥羊宰就不错了。
“好了,每天早晨七点、中午12点、下午六点准时到餐厅用餐,费用同样是由南部非洲联邦政府买单,不过要注意不能浪费,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李青干脆利落,旁边陈纳德的大女儿一脸羡慕。
实在是在巴西,根本见不到这么英姿飒爽的女孩啊。
晚上陈纳德和妻子在阳台乘凉,看着眼前浩瀚的星空,陈纳德突然做出一个决定。
“我们干脆移民南部非洲吧?”
“为什么?”陈纳德的妻子惊讶,如果不爆发战争,陈纳德一家人的生活还是可以的。
“今天那个女孩,我们要是生活在南部非洲,静静会不会也和那个女孩一样?”陈纳德心潮澎湃,一叶知秋,从李青身上,陈纳德能感受到南部非洲的强大,给予南部非洲人的自信。
陈纳德的女儿叫陈静。
南部非洲驻马卡埃办事处,只有李青一位女性工作人员。
巧了,罗德西亚酒店里,和李青差不多同龄的女孩也只有陈静一个。
所以在短短两天内,李青和陈静就成为好朋友,陈静干脆搬到李青的房间里两个人一起住。
“这不好吧”陈纳德知道之后又有点忐忑,不过看陈静的表情倒是很兴奋。
“青姐让我搬过去的”陈静努力解释,没忘再加一句:“我也想和青姐一起住。”
只有心地善良的人才会有后面这一句。
毕竟在巴西生活多年,陈纳德也不免受到影响。
晚餐之后,陈纳德公布自己的决定,顺便征求孩子们的意见。
看,别管外表多民主,骨子里还是华人。
都决定了,还用征求孩子们的意见?
“太棒了,我想去南部非洲”陈纳德的小儿子第一个举手。
“为什么?”陈纳德和颜悦色,对待孩子们,陈纳德总是充满耐心。
“去南部非洲可以当兵!”小儿子的话马上让陈纳德脸色一黑,好男不当兵啊
“当兵就可以不被人欺负,可以保护家人!”小儿子接下来的话马上又让陈纳德老怀大慰,这个理由可以接受。
“南部非洲有很多华人”二儿子的话更深刻一些,在巴西,华人是标准的少数族裔。
而少数族裔的辛酸,看看美国格林伍德就知道。
“我想去尼亚萨兰读书”陈静勇敢表达自己。
陈纳德顿时另眼相看,他都不知道尼亚萨兰在哪儿。
不过听上去好像名字很好听的样子。
哦,对了,有一部电影就叫《尼亚萨兰》嘛,马卡埃也有电影院,陈纳德带孩子们去看过。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陈纳德突然有强烈的愿望想移民南部非洲了。
谁不想生活在那样强大的一个国家呢。
以往对于陈纳德一家人来说,那样的国家只存在在电影里。
现在居然如此的触手可及。
“女孩也可以读书吗?”二儿子爱好读书,以至于小小年纪就戴了眼镜,不该啊,眼睛还是要好好保护的。
“可以的,青姐就是尼亚萨兰陆军学院毕业。”陈静的话,马上让三个弟弟同时“哇”。
女孩可以读书。
而且还可以读军事学院,每一个男孩心中都有一个驰骋沙场的梦想。
“读什么陆军学院,女孩就应该相夫教子。”陈纳德的妻子有意见,不是说好的战争让女人走开吗。
“南部非洲女孩可以读军事学院,不过只能读一些辅助专业,和战斗有关的学科不招收女学员。”陈静略遗憾,陈纳德和妻子略放心。
不和战斗有关就好。
“如果移民南部非洲的话,我们可能得过上一阵苦日子,也不知道我的手艺,到了南部非洲还有没有用。”陈纳德不如改名叫陈忐忑。
“别担心,南部非洲人也是要穿衣服的,你可是马卡埃最好的裁缝,市长都找你定做服装。”陈纳德的妻子对自己的丈夫有信心。
“爸爸,你永远是我心中的英雄!”小儿子对自己的父亲无限崇拜。
“我已经长大了,可以找份工作补贴家用。”大儿子有担当,他和陈静其实都在陈纳德的裁缝店里帮忙,子承父业。
“我也可以工作。”陈静举起小白手。
“我也可以缝缝补补的”陈纳德的妻子也不是单纯的家庭主妇,嫁给陈纳德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下,量体裁衣的技术不在陈纳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