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总裁也是徳裔,同样声名显赫,身家亿万。
猜着了吗?不是赫斯林,是狄赛尔。
稍晚些时候,阿德在自己的庄园里为赫尔曼·戈林举行晚宴。
差点忘了,阿德也可以算是半个徳裔,他出生于黑森大公国,祖上是德国英国双重血统。
别奇怪,这一时期的德国和英国,关系就是这么复杂,就连英国国王乔治五世身上都有德国血统。
别看阿德已经卸任,在南部非洲还是很有号召力的,参加宴会的人很多,赫斯林和狄赛尔都在名单上。
宴会开始之前,阿德主动把罗克叫到办公室。
“等会我会在宴会上发起对德国的捐款,然后以我个人的名义购买物资援助德国——”阿德抬手,不让罗克插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怕,我都已经退休了,这是我的个人行为。”
罗克不想跟德国牵扯太深,其中一个很大因素是,罗克不想日后被人翻旧账。
有些事就算掩饰的再好,也不可能抹去所有痕迹——
这话不是说别人,说的就是美国人。
罗克也一样,罗克可不想背上扶植吶啐的恶名。
阿德不怕,他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又没有后代,大不了被人挖坟。
“勋爵,你说这又有什么意义呢——”罗克苦笑,阿德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惜不太现实。
“别说这些了,走吧,我们一起去迎接赫尔曼·戈林先生——”阿德不让罗克继续说,有没有意义罗克说了不算。
宴会厅里热闹非常,阿德的庄园原本面积不大,只有不到十英亩,还是罗克出面买下庄园周围的土地,才有了现在这个规模。
因为参加宴会的宾客太多,宴会厅外的草坪,也是宴会的一部分,有资格进入大厅的人都是南部非洲所谓的上流社会成员。
看到阿德和罗克出现,大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阿德笑得矜持,边走边挥手,还和熟悉的人点头致意,罗克也微笑,紧紧跟在阿德身后。
“阿尔弗雷德,你这个主人来的太晚了,真不称职——”这么热闹的场合,怎么能少得了基钦钠呢。
“老东西,我可没有邀请你——”阿德哈哈大笑着跟基钦钠不客气,这俩就是南部非洲的玄冥二老。
罗克和基钦钠打过招呼,随意端了一杯绿茶,随意和身边的人聊天。
“勋爵,戈林之前找过我,希望我能给工人党捐款,你看捐多少合适?”鲁道夫·狄赛尔主动向罗克求教,这其实也是表忠心。
“你才只是捐款,戈林希望我能重新回到慕尼黑工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赫斯林现在精神状态很好,他和他的家人在尼亚萨兰生活的很幸福,他本人是尼亚萨兰天体物理的泰山北斗,星空奖和诺贝尔的双料获得者,在全世界都享有盛誉。
“想都别想赫斯林,这个问题交给我,你那儿都不能去,老老实实呆在尼亚萨兰大学!”罗克果断,从来都只有罗克挖别人的墙角,敢挖罗克的墙角那还了得。
“好吧,我听你的勋爵——”赫斯林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在德国的生活,对赫斯林来说就像是噩梦一样。
“捐款无所谓,反正你现在是百万富翁。”罗克不担心鲁道夫·狄赛尔,他在德国的时候一文不名,在南部非洲才找到自己的价值,赶他走他都不会走。
“我的钱可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鲁道夫·狄赛尔很不满,罗克对待狄赛尔和赫斯林的态度截然不同,这让狄赛尔的自尊心受到巨大伤害。
“我的工作也很辛苦,为什么就没有挣到你那么多?”赫斯林也会开玩笑,南部非洲学术界还是很友好的。
“你是在抱怨尼亚萨兰大学没有给你应有的待遇吗?”阿布作为尼亚萨兰大学校长也有话要说。
“我对待遇没意见,但是我对校委会给物理系的拨款有意见,而且意见很大!”赫斯林抓住机会告状,尼亚萨兰大学现在也是家大业大,阿布这个校长也不容易。
罗克不参与尼亚萨兰大学的管理。
看到这些学界大牛如此轻松,罗克也总算颇感欣慰。
南部非洲的科技,本身就是建立在对欧洲的掠夺上。
从最早得道格拉斯到后来的阿布,再到鲁道夫·狄赛尔和赫斯林,罗克用了整整20年,才建起现在的尼亚萨兰大学。
赫尔曼·戈林要是寄望于三言两语就把赫斯林们忽悠回德国,那赫尔曼·戈林就错了,赫斯林对德国确实还有感情是没错,但是对南部非洲感情更深。
“我还记得我刚刚来到南部非洲时,当时紫薇城还只是一个小镇,约翰内斯堡医学院只有不到一百间房子,勋爵承诺给考索尔教授的生物实验室,连个显微镜都没有——”道格拉斯和罗克有着同样的担心,这里的任何一个教授离开南部非洲,都是南部非洲的重大损失。
“——后来学校越建越大,学生越来越多,设备越来越先进,教授们的待遇也越来越好,这一切都要感谢联邦政府对教育的重视,让我们举起杯子,为联邦政府干杯!”道格拉斯擅长烘托气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哪还能走。
“敬联邦政府!”
“敬海尔伍德勋爵!”
“敬国王——”
其他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既然有人提议举杯,那就举杯就是了。
也不是真干,做做样子浅浅抿一口就行了。
有人是真干,赫尔曼·戈林今天很高兴,这么多有德国血统的人欢聚一堂,给了赫尔曼·戈林一种错觉,仿佛一切唾手可得。
“勋爵,谢谢你的宴会,我已经感受到了南部非洲人对德国的热情,战争并没有分割我们之间的感情,只要我们携起手来,相信未来的德国会越来越好——”赫尔曼·戈林主动找上罗克,不过话说的不太合适,宴会是阿德举办的,罗克就是个客人。
“赫尔曼,应该说未来的世界会越来越好——”罗克纠正,德国好不好,跟罗克可没关系。
说句不好听的,站在南部非洲的立场上,罗克希望德国最好是维持现状。
这根罗克是不是心理阴暗没关系,一个强大的德国,并不符合南部非洲的利益。
现在的德国多好,南部非洲不需要花太多力气,运几船土豆到德国去,就能换回一两个教授,这样合算的生意机会不多。
“哈哈——你说得对——勋爵——祝愿我们的世界越来越好——”赫尔曼·戈林打着哈哈,明显的言不由衷。
世界?
不不不,赫尔曼·戈林眼中的世界只有德国。
“教授,祝贺你同时获得了星空奖和诺贝尔,这是两个无与伦比的奖项,你是我们所有德国人的骄傲——”在罗克这里讨不到好处,赫尔曼·戈林又去找赫斯林。
“谢谢,只是侥幸——”赫斯林又回到了沉默寡言的状态,他不喜欢赫尔曼·戈林这样充满野心的人,正是这些人导致德国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可惜人们总是不接受教训,现在的德国,正在重蹈覆辙。
“我们已经重建慕尼黑大学,规模比以前更大,学生比以前更多,教授们的生活也可以得到良好保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兼任慕尼黑大学的教授,每年一半时间在尼亚萨兰,一半时间在慕尼黑,你觉得怎么样?”赫尔曼·戈林肆无忌惮,当着罗克的面撬罗克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