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洛夫先生,我也要告辞了——”更多人跟着巴尼特·哈里告辞,宴会厅很快就只剩下皮洛夫·汤姆林森和他的好友布兰德·沙尔克。
“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皮洛夫·汤姆林森坐在主位上表情颓然,现在的南部非洲,真的让他无所适从。
“皮洛夫,以后还是少一些这样的聚会,塞西尔·罗德斯先生可不是斯塔尔·詹姆逊博士,他可是是姓罗德斯的——”布兰德·沙尔克是开普敦远洋贸易航运公司的股东,同时还经营着一家水产公司,是小斯名下罗德西亚食品集团的原料供应商。
“哪怕是塞西尔·罗德斯在世,也不会这么无情的对待咱们这些老家伙吧?”皮洛夫·汤姆林森动作粗暴,一把扯掉领结狠狠扔在地上,衬衣领口的扣子随之崩飞。
“你都说了,咱们都是老家伙,就连基钦钠元帅和海尔伍德勋爵都已经彻底隐居,我们这些老家伙,到了该谢幕的时候。”布兰德·沙尔克其实还不老,他现在也还不到五十岁。
“我还没到七十岁呢!”皮洛夫·汤姆林森还想抢救一下,感觉自己还有能力继续发光发热。
布兰德·沙尔克笑笑不说话,该说的都已经说到了,如果耗子尾汁,那皮洛夫·汤姆林森还能苟延残喘,如果继续反复横跳,那就算女王复生也救不了皮洛夫·汤姆林森。
布兰德·沙尔克和皮洛夫·汤姆林森不知道的是,乔治·托马斯当天晚上并没有登上离开开普敦的轮船,就在登船的前一刻,几名司法部的探员在码头上拦住了乔治·托马斯的汽车。
“乔治·托马斯先生,我们这里有一个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所以你的假期取消了,请跟我们去一趟司法部。”司法部得探员有礼貌,态度却不容拒绝。
“什么案件?”乔治·托马斯瞬间酒醒了一大半。
“无可奉告!”司法部探员表情严肃,看向乔治·托马斯的目光冰冷。
“我是大英帝国公民,你可以先联系我的律师。”乔治·托马斯这时候才意识到什么叫祸从口出。
领头的司法部探员不废话,直接去拉乔治·托马斯的车门。
“开车,快开车,离开这里——”乔治·托马斯拼命拽住门把手,疯狂催促司机。
可他也不想想,在开普敦的码头上,就算跑又能跑到哪儿去,难道还能游回伦敦不成。
“乔治·托马斯,马上放弃无谓的反抗,否则我有权利对你实施强制性方式——”好几位司法部探员同时拔出枪。
乔治·托马斯满头大汗,他还没有想出对策,司机已经悄悄打开门举起双手。
现世报总是来得很快,1922年不是1902年,联邦各级政府对于南部非洲的控制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1902年的殖民政府望尘莫及。
这个晚上并不仅仅是乔治·托马斯被逮捕,好几位参加了晚宴的客人都被司法部和警方传唤,举行晚宴的皮洛夫·汤姆林森也被软禁在自己的庄园里,虽然暂时还没有被逮捕,不过明显情况不妙。
“先生,状元外面都是丨警丨察,禁止任何人出入,电话线也被切断,无法和外界联系,我们要想想办法——”皮洛夫·汤姆林森的管家科恩·拉德心惊胆颤,丨警丨察随时会破门而入,如果皮洛夫·汤姆林森被捕,科恩·拉德也不可能幸免。
科恩·拉德已经在皮洛夫·汤姆林森身边工作了超过30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就像罗克和扎克之间的那种关系。
“混蛋,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皮洛夫·汤姆林森怒气冲冲,换成他担任州议员的时候,这些丨警丨察绝对不敢这么做。
就在皮洛夫·汤姆林森的庄园外,一辆警用装甲车和两辆摩托车停在路边,几名身穿黑色制服,荷枪实弹的丨警丨察正在装甲车旁闲聊。
这些丨警丨察都是开普州的州警,他们和开普敦市丨警丨察的区别在帽子,开普敦市丨警丨察戴黑色大檐帽,州警戴黑色皮盔,和英国丨警丨察的传统头盔样式差不多。
在这方面,南部非洲并没有严格规定,各地州警和地方丨警丨察的服装都不太一样,比如尼亚萨兰丨警丨察就更喜欢弯檐帽,而罗德西亚丨警丨察则喜欢传统礼帽。
看到怒气冲冲的皮洛夫·汤姆林森,几名丨警丨察停止了交谈,领队的督察双手扣在外腰带上姿势放松,这要是以前,见到皮洛夫·汤姆林森的时候,他们是要立正敬礼的。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谁给你们的权力,让你们封锁一位前议员的庄园,你们为什么不干脆逮捕我?这是塞西尔·罗德斯二世的命令吗?”皮洛夫·汤姆林森怒火中烧,他大步来到督查面前厉声喝问,就像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州议员一样。
“抱歉,皮洛夫·汤姆林森先生——”督察敬礼的姿势有点敷衍,左手并没有从外腰带上放下来,他的头盔戴的有点靠前,似乎有些影响视线? 所以在看向皮洛夫·汤姆林森的时候就有点微微抬头。
不过这个动作在皮洛夫·汤姆林森看来似乎并不礼貌? 督察的身材比较高嘛,看上去就有点居高临下盛气凌人? 这让皮洛夫·汤姆林森很不舒服。
“你应该说汤姆林森阁下!”皮洛夫·汤姆林森纠正督察称呼上的错误。
这不仅没有为皮洛夫·汤姆林森赢得尊重? 反而引起旁边几名丨警丨察的窃笑。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纠结称呼是否恰当? 这位皮洛夫·汤姆林森阁下还真是个很传统的人呢。
“汤姆林森阁下——”督察并不在乎皮洛夫·汤姆林森的态度,看向皮洛夫·汤姆林森的眼神里有嘲讽和戏谑。
“没玩没了了是吧?”督察收起脸上的笑容,周围的几个丨警丨察也严肃起来,看向皮洛夫·汤姆林森的目光阴森深寒。
“皮洛夫·汤姆林森,马上回到你的庄园里? 没有我的允许? 你不能踏出庄园一步,否则我就有权逮捕你!”督察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冷笑,都到了这种程度还要耍威风,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压根就没有搞清楚状况。
“你? 你说什么?”皮洛夫·汤姆林森确实是没搞清楚状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 现在马上回到你的庄园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否则我就让你尝尝手铐的滋味!”督察一字一顿,说话的时候不停地向皮洛夫·汤姆林森逼近?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几乎是顶着皮洛夫·汤姆林森的脸厉声呵斥。
“混蛋? 你居然如此放肆,你们的头是谁?我要找瓦特布尔投诉你——”皮洛夫·汤姆林森色厉内荏,他还真不敢和督察硬扛,开普敦丨警丨察是隶属开普敦市政府管理,开普州州警却是隶属开普州政府管理,之前瓦特布尔是开普州警务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