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委员会换届之后,进步党以前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团结一心斗志昂扬,不过目前这种局面是不稳定的,如果进步党不能赢得选举,那么等待进步党的,恐怕是更残酷的现实。
“呵呵,是的塞西尔,你说得对,老脑筋是得改一改。”斯塔尔·詹姆逊博士反应快,马上就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
进步党在党总部集会的时候,五公里之外的自由党开普总部,欧文也在鼓舞士气。
和进步党那边相比,自由党这边的气氛略显低沉,毕竟在第一次投票中,欧文得到的选票少于小斯,这为欧文的选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也是没办法,开普州的华裔,多半都是自由党成员。
而在这一次选举中,州议会的几位华裔议员都投了弃权票,结果这几位华裔议员在投票结束后,就遭到自由党籍议员的强烈指责。
“身为自由党议员,却不把选票投给自由党候选人,你们这是可耻的背叛。”来自金伯利的议员费迪南·博斯霍夫态度激烈,他知道欧文不方便开口,于是首先发难。
“大敌当前,我们应该齐心合力,这太不应该了——”
“不要紧,我们还有机会,我们并没有落后太多。”
“陈,18号的投票,一定要把票投给马蒂尔达先生,我们不能输掉这次战斗。”
其他议员议论纷纷,焦点都是脸色难看的几位华裔议员。
“先生们,冷静点,陈他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有议员试图缓和气氛。
“什么苦衷?难道是他们拿了那个富二代的好处?”费迪南·博斯霍夫气势汹汹,开普州之前的几次选举中,自由党都是大获全胜,刚刚辞职的艾德蒙·劳也是自由党人,如果因为几位华裔议员的弃权,自由党输掉了这次选举,那么这几位华裔议员将会受到千夫所指。
“博斯霍夫,注意你的话,陈不是敌人。”欧文的心情也不好,虽然罗克两不相帮,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欧文也不想输。
“先生们,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自从联邦政府成立后的第二次选举开始,我们自由党已经连续赢得了三次选举,结果呢?结果是我们开普和联邦政府愈行愈远,进步党有进步党的问题,我们自由党本身也有很大问题,这些问题我们必须要重视。”陈岩是来自橡树镇的酒商,他是安东的内弟,根本无惧费迪南·博斯霍夫的指责,也不担心不把票投给欧文,就会招致马蒂尔达家族得报复。
就像陈岩说的一样,进步党有进步党的问题,自由党自身也是矛盾重重。
小斯回到进步党之后,对进步党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欧文主导下的自由党,却失去了自由党成立时的锐气和效率。
现在的自由党,正在逐渐变成另一个进步党,终于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很多人可能都已经忘记了,小斯和罗克才是自由党的创始人,欧文是后来才加入自由党,党员证的编号甚至都排在亨利后面。
小斯现在退出自由党重回进步党,罗克现在不问事,自由党反倒成了欧文的政党,真是现实版鸩占鹊巢。
罗克和小斯创立自由党,是为了和杨·史沫资和路易·博塔成立的人民党竞争,现在人民党已经逐渐式微,在奥兰治境外几乎毫无存在感,自由党一家独大,反倒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这不能不让人唏嘘。
“即便我们这一次失败,那我们也不能怪任何人,开普人已经给了我们三次机会,我们却都没有把握住,博斯霍夫,你刚才说我是自由党的叛徒,那我问你,你担任开普自由党主席这几年,又为开普州的自由党人做了什么?你有没有背离侯爵和罗德斯先生当初成立自由党的初衷?你对不对得起那些把选票投给你的选民?”陈岩同样态度强硬,随着南部非洲华人越来越多,华裔议员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不要转移话题,我们正在讨论的是第二次投票。”费迪南·博斯霍夫脸色涨红,陈岩说的没错,最近这十几年,开普州的执政党一直都是自由党,联邦政府和开普人给了自由党机会,自由党却表现的令人失望。
“停!不要再进行这些无意义的争吵,我们现在要齐心合力。”欧文脸色难看,他万万没想到开普州自由党存在的问题居然如此严重。
欧文来到开普也不是心血来潮。
自从菲利普接替阿德担任首相之后,大多数时候顺风顺水,为数不多的几次挫折,几乎都和开普州有关。
所以欧文竞争开普州长,其实也有菲利普的授意。
“我们现在怎么齐心合力,连我们自由党人都不把选票投给自由党的候选人,要让其他人怎么做?”费迪南·博斯霍夫抓住这一点不放,陈岩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他又不能拿陈岩怎么样,很有借题发挥的意思。
换成是20年前? 白人可没有这么好脾气? 现在的开普,华人的优势虽然没有尼亚萨兰那么大? 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关键是还很团结? 费迪南·博斯霍夫如果太过分? 他的议员资格都保不住。
陈岩不说话,等着看欧文怎么说。
欧文还能说什么,他其实没有小斯的魄力,不可能对自由党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自由党存在的问题? 欧文当然也知道,不过却没有解决的办法。
晚宴无疾而终,只留下一地鸡毛,转天在橡树镇陈岩的酒庄里,几位华裔议员举行了一个小规模聚会。
现在的橡树镇? 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懦夫之城,按照1922年当下的标准? 橡树镇其实已经有资格升级为橡树城,这里有全开普最优秀的教育和医疗? 以及相对完善的城市基础设施,只可惜这里的孩子们的理想都是去尼亚萨兰大学就读? 而不是去开普敦的好望角大学。
和1902年相比? 橡树镇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一望无际的葡萄园。
联邦政府成立后? 橡树镇的葡萄酒远近闻名,通常情况下,如果不特意注明产地,开普敦葡萄酒就是特指橡树镇葡萄酒,现在的橡树镇大概有一百二十多家酒厂,陈岩牵头成立了开普葡萄酒联合会,对橡树镇的葡萄酒生产工艺进行统一规范,并且从欧洲聘请工艺师和酿酒师对橡树镇的葡萄酒进行不断改进,单凭葡萄酒,橡树镇每年就能赚取上百万兰特。
“我们应该给勋爵发电报,现在的开普敦,有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欧文先生的到来也不一定就能改变这种状况。”陈岩家的客厅里,韦炳脾气暴躁,他是高登妻子的表弟,同样背景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