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那些部队拥有更好的战斗力,就要对他们进行严格训练,他们中的很多人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武器,不接受充分的训练,一旦战斗发生——”杨眉头紧皱,现在叛军看上去声势浩大,实际上都是乌合之众,都不用说拥有飞机坦克的联邦正规军,即便是面对开普州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恐怕也是一触即溃。
科技飞速发展的当下,造反已经是一件越来越不容易的事。
第二次布尔战争期间,布尔联军还有和英国远征军打游击的余地。
如果换成是现在,布尔联军恐怕也只能举手投降。
“别太在意,杨,如果真的战斗爆发,麦克莱尔的部队可以全部放弃,那些人都是炮灰,根本不值得信任。”加尔布雷斯已经做好放弃大部分叛军的准备,如果真面临联邦正规军的打击,那加尔布雷斯大不了离开南部非洲。
不过如果是面对开普州国民警卫队,加尔布雷斯认为叛军还是机会的。
“如果可以,我们应该和州政府谈判。”杨对叛军的前景不看好,加尔布雷斯是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即便是谈判,我们也应该和联邦政府谈,而不是和开普州政府。”加尔布雷斯希望能和联邦政府对话,开普州政府肯定不会同意分拆开普州的,只有和联邦政府谈判才有这可能。
“那我们为什么不释放税务官先生呢,让税务官先生去比勒陀利亚,表明我们的善意。”杨积极建议,他参加过世界大战,对罗克的个人风格也很熟悉。
现在说白了罗克就是隔岸观火,如果开普州不能尽快平息叛乱,那罗克也不会任由失态继续发展。
等罗克派出部队进入开普州之后,那一切就无可挽回。
“哈,杨,这不是你擅长的事,你要做的是为我训练出一支战无不胜的部队,其他事由我负责。”加尔布雷斯肯定不放人,那样加尔布雷斯手中就一点筹码都没有了。
杜平被关押的房间距离加尔布雷斯的办公室不远,房间里的设施其实也不错,有桌子有床有卫生间,一日三餐会直接送进房间。
南部非洲永远不缺少食物,杜平的一日三餐,标准还是不错的,有蔬菜有肉有水果,营养还算充分。
虽然身陷囹圄,杜平并没有自暴自弃,他一日三餐之后除了阅读之外,还会进行大量的身体锻炼,这是他在尼亚萨兰大学养成的习惯,无论如何,首先要有一个好身体。
今天的晚餐还是挺丰盛的,除了鸡肉之外,杜平还得到了一条鱼。
晚饭之后,杜平把餐盘收拾好放在门洞内,轻轻敲敲门。
“先生,我要的书找到了吗?”
门外的手把餐盘收走,然后递进来一本书。
“谢谢,非常感谢——”杜平喜出望外,接过书的同时,递过去一枚五兰特面值的金币。
南部非洲是全世界唯一仍在流通金币的国家。
这是一本尼亚萨兰大学两个月前刊发的《细胞》杂志,杜平在尼亚萨兰大学读书时养成了良好的阅读习惯,这本杂志是杜平之前购买的,还没有来得及阅读,杜平就被加尔布雷斯扣押。
抚摸着崭新的杂志封面,闻着淡淡的油墨清香,杜平苦笑了下,随手翻开第一页。
让杜平惊讶的是,第一页被人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一行数字。
“F——”杜平瞬间失态,这本杂志他还没有来得及看,就被人随意涂鸦,杜平心中的愤怒,比被加尔布雷斯软禁更甚。
作为一个阅读爱好者,杜平无法忍受这种行为,他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橡皮,只能颓然无力回到书桌前。
1922.2.7-3:00
这明显是一个日期加时间的组合,杜平不知道是谁写下了这个时间,不过算一算,2月7号好像就是明天——
明天凌晨3点?
杜平看着这个时间陷入沉思,半响,杜平合上书页,在房间的空地上开始锻炼身体。
无论明天凌晨3点会发生什么,杜平都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一夜无话,凌晨3点,杜平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谁?”杜平一直没睡,早早在房间里等待。
“嘘——”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然后杜平面前就出现了三个黑衣人。
“别说话,跟我走——”黑衣人使用的是汉语。
走出房间之后,杜平发现一名守卫面朝下趴在走廊的角落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给杜平送书的家伙。
这时候肯定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杜平跟在一名黑衣人身后,蹑手蹑脚往外走。
“杜,帮帮我,别把我扔在这里——”旁边房间里突然传来菲尔布恩的声音。
杜平下意识拉了黑衣人一把。
“不要多管闲事,我们没能力带走太多人——”黑衣人声音里透着紧张和焦急。
“如果可以的话,带他走,他是开普州政府的官员——”杜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希望黑衣人能把菲尔布恩一起带走。
杜平和黑衣人一样,都是被加尔布雷斯扣押,作为和联邦政府谈判的筹码。
现在带走菲尔布恩,加尔布雷斯手中的筹码就会又少一个,这样不管是打是谈,联邦政府都可以占据更大的主动。
黑衣人明显也知道这个道理。
不过黑衣人似乎不准备这样做,杜平的话音刚落,有那么一瞬间,杜平注意到黑衣人握着枪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是了,把菲尔布恩就地干掉,结果貌似也一样。
还好黑衣人还有理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菲尔布恩的房门。
“谢谢,非常感谢,我还以为我死定了——”菲尔布恩不停的道谢,言语间充满绝处逢生的喜悦和感激。
“闭嘴!”黑衣人这会儿就换成英语,同样熟练的很。
不过菲尔布恩的身体素质,明显和杜平不能比,或许是因为天黑看不清楚,菲尔布恩刚走没几步,就踢到旁边的一个木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谁?”旁边房间里的人马上就被惊醒,杜平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菲尔布恩趴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一动都不敢动。
“是我——”黑衣人临危不乱,声音迷迷糊糊透着宿醉未醒的轻浮。
“混蛋,小心点——”房间里的人果然没有怀疑,倒回床上继续呼呼大睡。
一场虚惊过后,杜平跟着黑衣人七拐八拐,总算走到营地边缘。
这时候杜平身边已经有了七八个黑衣人,也不知道都是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
为了防止有人偷袭,叛军在营地周围拉了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的还有罐头盒,这是世界大战期间协约国部队的惯用手法。
黑衣人们虽然都带着面罩,杜平还是感觉领头的黑衣人好像是在撇嘴。
一名黑衣人悄悄过去,使用铁钳经铁丝网剪了个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