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非洲远征军之所以表现出色,是因为军官和技术军士都是白人或者华人,所以那些非洲裔士兵才能爆发出超常战斗力。
姆班达卡叛军则是全部由非洲人组成的部队,他们不仅缺少武器,而且缺乏足够的训练,没有完善的后勤,缺少足够的纵深,南部非洲联军只需要将边境封锁,就能把叛军活活困死。
就像当初英国远征军对付布尔人一样。
“南部非洲军舰无法进入刚果河,那些汽艇,恐怕一挺重机枪就能封锁河道,总督阁下,你太谨慎了。”巴克利·亨利固执己见,他是不知道南部非洲远征军在世界大战期间表现有多好,但是知道尼维勒在担任法军总司令时表现有多糟。
总结来说,尼维勒在担任法军总司令时,唯一的作战方式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最后一直打到法军精疲力尽,拒绝执行任务,尼维勒才被解职。
注意是解职,而不是辞职。
纵然是在那种局面下,尼维勒依然不想承担责任。
这样的表现,活该!
“扔掉你莫名其妙的骄傲吧,彻底调查这件事,看看是谁再和叛军交易,严禁这种事再次发生,记住,我说的是严禁!”尼维勒不废话,巴克利·亨利这种人,不再事实面前碰到头破血流是不会醒悟的。
尼维勒不能眼睁睁看着巴克利·亨利把法属赤道非洲带入深渊。
法国已经失去了马达加斯加,不能承担更大的损失了。
就在法属赤道非洲领导层陷入严重分歧的时候,九月十二号,刚果王国的一艘水警船,在刚果河靠近法属赤道非洲一侧,拘捕了一艘法属赤道非洲渔船,理由是渔船在作业的时候越过了刚果河中线,损害了刚果王国利益。
如果是南部非洲联邦政府这么做,那法属赤道非洲还会谨慎一些。
换成刚果王国,法属赤道非洲就表现强硬。
十三号,法属赤道非洲的水警船同样拘捕了一艘刚果王国渔船,这一次法属赤道非洲的水警船也是越过了刚果河中线,几乎是在刚果河南岸将渔船拖走,当时数百人目击这一场面。
三天后,南部非洲水警船出现在刚果河内。
和只装备了汽艇的法属赤道非洲水警不同,南部非洲的水警船,根本就是纯正的驱逐舰。
当驱逐舰堂而皇之的涂着警徽,出现在利奥波德维尔和布拉柴维尔之间的河面上时,所有人都感觉情况不妙。
战事一触即发。
马蒂尔达和布拉柴维尔只有一河之隔,马蒂尔达的面积却比布拉柴维尔大了两倍有余,人口多出三倍以上。
刚果王国成立后,卢泰泰对于马蒂尔达还是花费了不少心血的,市内多了很多现代建筑,城市基础设施也进一步完善,现在马蒂尔达的市容市貌和洛城、比勒陀利亚这样的大城市相比虽然有较大差距,但已经比布拉柴维尔超出一个档次。
1880年,为了遏制刚果自由邦的扩张,法籍意大利探险家皮埃尔·萨沃尼昂·德·布拉柴和布拉柴维尔当地的马科科国王签署协议,将马科科的王国置于法国的保护之下。
1884年的柏林会议上,确认了法国对法属刚果的占领,法国人于是在当时的利奥波德维尔对岸修建了布拉柴维尔。
名义上现在的布拉柴维尔,不仅仅是法属赤道非洲的首都,同时也是马科科王国的首都。
站在总督府城堡的阁楼上,尼维勒看着在刚果河上耀武扬威的南部非洲驱逐舰心情复杂。
为了维护刚果王国的利益,南部非洲也是不惜血本,尼维勒不知道南部非洲是怎么把一艘驱逐舰弄进刚果河的,和驱逐舰相比,法属赤道非洲水警的汽艇就像玩具一样毫无威胁。
就在这时,可能南部非洲驱逐舰越过了刚果河中线,两艘法属赤道非洲的汽艇还是勇敢迎上去,试图把南部非洲驱逐舰逐离法属赤道非洲水域。
南部非洲驱逐舰对法属赤道非洲汽艇的呼叫置若罔闻,向刚果河北岸继续行驶。
一艘汽艇这时突然做出惊人之举,加速越过驱逐舰,拦在驱逐舰前方。
这个动作是比较危险的,高速航行的驱逐舰,要转弯没那么容易,而且驱逐舰高耸的舰首对舰桥的视线形成遮挡,驱逐舰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汽艇,就这么直挺挺的撞上去。
眼看驱逐舰越来越近,汽艇紧急启动,险而又险从驱逐舰旁擦身而过。
就在驱逐舰和汽艇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尼维勒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一拍。
“给南部非洲国防部发电报,立即停止对法属赤道非洲的挑衅,否则我们会将之确认为战争行为——”尼维勒快疯了,刚才驱逐舰的危险行为,差点擦枪走火。
秘书领命而去,过了会儿拿回来两封电报。
一封来自巴黎,一封来自刚果王国。
刚果王国的电报,措辞一次比一次强硬,这一次是为了讨要被法属赤道非洲扣押的渔船和船员,而且还要求适当的经济赔偿。
巴黎则是对尼维勒明令警告,要求尼维勒马上停止对姆班达卡叛军的支持,并保证类似事件不会再次发生。
“南部非洲的驱逐舰已经公然越过刚果河中线,进入我方一侧,现在要我克制,我怎么克制,难道左脸被南部非洲抽了一巴掌,我还要把右脸凑过去?”尼维勒在办公室内大发雷霆,他知道巴黎不想和南部非洲发生冲突,但是一味的忍让带不来和平。
真该让巴黎的三级议会议员们来到刚果河看一看,看看南部非洲是怎么得寸进尺的。
巴克利·亨利出人意料的保持沉默,他终于对南部非洲的行事风格有了更深刻的了解,面对南部非洲驱逐舰,法属赤道非洲缺乏足够的反制手段。
“我们也需要驱逐舰,需要更多的部队,需要本土的支援——”巴克利·亨利一脸沉重,他是标准的法国人,眼高手低,盲目乐观,有惹事的本事,却没有平息事态的能力。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巴黎不会给我们一兵一卒。”尼维勒怒吼,法国对法属赤道非洲只有掠夺,从来没有和马蒂尔达一样进行大规模建设。
这也可以理解,法国殖民非洲,可不是为了给非洲人来到更美好的生活,而是为了法国的利益。
所以就能理解,为什么现在布拉柴维尔和马蒂尔达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那我们该怎么化解现在这个局面?”巴克利·亨利彻底没了主意。
尼维勒气呼呼的在椅子上坐了半响,最终长叹一声:“把船放回去,不要再激化事态——”
“如果南部非洲人要求赔偿——”巴克利·亨利不认为南部非洲会满足于这个结果。
“那就赔给他们,如果他们要求不太过分的话——”尼维勒一脸颓然,形势比人强,尼维勒也不得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