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种跨国公司大多都是民用领域,特殊行业还是有保护制度的,比如阿丹公司的石油就很难卖到美国去,美国的福特汽车也无法进入英联邦。
福特哭晕在厕所,如果福特汽车也能卖一万镑,福特才不会生产300美元的T型车。
“——如果我们可以合作,那么我们可以共享双方获得的专利。”汤姆·福特终于说到罗克感兴趣的地方,杜邦家族总算不是一无是处。
“塑料,酚醛塑料,我需要酚醛塑料的授权。”罗克下手狠,酚醛塑料是第一种完全合成的塑料,1907年7月14日,美籍比利时人列奥·亨德里克·贝克兰获得了酚醛塑料的专利。
说到酚醛塑料,还有一个插曲,就在贝克兰提交酚醛塑料专利的同时,英国的詹姆斯·斯温伯恩爵士也向英国专利局提交了酚醛塑料的发明专利,时间只比贝克兰晚了一天。
科学研究就是这么残酷,别管斯温伯恩爵士在酚醛塑料花了多少时间和金钱,晚了一天就血本无归,所有前期投入全部付诸东流。
也不能说全部付诸东流吧,现在市场上也有很多假冒的酚醛塑料,逼着贝克兰被迫注册品牌,和价格更低廉的假冒酚醛塑料竞争。
酚醛塑料是优秀的热固性塑料,广泛用作电绝缘材料、家具零件、日用品、工艺品等领域。
尼亚萨兰境内的企业对于塑料的需求量很大,而且呈现出越来越大的趋势,以罗克现在的身份,不可能拉下面子投资工厂生产没有获得授权的酚醛塑料,虽然这些塑料的性能都差不多。
贝克兰的专利要到1926年才失去保护期,
“勋爵,酚醛塑料的专利权在贝克莱特公司,并不在杜邦——”汤姆·杜邦为难,罗克才是真正的人狠话不多。
罗克微笑,杜邦家族的黑料罗克也知道不少,专利权这种东西对于杜邦家族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话说在尤金·杜邦时代,杜邦公司有个老职员瓦德尔,曾经担任过营业部负责人。
后来尤金去世后,瓦德尔自立门户,创办了一家“巴卡伊火药公司”,开始了和杜邦公司之间的竞争。
这时候汤姆·杜邦的父亲皮埃尔·杜邦派人去和瓦德尔谈判,打算买下瓦德尔的公司。
瓦德尔拒绝杜邦公司的收购,巴卡伊火药公司的业务也越来越多,打破了杜邦家族对火药行业的垄断。
但是没过多久,巴卡伊火药公司突然发生了爆炸,公司倒闭。
如果说瓦德尔是外人,那么杜邦家族对待自己人也一样毫不留情。
皮埃尔·杜邦成为杜邦家族的掌门人之后,前任总裁尤金的女婿佩顿,在加利福尼亚经营着一家名叫“佩顿”的中型黑色火药工厂。
尤金是皮埃尔的堂叔,佩顿是尤金的女婿,这么算,皮埃尔和佩顿也是亲戚,不过皮埃尔连自己的表妹也不放过,强行购买佩顿的公司。
这个收购案一度闹上法庭,但是佩顿最终还是无奈屈服,公司被杜邦家族收购。
在塑料领域内,贝克莱特公司或许很强大,但是和强大的杜邦家族相比,贝克莱特公司不值一提。
罗克相信只要杜邦家族想要,就一定能得到酚醛塑料的专利,至于杜邦家族使用什么方式得到专利,那就不是罗克能控制的了。
“汤姆,我只要酚醛塑料在英联邦的生产销售权。”罗克并不是强买强卖,拿到生产销售权,罗克会支付相应的费用,并不是吃霸王餐。
之前尼亚萨兰的企业也找过贝克莱特公司,希望从贝克莱特公司获得授权。
但是贝克兰是个很固执的人,他只同意向尼亚萨兰销售酚醛塑料,并不同意把酚醛塑料的专利授予尼亚萨兰的企业。
这让罗克很恼火。
现在的罗克,习惯于把生产销售的所有环节都控制在自己手里,不会让任何一个环节受制于人,酚醛塑料的应用范围很广泛,罗克不在乎那点专利费用,但是罗克怀疑美国人的信用。
美国人一贯见利忘义反复无常,如果尼亚萨兰的企业没有酚醛塑料的授权,万一某天贝克兰要涨价,或者是以酚醛塑料为手段威胁尼亚萨兰的企业,到那时尼亚萨兰境内的企业怎么办?
别以为这种事美国人干不出来,换成是罗克,罗克只要有需要也会这样做。
最近的例子,罗克以中断对英国舰载机的技术支持,逼迫海军部放弃对查戈斯群岛的要求,如果英国本土企业掌握舰载机的相关要求,那么罗克也就失去了逼迫海军部的资本。
结束和汤姆·杜邦的交流,罗克就决定结束今天的工作,后面还有没有人排队等待罗克接见不重要,临时取消就行了。
虽然罗克当着赛义德的面拒绝的很果断,但是回过头来,罗克还只召集相关官员,讨论帮助赛义德复国的可能性。
有一点必须要强调,如果罗克帮助赛义德复国,那么黑海出海口的归属先不说,两河流域一定会永远属于南部非洲,这一点毫无疑问。
“就算我们不帮助赛义德复国,两河流域也一定会属于南部非洲,我们现在在两河流域有五十万人,任何人都无法将两河流域夺走。”马丁对于两河流域了解到比较清楚,世界大战期间,马丁一直负责两河流域方向的进攻。
这里的五十万人是指两河流域的移民,南部非洲在两河流域的武装人员不超过两万,几乎都是保护伞公司的雇佣兵,世界大战结束后,南部非洲远征军已经从两河流域撤走。
没办法,海外驻军的费用太过,南部非洲国防部也承受不了。
“我们现在要说的是加里波第半岛,黑海出海口还是很重要的——”罗克试图把话题拉回来,但是效果不佳,参加会议的人并不认为黑海出海口有多重要。
所有人都知道,黑海出海口是用来钳制俄罗斯的咽喉要道,但是现在的俄罗斯对欧洲国家并没有多少威胁,所以黑海出海口就不那么重要,“海峡管理委员会”在博思普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的驻军加起来也就一千多人。
现在的俄罗斯还不是曾经的世界两极之一,包括美国都还偏安美洲,对于欧洲的影响力并不大。
所以罗克的话没有引起多少共鸣,在俄罗斯崛起之前,没有人认为俄罗斯会成为日后的欧洲宪兵。
“如果要帮助奥斯曼人复国,那么我们就要直接面对整个协约国,这个风险太大了,我们承受不起。”安东直接否决,达达尼尔海峡不是苏伊士运河,真的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