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请不要在仓库范围内抽烟,这违反了规定——”胡戈再次提醒。
司机依然我行我素。
胡戈不再提醒司机,低头翻看刚刚杜克少尉给他的仓库相关规定。
找到了,如果有人不遵守规定,胡戈作为仓库管理员,可以向宪兵请求帮助。
胡戈转头四顾,不远处就有两名带着白色钢盔的宪兵,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胡戈,并没有来帮忙的意思。
胡戈大步走过去,向两名宪兵说明情况。
“这种情况要你自己处理,我们只负责仓库的安全,只要他们没有危及到仓库的安全,我们就不应该插手。”佩戴上士军衔的宪兵似乎是在故意刁难。
“司机在仓库门口抽烟,已经威胁到仓库的安全,而且汽车并没有按照相关规定熄火,这同样违反了规定,我也不想麻烦你们,但是我没有1强制执行的权利。”胡戈宁愿把这看作是考验,要融入一个陌生的集体并不容易,尤其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
因为《和平协议》并没有签字,所以现在英国和德国依然处于战争状态。
两名宪兵对视一眼,越过胡戈向汽车走去。
司机看到两名宪兵过来,就马上熄火下车扔烟头,抬脚把烟头踩灭。
“1165号卡车,记过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就和这些工人一样去扛包,明白吗?”宪兵声色俱厉。
“很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我家里还有孩子——”司机苦苦哀求,再也看不到刚才的嚣张跋扈。
“这特么和你家里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老老实实工作,谁都不会故意刁难你,刚才那位先生提醒你,你为什么不改正?”宪兵不通融,这些印度人也确实是人见人厌,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而引以为荣。
等两名宪兵离开后,工人的动作都麻利不少,几个刚才还打打闹闹的工人现在都老老实实,不过他们看向胡戈的目光仍然不友好。
“我滴神啊——”仓库里突然传出哀嚎声,几个印度人在抬箱子的时候失去平衡,箱子落下的时候重重砸在一个工人的脚上,那个工人抱着脚在地上翻滚哀嚎,木箱磕破了一个叫,有几盒罐头滚落出来。
胡戈看的很清楚,这些工人顾不上地上还在翻滚哀嚎的伤员,正忙着把地上的罐头装进自己兜里。
“你,你,还有你,你们送他去找医生,你们几个过来把名字登记一下,顺便把你们刚刚偷得东西放回去,我可以装作没看见,否则我就会告诉杜克少尉,你们想清楚后果。”胡戈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开始记录,今天是胡戈第一天上班,对于这些情况,胡戈早有准备。
“该死的德国佬——”
有人在小声骂,胡戈听到很清楚。
“我不管你们怎么骂我,工作的时候请认真一些,我再次提醒你们,我不会容忍任何懈怠行为,如果你们对我不满,那么可以去告诉杜克少尉,在杜克少尉没有取消我的职位之前,你们都给我老实点,明白没有?”胡戈不是刚刚走出学校的大学生,在火车站工作的那段时间,给了胡戈丰富的经验。
对于有些人来说,哪怕一点点友好,都会被他们认为是可以得寸进尺。
整个上午,胡戈一直都在和印度裔工人斗智斗勇,有人上厕所一去半个小时,有人躲在仓库角落里抽烟,被抓住还死不承认,最过分的是居然还有人故意弄伤自己要请假半个月,当然是薪水照发的那种。
中午吃饭的时候,杜克少尉直接带胡戈去了餐厅二楼,胡戈作为管理人员,不用在一楼和那些印度裔工人一起用餐。
午餐还是相当丰盛的,经典的土豆炖牛肉,德国传统的煎火腿,每人还有一杯佐餐酒,因为下午还要继续工作,胡戈选择的是德国黑啤酒。
胡戈在吃饭的时候提了提那些印度裔员工的问题,杜克少尉一点也不意外。
“那些印度裔工人确实是有很多问题,不过我们也没办法,他们的薪水很便宜,而且印度又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所以我们只能雇佣印度裔工人,一名南部非洲人的薪水都可以雇佣四个印度裔工人了,就连那些非洲人的薪水都比那些印度人高。”杜克少尉吃土豆炖牛肉的时候只吃牛肉,土豆都剩在餐盘里,这让胡戈很不舒服。
小格雷特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吃过土豆炖牛肉,胡戈真的很想问一问杜克少尉,能不能把自己的那份土豆炖牛肉带回家,胡戈宁愿自己不吃。
当然胡戈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他的自尊和教育不允许他那么做,胡戈能做的事多吃一些,这样自己回到家之后就不用再吃东西了。
“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习惯那些印度人,我们在其他仓库里的管理员,都要随身携带一根棍子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杜克少尉见惯不怪,印度人信奉来世转生,所以他们并不在意生活本身的困难,也没有多少强烈改变自己的意愿。
“为什么?”胡戈满足杜克少尉的表现欲,和那些印度裔工人在一起,确实是连聊天的兴趣都没有。
“这是印度殖民地流传过来的习惯,你需要用棍子不停地抽那些印度人的屁股,才能保证他们不会偷懒。”杜克少尉直言不讳,也没有多少自曝家短的为难,只有印度人认为他们是英国人。
胡戈目瞪口呆,他和印度人几乎没有接触过,实在是很难理解印度人的思维。
人家是真不要面子的。
杜克少尉还保留着军人的用餐习惯,很快就把想吃的东西吃完,然后准备离开餐厅。
胡戈把最后一块牛肉塞嘴里,跟着杜克少尉一起走。
用过之后的餐具不用管,餐厅里有人专门负责,同样是从印度雇佣的工人,而且还是印度女人。
奇葩的是,就连那些印度女人都比印度男人勤快,这让人不得不感叹。
返回仓库的路上,胡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上午在工作的时候,有一个箱子损坏了,有一些罐头盒子破损——”
胡戈内心本来是颇为内疚,这毕竟是胡戈工作中出现的失误。
没想到杜克少尉根本就不在乎,只是随口问了句:“具体多少?”
“十五盒。”
“那就没关系,这是正常损耗,只要不太多就没问题。”杜克少尉无所谓,每天有几百个箱子入库,出点问题也很正常,只要不是故意损坏的就行。
“那么那些罐头怎么处理?”胡戈的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随便怎么处理吧,送到食堂去,或者是你和工人随便分一分——不用,那些工人的家属都不在这里,你下班之后带回家吧,去给家里人尝一尝,就当做是你第一天工作的福利。”杜克少尉不在乎,十几盒罐头而已,救济和复兴署没有那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