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国家存亡相比,国内民族矛盾确实是次要矛盾,罗克出生在一个单一民族人力资源近乎无限的国家,所以根本无法理解欧洲国家对于人口的重视程度。
就像白人农场主无法理解华人对于土地的感情一样。
你让白人农场主对土地精耕细作,白人农场主多半会感觉你疯了,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亩地,甚至是上万亩,怎么精耕细作?浇水?拔草?
不可能的,根本忙不过来,甚至连耕种都不可能,所以只能发展畜牧业,要是按华人耕种土地的方式,一开春就开始种地,到秋天都还有地没种完,而春天种下的种子已经可以收割了。
同样的道理,对于法国来说,先别管是非洲人还是波斯人,先有足够的人口再说,没有人就无法组建军队,就无法应对德国的威胁,一旦国家灭亡,保证血统的纯粹又有什么意义?
一旦国家灭亡,血统更加不可能纯粹。
“要命令部队维持目前的战线至少一个星期,把更多的德军吸引到这个大漏斗中,到时候我们直接向兰斯发动进攻,把大漏斗中的德军彻底吞掉,现在大漏斗中的这些德军,应该是鲁登道夫手中最后的精锐部队吧——”罗克不心疼美国人,想在世界大战结束后分到想要的利益,那么现在就要上缴投名状,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上帝永远是公平的——
“直接进攻兰斯——很难。”福煦眉头紧皱,虽然世界大战动辄几百万人,但是平心而论,英国和法国的这些将领,真没有指挥数百万人作战的能力。
另一个时空的二十一世纪有一个说法,某国是一个伪装成国家的文明。
这个说法包藏祸心,但从某种角度上说也有道理,英国法国这些国家,根本无法理解一个存在了5000年,文化绵延不绝,即便被外族征服,最终也会东山再起的文明需要多强大的心态。
以华人的眼光来看,英国法国这些国家,其实就是伪装成国家的部落。
用某些有意无意的调侃来说,某些个国家或者地区领导人的水平,连县高官都不如,群众工作都搞不好,还国家领导人——
简直贬低了“国家领导人”这个职称的含金量。
“现在的防线缺口,从拉昂到香槟沙隆,差不多80公里左右,一旦时机成熟,英国远征军从拉昂向兰斯进攻,法军部队从香槟沙隆向兰斯进攻,不管是哪一支部队先占领兰斯,只要包围圈还没有合拢,就要继续向前进攻,直到和友军汇合。”罗克其实也是纸上谈兵,但是担任英国远征军还需要多么高深的战略战术水平吗?
不需要的,看看佛伦齐和黑格,最起码罗克没有一味的命令部队进攻进攻再进攻。
温斯顿说的没错,要只是进攻进攻再进攻,栓条狗在远征军总司令办公桌后也一样。
“你准备投入多少部队?”福煦对英国远征军有期待,罗克手中还保留着将近50万人的预备队,福煦知道这个情况。
“至少一个集团军。”罗克肯定不会把所有预备队全部砸进去,一个集团军大约25万人左右,足够了。
“南部非洲远征军?”福煦有期待,如果是南部非洲远征军的话——
那么也可以。
肯定可以啊,在法国的南部非洲远征军一共21个师,还是1.8万人的整编师,总兵力接近40万人。
“呵呵——”罗克不置可否,福煦也是想得美,罗克肯定会投入南部非洲远征军作战,但不是现在。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南部非洲远征军是罗克手中战斗力最强大的部队,不管是投入到任何方向,都足以形成改变战场态势的决定性力量,罗克会在包围圈形成之后,投入南部非洲远征军用于歼灭被包围德军,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南部非洲远征军的战斗力。
这就是传说中的“摘果子”。
身为英国远征军总司令,这在罗克的职权范围内,谁都挑不出罗克的毛病。
别以为歼灭被包围的德军多容易,困兽犹斗狗急跳墙了解一下,换成其他部队,罗克还真不放心,万一陷入绝境的德军部队小宇宙爆发,就跟某位铁十字勋章获得者一样,那罗克也要头疼不已。
在前几天的战斗中,某位已经获得一枚铁十字勋章的小胡子拿着一把手枪奋勇作战,一个人俘虏了12名法军,创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这位小胡子凭借惊人的战绩,将他在第一次伊普尔战役期间获得的铁十字勋章提升到一级,这成为某人日后大吹特吹的战绩。
不可否认,忽略小胡子在另一个时空干的那些事,一个人俘虏12个人这种事,也确实是很惊人,即便是在南部非洲远征军,也有资格获得一枚英雄勋章。
英雄勋章是士兵所能获得的最高勋章。
罗克和福煦在算计鲁登道夫的时候,马恩河的战斗还在继续。
鲁登道夫不甘心止步于马恩河,巴黎已经遥遥在望,几乎触手可及,这是德军自从世界大战爆发后,第二次距离巴黎如此之近,上一次指挥德军打到马恩河的小毛奇,现在换成了鲁登道夫,鲁登道夫很想在巴黎举行入城仪式。
这时候的鲁登道夫已经知道了埃里希战死的消息,因为整编第一师以军官礼遇对待埃里希的遗体,鲁登道夫特意以私人名义向罗克发电报表示感谢。
私人名义!
呵呵,比罗克还能装。
鲁登道夫是个孤独的人,他的生活只被一件事充斥,那就是工作、工作、再工作。
在得知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战死后,鲁登道夫经常独自一人离开德军总指挥部,有人曾听到鲁登道夫在哭泣。
过去的1916年对鲁登道夫来说是残酷的一年,他的大儿子在英吉利海峡战死,他指挥的部队在法国毫无进展,德国国内也开始出现对鲁登道夫质疑的声音,鲁登道夫通过东线辉煌的胜利凝结出来的光环已经暗淡无光。
时间来到1917年,鲁登道夫的抑郁症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德军突破兰斯防线本来是个好消息,但是埃里希的战死给了鲁登道夫最沉重的打击,对于鲁登道夫来说,埃里希的战死让德军在前线的胜利没有任何意义,鲁登道夫失去了自己的精神支柱,他的妻子也情绪崩溃了,鲁登道夫认为他的事业失去了最佳继承人。
为了尽快让鲁登道夫走出阴霾,兴登堡主动为鲁登道夫安排了医生,医生是鲁登道夫认识的霍赫海姆博士。
霍赫海姆博士后来自自己的回忆录中写道:他总是在工作,工作,工作,使自己的精神和身体过度疲劳,他没有娱乐,没有放松,吃饭的时间都在汽车上,狼吞虎咽,不给自己任何喘息时间,不笑,不看自然界,不看艺术,即不听森林的沙沙作响,也不溅泼小溪中的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