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亚萨兰勋爵,我尊重你们英国远征军在战场上的表现——”曼京满脸阴霾,刚刚开口就被罗克打断。
“有挑事儿的心情,不如想想怎么击败德国人,墨兹河西岸的法国土地还被德国人占领着的吧,我要是你,就没有心情在这里参加宴会。”罗克不给曼京说但是的机会,继续揭曼京的伤疤。
有本事别跟我耍横,去找德国人耍威风,能耍过算我输。
有些人就这样,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在家里恨不得学螃蟹横着走,出了门碰见隔壁混社会的大哥比小鸡崽都老实。
“我们肯定会把德军从我们的土地上赶走——”曼京是想撂狠话来着,不过怎么听都是底气不足。
“那就先赶走了再说。”罗克不给曼京说话的机会。
曼京气的要发疯,要不是顾及到罗克是英国远征军总司令、尼亚萨兰伯爵、奥斯曼帝国的征服者、比利时王国的解放者、南部非洲国防部长兼战争部长,曼京肯定要发飙。
至于罗克名下的那一大堆资产,曼京根本不在乎,普通人能把一件事做好就不错了,像罗克这样各个领域都有涉及,而且还都能做到头部的人万中无一。
亿中无一……
十一中无一……
反正全世界就一个。
宴会厅角落里发生的这点不愉快,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没办法,曼京正春风得意,是庆功宴会上的焦点。
罗克更是全场最靓的崽,就算是躲到角落里,也无法掩盖罗克身上光彩照人的主角光环,只不过罗克今天晚上没有和人交流的心情,想过来打招呼的人都被扎克和安琪拦住,所以罗克才能躲在角落里乐得清静。
“尼亚萨兰勋爵,原来你在这儿,这可不像是你。”罗伯特·尼维勒就跟刚看到罗克一样。
罗克毫不留情的敲打罗伯特·尼维勒的小弟,正牌大哥终于现身。
“尼维勒将军,恭喜你——”罗克可以对曼京不留情面,对罗伯特·尼维勒还是要保持表面上的礼貌,毕竟英法联军接下来还要继续合作,仅凭英国远征军,罗克也没有战胜德国人的信心。
“谢谢,如果不是你们在索姆河牵扯了德军的大量部队,我们也无法取得凡尔登战役的胜利。”罗伯特·尼维勒比曼京聪明多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在一大堆竞争对手中胜出。
霞飞卸任之后,有资格担任法军总司令的人有很多,世界大战爆发后表现出色的贝当、罗伯特·尼维勒、福煦都是备选对象之一,霞飞的助手德卡斯特劳也是备选对象。
德卡斯特劳有贵族背景,同时和天主教关系很深,共和党主导的法国政府无法接受德卡斯特劳成为法军总司令。
贝当在凡尔登战役初期表现出色,堪称力挽狂澜,顶住了德军在凡尔登战役初期的疯狂进攻,为凡尔登战役后期法军的反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问题在于贝当和霞飞的分歧,导致霞飞对贝当的信任在逐渐减少,所以霞飞才重用罗伯特·尼维勒和曼京逐渐取代了贝当,接下来因为英国远征军在比利时的反攻,以及俄罗斯帝国在加利西亚的胜利,有效的影响到德军总部对凡尔登的支持,才有了罗伯特·尼维勒和曼京的反攻。
说白了贝当就是种树的那个人,眼看开花结果即将收获,却被罗伯特·尼维勒和曼京摘了桃子。
可以想象贝当有多郁闷,连法国政府举行的庆功宴都没有参加。
当然了,贝当不参加庆功宴是因为身体不适。
福煦被排除在外的原因和德卡斯特劳差不多,福煦是天主教徒,有一个兄弟是耶稣会的神父,霞飞被请下神坛的那段时间,福煦没有及时和霞飞撇清关系,所以才被法国政府取消资格。
“新年之后有什么新的计划?”罗克主动出击,法军部队要进攻,肯定需要英国远征军的配合,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从战役策划初期就主动参与,这样会给英国远征军更充分的准备时间。
“当然,我们在1916年会向德军发起一系列进攻,将德军从法国的领土上逐出,并且攻入德国境内,让德国人切身感受到战争带来的伤害和痛苦,我们要亲手洗刷德国通过普法战争强加在我们的身上的屈辱,将阿尔萨斯和洛林从德国人的手中夺回来,这一次阿尔萨斯和洛林将会永远属于我们,任何人都无法从我们手中再次把阿尔萨斯和洛林抢走。”罗伯特·尼维勒慷慨陈词,赢得周围听众们的阵阵掌声。
罗克一脸郁闷,罗伯特·尼维勒巴拉巴拉说了这么多,实际内容一点没有,全部都是心灵鸡汤,偏偏周围的听众们还都吃罗伯特·尼维勒这一套,连福煦都在微笑鼓掌,这让皱紧眉头的罗克和周围的欢快简直格格不入。
好吧,起起落落沉沉浮浮之后,福煦也在成熟,用“成熟”这个词来形容福煦这个年龄超过60岁的老人来说有点不合适,但是对于世界大战后才成为将军的福煦来说,这是个全新的领域。
“尼亚萨兰勋爵,英国远征军在1916年有什么计划?”罗伯特·尼维勒给其他人灌足了鸡汤,总算是想起来还有罗克没搞定。
和罗克不得不虚与委蛇一样,1915年的战役也证明法军部队离不开英国远征军的配合,如果没有英国远征军在索姆河发动的一系列进攻,法军在凡尔登肯定顶不住德军的疯狂进攻,也就没有了罗伯特·尼维勒和曼京在1915年底的最后反攻。
世界大战爆发前只有25万人的可怜小军队,谁都没想到现在已经成为能决定战争走向的决定性力量。
“英国远征军当然会继续进攻,不过我们也要考虑到德军的反击,兴登堡和鲁登道夫这对组合是个好对手,我们要拿出百分之百的实力才能应付。”既然罗伯特·尼维勒云山雾罩,那也别指望从罗克嘴里听到一句实话。
罗克的意思很明显,罗伯特·尼维勒要是想拿英国远征军当枪使是不可能的,就这么耗着呗,反正战火也没有烧到英国本土。
晚宴结束,罗克乘车返回在巴黎的临时住所。
又是一年圣诞节,街道上却没有节日的气氛,或许是因为宴会结束的时间有点晚,街道上几乎没什么行人,街道两边也没有多少灯光,路两旁的路灯也没有几个是亮着的,浓重的雾霾里,昏黄的灯光就跟鬼火一样阴森恐怖。
一道冬天,伦敦就被人戏称为“雾都”,巴黎其实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每年冬天因为取暖要消耗大量的木柴,整个城市都被滚滚浓烟笼罩,这让南部非洲人很难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