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国的报纸上,德国在马恩河战役中已经损失了五十万人,再加上伊普尔战役中的三十万,德国在战争爆发前的79万常备军已经全部死光,现在的德军应该都是新兵蛋子。
实际情况肯定不是这样,德军在马恩河战役中确实是损失惨重,但是并没有五十万那么多,新年之后受伤的老兵会回到部队,新征召的士兵会逐渐成熟,所以到时候战役的规模会比现在更大。
英国远征军则面临着巨大的危机,来自本土的远征军,加上从南部非洲、加拿大、印度调集的军队,英国远征军在法国的部队已经超过30万人。
但是在马恩河战役和伊普尔战役中,英国远征军已经损失了近一半部队,伊普尔战役之后,英国放弃了传统的志愿参军制度,开始采用强制兵役制度补充兵力。
另一个巨大的危机是炮弹的严重不足。
这个问题不是英国独有,应该说所有的参战部队,都存在炮弹严重不足这个问题。
世界大战的规模超出所有人想象,世界大战爆发前,英国认为储存的炮弹可供六个月使用,法国认为储存的炮弹够用三个月,俄罗斯帝国为每一门火炮准备了一千发炮弹,看上去准备都很充分。
退潮的时候才能看出睡在裸泳,世界大战爆发后,法国的炮弹在马恩河战役之后全部耗光,尼古拉大公担任俄罗斯帝国总司令之后,将每个月炮弹的消耗量提高到250万发,不久后又调高到350万发,英国可怜的小军队消耗不了多少炮弹,但是要为俄罗斯帝国和法国提供更多的炮弹,法国好点,毕竟有强大的工业实力,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俄罗斯帝国就不得不向英国求助。
“每个月2500万英镑,这是谁的主意?”罗克不是生气,反正不用南部非洲出钱,英国人的钱,他们愿意怎么花谁都管不着。
为了缓解俄罗斯帝国的危机,英国政府每个月给俄罗斯帝国2500万英镑的特别贷款,帮助俄罗斯帝国度过难关。
这些贷款当然也是有条件的,比如只能在英国采购物资,而且还有高额利息,英国政府也不是慈善家,该赚钱的时候毫不手软。
“还能是谁,该死的财政大臣!”温斯顿一脸凶狠,2500万英镑,全部给皇家海军的话就是十艘无畏舰,还是每个月十艘,当然无畏舰是不会产生利息的。
“我得提醒你,把钱给俄罗斯帝国就等于打水漂,小心血本无归——”罗克知道俄罗斯帝国的未来走向,但是没办法说的太明确,就像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一样,你贪图的是高额利息,别人谋算的则是你的本金。
“那又能怎么办,我们需要俄罗斯帝国牵制德国和奥匈帝国的兵力,即便俄罗斯帝国更多的炮弹是被德国缴获,而不是发射到德国阵地上。”温斯顿也是很无奈,法国的炮弹消耗是真正消耗在战场上,俄罗斯帝国则是——
真是一言难尽,说句不好听的,俄罗斯帝国就是德国的运输大队长。
“南部非洲能拿到多少订单?”罗克垂涎欲滴,这可是每个月2500万,伦敦希望南部非洲能派更多的部队前往法国参战,抠抠索索才给了1500万,对俄罗斯帝国,英国政府是真的大方。
“你可以去试试,格里高利就在伦敦。”温斯顿表情复杂。
“格里高利是谁?”罗克不认识格里高利,在俄罗斯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多,就像威廉在英国一样普遍。
“格里高利·叶菲莫维奇·拉斯普廷——”温斯顿念全名,脸上的表情很厌恶,好像念这个名字就受到侮辱一样。
哦哦哦,罗克还以为是谁呢,温斯顿要是直接说拉斯普廷,罗克肯定听说过这位。
拉斯普廷的大名,即便是在21世纪都大名鼎鼎,是这个时代最出名的“当代神棍”。
罗克第一次听说拉斯普廷,是因为拉斯普廷自然状态下28.5厘米长的那啥。
这家伙是个标准的神棍,他因为治好了俄罗斯帝国皇储阿列克谢的血友病声名大噪,到底有没有治好先不说,反正人们都是这么传说的,让拉斯普廷广为流传的,是拉斯普廷混乱的个人生活以及让很多人羡慕不已的性能力。
这样一个公认的“神棍”,居然敢离开俄罗斯帝国,让罗克实在是很好奇,英国的贵族难道和俄罗斯的贵族一样,也要对这个神棍顶礼膜拜吗。
“无论如何,这家伙都是沙皇爸爸现在最信任的人,所以别管你是不是讨厌他,他真的能对沙皇爸爸产生巨大的影响力。”温斯顿也不得不承认,生活本来就有很多无奈。
从温斯顿对尼古拉二世的称呼上,能听出温斯顿对尼古拉二世的各种不满,很多年以来,沙皇在俄罗斯帝国都是以“爸爸”的形象出现在俄罗斯人面前,不过现在这个“爸爸”的形象快要破灭了,如果俄罗斯帝国不能再短时间内扭转战场上的颓势,那么俄罗斯人就会把他们的“爸爸”亲手送上断头台,到时候英国的这每个月2500万英镑也将血本无归。
其实对于英国法国来说,沙皇也是“爸爸”一样的存在,不管俄罗斯军队在战场上的表现是如何的不堪,尼古拉二世都在尽力组织部队上前线,数以百万级的德军被牵扯在东线无法脱身,如果俄罗斯帝国现在倒下,或者是尼古拉二世主动躺倒和德国媾和,那英法联军肯定顶不住德军的疯狂进攻。
开战到现在俄罗斯帝国已经损失了近百万军队,如果把这个数字放在英国、法国任何一国身上,恐怕整个国家都已经崩溃,别忘了现在世界大战爆发还不到半年。
“这家伙喜欢什么?”罗克还是从人性弱点下手。
“什么都喜欢,尤其是女人——”温斯顿一脸嫌弃,看样子拉斯普廷在英国这段时间,也已经是臭名远扬。
这种事很正常,法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被德国干掉了一代人,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还有无数女人被剃了阴阳头呢。
英国更过分,想想英国混乱的人际关系,就知道拉斯普廷在英国有多么的如鱼得水。
“很正常,总会有人自甘堕落,我们不能拯救每一个人。”罗克早就看透了,某些人不值得可怜,都是自己选择的人生。
美国华尔街大亨上赶着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英国破落户,温斯顿的父母就是这样的背景。
在欧洲混不下去的小偷骗子到了殖民地摇身一变就是人上人,有些人真的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有些人跑遍了全世界的殖民地,该是人渣还是人渣。
英国作为“日不落帝国”,伦敦的红灯区里还有纯正的英国女人做生意呢,但是同时也有女人在组织反战游行,同样有女人在工厂和医院里为国效忠,路都是自己选的。
太阳底下从来就没有新鲜事儿。
“伦敦现在已经成为雾都,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温斯顿说的比较隐晦,怕是用“乌烟瘴气”来形容才更合适。
又到了大雪纷飞的季节,伦敦无数的烟囱又将笼罩整个城市,每年英国都会有数万人因此死亡,但神奇的是从来没有人注意过这个问题,王室生活在空气清新的乡间别墅,贵族和政客忙着争权夺利,升斗小民要为一日三餐奔波,没有人在意工业革命带来的环境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