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你怎么了?爸爸是美国人!”汉克得意洋洋,换成是纯种的英国人,汉克还会收敛一些,印度就算了,伊丽莎白港也有很多印度工人,从事的都是最底层的工作,工作环境恶劣得很。
“我要投诉你!”这大概是大头巾上尉最严重的威胁。
“随便,现在先给爸爸把战壕挖好。”汉克不在乎投诉,仆从军就要有仆从军的觉悟。
说话间,阵地上空突然响起尖利的呼啸声。
德国人开始炮击了。
汉克还没有反应过来,奥斯卡把汉克一把拉下战壕。
“发现敌人,做好战斗准备——”
“狠狠踢德国人的屁股——”
“把德国人干掉,别给咱们保护伞丢脸——”
军官们高亢的声音此起彼伏,汉克一脚把大头巾上尉踹开,端着望远镜向远处观察。
确实是有人穿着德军的军服正在向骑兵第二师的部队前进,不过让汉克奇怪的是,德军好像不是进攻,而是某种神秘仪式。
距离骑兵第二师阵地大概一公里外,一支德军部队正在前进,他们带着兄弟会的帽子,有些人的帽子上还插着花,手挽着手,排成密集队形,高唱着军歌前进。
这要是游行,汉克可以理解,可是这是特么的战场,德国人居然是以这个样子出现,这让汉克都在怀疑自己身处何地。
“别愣着,机枪手和榴弹手做好准备,等待敌人进入五百米范围,子丨弹丨和手榴弹准备好,二百米自由射击,五十米扔手榴弹,如果敌人还没有死光,那就毫不犹豫拿起工兵铲,不管你们是用牙咬,还是用刀砍,或者向德国人吐口水,总之把敌人全部干掉——”比尔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夹杂着德军猛烈地炮火。
大概五分钟,或者时间更久一点,骑兵第二师的炮兵部队开始反击。
骑兵第二师装备的是120毫米榴弹炮(前文手误),这种榴弹炮和德军的105毫米榴弹炮相比射程更远,威力更大,很快德军的火炮就被压制,这时候进攻的德军士兵已经进入重机枪的火力范围内。
“开火!”比尔的声音格外高亢,英语里“开火”的单词是开口音,嚎出来还是很有气势的。
重机枪已经迫不及待,枪口的枪口炎足足有半尺长,提前装好的子丨弹丨链是每隔四发装一发曳光弹,射手凭借曳光弹可以更好地瞄准射击。
榴弹发射器也开始咆哮,和重机枪相比,榴弹发射器对于步兵来说是绝对的大杀器,40毫米榴弹的爆炸范围跟防御手榴弹相比差不多,有效范围虽然是15米,实际上弹片飞到一百米之外也有杀伤力,关键是榴弹发射器的发射速度很快,每分钟可以达到一百发左右,射手还要注意控制射速,才能保证后方的弹药供应。
这时候135师正忙着往前线送子丨弹丨,这个工作他们也做不好,德军的炮兵已经被骑兵第二师的火炮压制,只有少量炮弹落在骑兵第二师的阵地上,就是这些零星炮弹,依然把135师的士兵吓得东倒西歪,有些士兵随便找个弹坑就钻进去鬼哭狼嚎,把自己的任务抛到九霄云外。
不管135师的表现是多么不堪,德军部队也根本对骑兵第二师的阵地构不成压力,战斗只持续了短短二十分钟,冲锋的德军士兵根本没有到步枪的开火距离就伤亡殆尽,粗略估计,刚才的这一波进攻,德军最少投入了一个营。
这才是标准的炮灰。
罗克抵达伊普尔的时候,联军正在热议骑兵第二师的战斗力。
骑兵第二师的战斗力确实是强大,在之前的战斗中,骑兵第二师消灭了至少五千德军,自身伤亡不到五百,而且还全部都是德军的炮兵部队造成的。
战绩辉煌的同时,骑兵第二师对于后勤的依赖也很严重,在来到佛兰德斯的时候,骑兵第二师携带的后勤物资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所以骑兵第二师现在也无力发动进攻,需要更多的后勤物资抵达伊普尔,骑兵第二师才能发挥全部实力。
“恭喜你勋爵,你的孩子们在战场上表现出色,他们以最小的损失获得了最大的胜利。”黑格的话酸溜溜的让人倒牙,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将军们都喜欢用“孩子”代指士兵,大概是爱兵如子的意思。
就在刚刚,黑格被晋升为上将,在远征军中的地位进一步提高。
罗克也不知道黑格为什么会晋升为上将,黑格指挥的第二集团军不管是在马恩河战役,还是在伊普尔战役中表现都不是很出色,和史密斯·多林相比,黑格并不是个合格的指挥官。
“尼亚萨兰勋爵,很高兴见到你,你的骑兵第二师给了我很大启发,我希望有时间我们能好好聊一聊。”费迪南·福煦是个真正的军人,他是个出色的炮兵指挥官,巴黎炮兵委员会成员,同时还是优秀的参谋人员,出色的战略家,1991年福煦从高等军事学院毕业后留校任教,主讲战略课程。
福煦是骑兵出身,不过他并不迂腐,不迷信骑兵的作用,和某人对比鲜明。
世界大战爆发后,福煦所在的第二集团军和第一集团军组成法军右翼,在防守南锡时,福煦表现出色,指挥部队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向德军发起反攻。
反攻大获全胜,福煦因此声名大噪,被调往左翼担任刚刚组建的第九集团军指挥官,并在马恩河战役,和正在进行的伊普尔战役中表现出色。
如果说现在有一个法国将军能获得英国远征军的信任,那么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福煦。
“福煦将军,很高兴见到你,你的第九集团军也表现出色,他们看上去就像是老手一样老练,非常荣幸能和你并肩作战。”罗克对待福煦的态度很热情,毕竟这是未来的联军总司令,还是英国元帅,即便没有这些理由,福煦的年龄也足够让人尊重。
福煦是因为在世界大战中的出色表现才被授予英国元帅,他同时还被波兰授予元帅称号,世界大战期间优秀的指挥官很多,但是能同时获得三个国家承认的凤毛麟角。
作为联军的一部分,年轻的比利时国王阿尔贝一世也在场,1839年的伦敦条约确认比利时的独立,同时确定比利时是一个中立国家,这导致比利时在战前不能充分动员,所以在面临德国入侵时非常脆弱。
阿尔贝一世见到罗克的时候表情就像是吃了个苍蝇一样难看,罗克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放在心上,如果刚果自由邦还在比利时手里,那么即便比利时本土全部沦陷,比利时政府也可以迁往刚果自由邦。
现在比利时已经没有退路,所以只能和德国死磕。
“洛克元帅,对于佛兰德斯的战斗,你有什么看法?”佛伦齐没有跟罗克寒暄,英法联军在佛兰德斯的作战很艰难,最近这段时间佛兰德斯一直在下雨,加上阿尔贝一世打开了水闸,佛兰德斯已经是一片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