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面南部非洲有着连美国都不具备的巨大优势,美国的工业能力虽然强大,但是美国的私人企业不可能南部非洲的企业这样,在没有订单的情况下就开始大量生产某种暂时看上去根本卖不出去的物资。
这样的话,一旦需求变成现实,早有准备的南部非洲企业就会成为唯一选择,毕竟工厂的建设和熟练工人的培训都需要一个漫长的周期,工业底蕴需要时间才能变成现实。
基钦钠订购两百万支步枪,代表着英国正在逐步将军备竞赛的重心转移到陆军上,连英国这个传统的海洋国家都开始重视陆军,这也意味着军备竞赛已经到了刺刀见红的地步。
“塞西尔,你低估了世界大战的规模,五百万份远远不够。”罗克提醒小斯要未雨绸缪,和武器不同,食品是快速消费品,不仅仅是军队有需求,平民同样有需求,现在不做好准备,到时候就会措手不及,将机会拱手让人。
“那就扩大仓库规模,两个不够就建十个——”小斯也低估了世界大战的强度,这可不是殖民地之间的小规模冲突,一旦爆发就会旷日持久,除非某一方彻底认输。
罗克笑笑不说话,关系再好罗克也不能代替小斯做决定,该说的罗克都说了,听不听是小斯的事。
小斯还是很聪明的,回头就决定不仅要扩大仓库的规模,同时还要扩大食品厂的规模。
和尼亚萨兰、罗德西亚的企业一样,德兰士瓦的企业也开始进入动员状态,约翰内斯堡纺织品公司正在研究远远超出南部非洲需求的防寒衣物,除了棉花和羊毛纺织品之外,各种羊皮、牛皮和家禽类的羽绒也开始大量使用,使用这些原料生产出来的衣服保暖效果更好,价格当然也更昂贵,利润更丰厚。
现在的医药公司规模和两年前相比扩大了五倍,从日俄战争开始,经过意土战争和巴尔干战争的完善,南部非洲的医药产业大幅提高,南非公司为协约国军队准备了单兵口粮,医药公司为协约国军队准备的是便携医疗包。
这种体积只有水壶大小,重量不超过两公斤的医疗包可供单兵携带,每个医疗包中包括创可贴、止血带、绷带、外伤药、碘酒、缝合线、缝衣针、以及感冒药。
罗克不会忽略流行性感冒的威胁,二十一世纪的流感严重患者都会致命,这个时代致死率更高。
一个这样的医疗包,对外售价是1.5镑,只要士兵懂得简单的战场急救,那么在自己,或者是战友需要的是时候就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除了纺织和医药之外,更多的企业闻风而动,伏特加工厂改行生产酒精,野营帐篷被改造成临时野战帐篷,各地的农业合作社再次对农产品统购统销,上一次这么做还是布尔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
从四月份开始,报纸上开始连篇累牍的对欧洲形势进行宣传,每个人都深切感受到战争的逼近,以至于对首相选举的关注都在下降。
早上七点,布鲁斯准时离开家门,骑上自行车去法瓦尔特钢铁公司位于璇玑城的研究所工作。
自行车在南部非洲是城市居民出门很常见的交通工具,和汽车摩托车相比,自行车出行更健康,更环保,没有噪音,而且价格便宜使用成本低不用加油,在南部非洲很受欢迎。
在欧洲,现在骑着自行车去乡间游玩是贵族青年最时尚的休闲方式,在南部非洲就是普通的交通工具。
璇玑城的清晨景色宜人,空气清新自然带着清晨露珠的清爽气息,路两旁的景观树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地上的青石板干净的能看到石材的纹理,花猫懒洋洋的在窗台上睡觉,猎犬蹲在栅栏门后警惕的盯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偶尔有穿着白色法兰绒内衣和运动夹克早起晨练的人满头大汗跑过,将和善的笑容留给每一个路人。
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
穿过十字路口经过早餐店的时候,布鲁斯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加一杯刚刚煮好的豆浆当做早点,顺手买了一份刚刚送到报亭的南部非洲版《泰晤士报》。
头版头条依然是熟悉的黑体加粗《警惕来自邪恶集团的野心家!!!》。
布鲁斯摇摇头,把报纸卷起来放进自行车的车篮里,他是来自德国的徳裔,现在已经加入南部非洲国籍,虽然尼亚萨兰承诺在战争期间不会针对任何群体实施任何限制性为,但是布鲁斯依然很担心。
在这个问题上,欧洲国家的表现并不好,即便是有类似承诺,也会随时推翻,一切以实际执行的政策为准。
“邪恶集团”是个比较客气的代称,在英国本土,《泰晤士报》使用的标题是《警惕德国的大规模扩军!!!》。
这也不能怪德国,英国都已经开始扩军,德国肯定也要早做准备。
布鲁斯在研究所负责的是对多功能军锹的改进工作,他的团队有十五个人,除了布鲁斯之外还有一个叫丹尼尔的徳裔,其他人都是英裔和华裔,近一半的成员毕业于尼亚萨兰大学,包括布鲁斯在内。
南部非洲正在对军用品进行分类整合,有了统一的规范之后,士兵在前线需要的各种物资都包括其中,约翰内斯堡纺织品公司正在研发携带子丨弹丨、手榴弹、手枪、匕首的便携装具,亨利的钢铁公司则是开始研究防护性能更好的钢盔和多功能军锹,对现有装备进行升级的同时,试图将不同的功能整合到一把军锹上,所有的企业都在为战争争分夺秒。
“早上好,布鲁斯——”在研究所门口,布鲁斯遇到两眼通红头发乱糟糟的丹尼尔。
“早上好,丹尼尔,你怎么了?看上去有点狼狈——”布鲁斯和丹尼尔关系很好,不全是因为布鲁斯和丹尼尔是徳裔,布鲁斯几乎和每一个人关系都很好。
“我快气疯了,昨天我和那个该死的邻居吵了一架,他就是个混蛋,我待会要请假去丨警丨察局报案。”丹尼尔气势汹汹,布鲁斯知道丹尼尔的那个邻居,一个来自法国的种族主义者。
法国人和德国人的矛盾不可调和,虽然尼亚萨兰一视同仁,大部分法裔和徳裔也能安分守己,但总是有些人不遵守规则歧视他人,这在尼亚萨兰是很严重的罪名。
“我支持你丹尼尔,最好把那家伙送进监狱。”布鲁斯义愤填膺,白人在尼亚萨兰已经是少数群体,徳裔又是白人群体中的少数群体,所以大部分徳裔都很团结。
法瓦尔特钢铁公司在璇玑城的研究所是一栋带院子的三层楼房,这是一栋使用大理石修建的永固建筑,布鲁斯把自行车放在办公楼旁边的车棚里,车棚旁边的停车场上已经停了好几辆汽车,其中一辆是公司给研究所所长埃德蒙德配备的专车。
“早上好,布鲁斯——”
“早上好,丹尼尔,你这是被狗了咬了吗?”
“哇,丹尼尔,你今天的造型真酷——”
“丹尼尔,老板要你的方案,你最好准备充分一点。”
研究所气氛很和谐,每个人都会热情的打招呼,狼狈的丹尼尔收到众多的善意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