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想那么远,现在就造个渔船什么的练手,以后有把握了再造商船。”罗克不好高骛远,尼亚萨兰现在就是一张白纸,可以让罗克随意发挥,但是也要按基本规律一点一点慢慢来,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比如造子丨弹丨,有了机器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现在原材料还要购买,三五年之内估计都无法自产。
造船也一样,谁都知道造船卖很赚钱,世界造船业的中心就是英国,英国能造船得益于相对完整的工业链,尼亚萨兰现在啥都没有,连造船需要的钢铁都不能自产,想的太远没用,抬头看远方的同时也要低头看路。
对于目前的尼亚萨兰来说,渔船比商船更有用。
尼亚萨兰是个淡水湖,湖里生活着大概200多种淡水鱼,这些淡水鱼能为华人提供足够的营养,所以在农场稳定产生效益之前,捕鱼在很长时间内,都会是农业公司的主营项目。
现在农业公司已经组织起一支拥有200余人,十艘渔船的捕鱼队,每天在尼亚萨湖里捕鱼,为建设小石城的华人补充营养。
尼亚萨湖里的鱼就倒了霉,以前尼亚萨湖附近的白人和非洲人都不怎么喜欢吃鱼,毕竟附近的野生动物都吃不完,所以尼亚萨湖里的鱼就有点泛滥,这些鱼看到渔船之后根本不知道躲避,不说达到“瓢舀鱼”的程度,基本上一条渔船也就是三、五网就能打满。
所以建设小石城的华人营养足的很,小斯买不买牛肉都没关系,食堂里的大厨每天变着花样炖鱼汤,不是不会其他做法,而是做不过来,实在是鱼太多了,挨个煎炸煮烹,能把大厨活活累死。
“小石城的规模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我们就要开始农场建设,至于您说的拖拉机,我们也派人同时去欧洲和美国采购,等样品回来之后,我们再研究有没有复制的可能。”邓肯对内燃机有一定了解,但是了解的并不详细,具体怎么运用,还需要罗克指导。
其实罗克也不懂内燃机,但是不懂不要紧,农业公司现在也有所谓的“皮尺部”,不会设计,可以先仿制啊。
92 阴损
农业公司这种模式,拖拉机是必不可少的农业机械。
不仅仅是尼亚萨兰,约翰内斯堡的农场同样需要农业机械,除非是那种纯粹的畜牧业,对于农业机械才没有太多的需求。
关于农业机械,其实已经有了很多应用,1831年,美国的C.H.麦考密克创制成功马拉收割机。
1836年出现了第一台马拉的谷物联合收获机。
1850~1855年间,谷物播种机、割草机和玉米播种机等得到推广。
以上这些机械,基本上都是以牲畜为动力,要获得更高的效率,就要使用内燃机驱动的拖拉机。
1889年,美国芝加哥的查达发动机公司制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使用汽油内燃机的农用拖拉机——“巴加”号拖拉机。
由于内燃机比较轻便,易于操作,而且工作效率高,故而内燃机的出现为拖拉机的推广应用打下了基础。
在之后的几年内,瑞典、德国、匈牙利和英国等国几乎同时制造出以柴油内燃机为动力的拖拉机。
农业公司成立的“皮尺部”,就是要对这些柴油内燃机进行复制,然后进一步研究,推出更先进的农业机械,供约翰内斯堡和尼亚萨兰的农场使用。
在得到先进的农业机械之前,农场的建设当然也不能停止,尼亚萨兰的牲畜还是挺多的,远征军撤走的时候,留下了十几万匹挽马,这些挽马为推动约翰内斯堡的农场建设起到了很大作用,在尼亚萨兰,现在有超过五千匹挽马,依靠这些挽马,农业公司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小石城周围的荒地变成农场。
对于传统华人来说,耕地更多的是使用牛,或者是人力,使用马耕的好处是速度快,效率高,四匹挽马拉犁,一天就可以开垦80亩耕地,效率基本上是牛耕的十倍,人力就不用说了,别说是荒地,就算是熟地,一天四五个成年人也就只能开出来一两亩。
有挽马助力的华人耕地有如神助,短短一个月之内,华人就在小石城周围开垦出近十万亩可耕地,这里不仅可以种植腰果、棉花、糖、剑麻等等经济农作物,还可以种植玉米、稻谷、大豆、木薯等粮食作物,不需要太多,只要把这十万亩地种满,就足够满足十万华人消耗。
当然这里的“消耗”,要辅以鱼、蛋、奶,以及其他肉制品,还有华人必不可少的蔬菜,假以时日,尼亚萨兰肯定会成为非洲的鱼米之乡。
罗克没等农场收获,就提前离开了尼亚萨兰。
作为约翰内斯堡的丨警丨察局长,罗克也不能离开约翰内斯堡太长时间,乔·罗素这段时间电报越来越多,牢骚多得很。
就在罗克返回约翰内斯堡的路上,太特城内的葡萄牙人终于无法支撑,在一支来自洛伦索马贵斯的正规军帮助下撤离了太特。
这一次葡萄牙人学聪明了,他们没有试图从陆路撤离太特,而是把一支船队沿赞比西河开到太特附近,然后通过赞比西河接应太特的葡萄牙人撤离太特。
这下轮到拉拉束手无策,在陆地上,尧族人还可以跟葡萄牙人打游击,但是在河道上,绝对是葡萄牙人的天下,在葡萄牙人的高压统治下,尧族人连个渔船都没有,根本没能力在河道上和葡萄牙人争锋。
拉拉也很干脆,知道在无法保证河道安全的前提下,根本无法占据太特,所以葡萄牙人撤走之后,尧族人将太特洗劫一空,然后一把火将整个太特付之一炬。
太特这座城市始建于1531年,在葡萄牙殖民时代以前,太特就是斯瓦西里人的商业活动中心,1531年葡萄牙人在赞比西河沿岸建立了两个居民点,其中之一就是太特,17世纪中期,太特曾经是重要的象牙和黄金贸易中心。
现在这一切,都在战火中毁于一旦。
三天后,卷土重来的葡萄牙人面对已成废墟的太特一脸茫然。
尧族人呢?
反抗军呢?
他们难道不要太特这个葡属东非西北部最重要的城市吗?
找遍全城,葡萄牙人没有找到哪怕一个尧族人,这时摆在葡萄牙人面前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寻找尧族人,而是要不要重建太特。
毫无疑问,太特这个城市很重要,葡萄牙人不可能放弃太特,放弃太特,也就意味着放弃了葡属东非西北部的近十万公里土地。
但是重建太特困难重重,重建的费用先不说,更严重的问题是,如果重建太特,那么尧族人万一故技重施怎么办?
葡萄牙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太特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六月底,尧族人又围困了葡属东非北部的重要城市马鲁帕。
这下问题真的严重了,马鲁帕附近没有赞比西河这样的河流,葡萄牙人不能通过河流很方便的把人撤走,只能沿公路撤退,而马鲁帕周围的公路已经全部被尧族人破坏,撤退之路困难重重。
更葡萄牙人感觉更危险的是,谁都不能确认,太特和马鲁帕这种情况接下来会不会愈演愈烈,如果太特和马鲁帕的情况只是巧合,那么葡萄牙人就算损失惨重,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总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但如果是尧族人故意为之,那么葡萄牙人在葡属东非的前景就很不妙了,破坏总是比建设容易,葡萄牙人花费几百年才建成的殖民据点,尧族人一夜之间就可以付之一炬,葡萄牙人又能有多少精力在重建的同时消灭尧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