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落井下石的人,前段时间国会调查塞西尔·罗德斯,开普上蹿下跳的人真不少,要是塞西尔·罗德斯在开普敦,开普议会根本不会讨论停止移民补贴这个问题。
现在对塞西尔·罗德斯的调查结束,国会确认塞西尔·罗德斯不需要为战争爆发负责任,那么发起这些个破事儿的人,塞西尔·罗德斯回来之后肯定要倒霉。
罗克没说话,并没有艾登这么乐观。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塞西尔·罗德斯也就是这两年了。
确切点说,就在明年初。
罗克现在考虑的是后塞西尔·罗德斯时代的问题。
年初的维多利亚女王去世,结束了一个时代。
到明年初,塞西尔·罗德斯去世,对于罗德西亚乃至开普来说,同样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塞西尔·罗德斯在世的时候,英国政府不会动南非公司,这不仅仅是对塞西尔·罗德斯的尊重,同样是对女王的尊重,毕竟当初是女王将罗德西亚委托给南非公司管理。
塞西尔·罗德斯去世后,伦敦就会开始对南非公司动手,1904年,伦敦收回南非公司对尼亚萨兰的管辖权,1923年、1924年,伦敦又先后收回南罗德西亚和北罗德西亚的管辖权,虽然此后南非公司依然有罗德西亚境内商业上的垄断权,但是到1965年,南非公司最终还是不复存在。
如果罗德西亚和罗克没关系,那罗克才不会管南非公司的死活,但是现在罗克在罗德西亚境内已经拥有了大片土地,未来土地还可能会进一步增加,这就使得罗克和罗德西亚的利益息息相关。
考虑到小塞西尔·罗德斯和罗克已经建立起初步的友谊,罗克肯定不会坐视伦敦将南非公司在罗德西亚的特权收回。
有小塞西尔·罗德斯在,罗克在罗德西亚的利益就可以得到保证,万一换成是其他人?
天知道伦敦会派什么人来管理罗德西亚,万一是亨利·艾尔索普和阿诺德那种蠢货,到那时就有的罗克头疼了。
离开金伯利之前,罗克和艾登一起去看望泰德·巴顿上尉——
哦,不,现在已经不是泰德·巴顿上尉了,在远征军司令部的嘉奖令中,泰德·巴顿上尉因为战功,已经被火线提拔为泰德·巴顿少校,而且还得到了回伦敦治疗的机会。
罗克和艾登也要返回约翰内斯堡了,所以罗克和艾登是来和泰德·巴顿少校告别的。
考虑到这个年代的交通状况,以及开普四个殖民地的未来,这一别,说不定就是永诀。
“洛克爵士,我很惭愧——”泰德·巴顿见到罗克后满脸通红,远征军司令部的嘉奖令,对于一个正直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别这样,巴顿少校——”罗克不在意,已经习惯了。
“洛克爵士,请叫我泰德吧,我这个少校——实在是很抱歉——”泰德·巴顿无地自容,“少校”这个军衔本来是泰德·巴顿梦寐以求的,现在却成了泰德·巴顿的耻辱。
“别这样泰德,我知道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实际上远征军司令部也给不了我什么,我是德兰士瓦的官员,总不可能去远征军司令部当个将军。”罗克不是开玩笑,他这个“从男爵”要是去从军,差不多起步就是将军。
实际上贵族这种家庭,一般都是没有爵位继承权的人才会从军,比如马蒂尔达家的亨利。
“洛克爵士,您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泰德·巴顿的心情总算是好了点。
“回伦敦之后好好休息,未来如果有机会,别忘了你在约翰内斯堡还有一个老朋友。”罗克和泰德·巴顿告别,泰德·巴顿在战斗中受伤其实并不严重,主要的创伤还是心理上的,这种创伤和物理层面的受伤相比可能更严重,现在泰德·巴顿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适合长时间会客。
“谢谢,洛克爵士,也请您相信,在朴茨茅次,你也有一个永远的朋友。”泰德·巴顿几乎要落泪,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和一位贵族做朋友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某种原因,现在英国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泰德·巴顿这个人,所以等泰德·巴顿返回英国本土之后,泰德·巴顿也有封爵的机会。
考虑到泰德·巴顿的肤色,说不定爵位比罗克更高。
第二天一早,罗克和艾登返回约翰内斯堡。
两天之后,鳄湾水电站正式动工。
罗克的计划是,最起码在雨季到来之前,先把水库建成,水电站以后可以慢慢来。
相对于水电站来说,水库的技术含量低得多,道格拉斯教授给国内发了个电报,直接喊过来三位教授和十二名学生。
别以为教授的节操有多高,教授也要吃喝拉撒,为罗克这个“从男爵”干活很丢人吗?
别逗了,别说教授,英国王室的节操也没多好,亨利二世生于法国死于法国,甚至连英语都不会,不还一样当了英国国王。
罗克给教授们开出的薪水,在教授们原本薪水的基础上直接翻番,这足够很多教授放下矜持了。
这还不包括德国人呢,阿布估计还没顾上往回发电报,要是海德堡大学的教授知道阿布在约翰内斯堡拿400镑年薪,你猜他们会不会把家都搬过来?
有些人应该不会,但是大部分人会的。
三位教授中,一位叫韦恩·贝尔的教授,和道格拉斯教授一样是农业专家,另外两位一位叫迦勒·梅格的是建筑专家,一位叫乔治·尤金是地质专家。
梅洛教授和尤金教授都不是在格洛斯特皇家农学院任教,但是和道格拉斯教授关系不错,当知道道格拉斯教授的年薪是400镑后,他们就一直在等待罗克的召唤,现在终于心满意足。
罗克对人才从来不小气,给梅洛教授和尤金教授开出的年薪都是400镑,他们的学生不论成绩好坏,一律可以拿到200镑年薪,这个薪资水平对于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年轻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更何况,真正吸引这些年轻人的不是薪水,也不是紫葳镇的住宅,而是紫葳镇医院里的那些护士——
这一点罗克当初也没想到。
进入九月份,紫葳镇的结婚潮仍在持续。
罗克低估了单身汉们对于家庭的热情,一百多位华裔女孩已经被哄抢一空,四十多位布尔裔护士也大多名花有主,好运的家伙全都是华裔丨警丨察。
到九月底,紫葳镇的固定居民已经突破500户,人口超过2500人,主干道两侧建满了民居,新建的民居已经开始沿镇中心十字路口向两侧延伸,紫葳镇已经有了点城市的样子,镇政府应运而生。
感谢德兰士瓦的军管,紫葳镇成立镇政府,只需要向约翰内斯堡市政府报备,市政府甚至没资格指派镇长人选,而是由紫薇镇居民选举产生。
罗克近两年的谋划,终于开始发挥威力。
“镇长的候选人有四位,邓恩警长,雪莱先生,贝拉米医生,以及巴克先生。”向罗克汇报的就是巴克先生本人。
雪莱就是税务官布拉德·雪莱,一般情况下,他和邓恩因为本身已经是政府官员,是没资格参加镇长竞选的。
但谁让紫葳镇都是罗克的私产呢,所以罗克说邓恩和布拉德有资格,邓恩和布拉德就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