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麦说：“大哥，你不是还有个酒吧吗？”

“酒吧没钱经营，这个房子我很快也会卖掉，还有车，债还没还完，我也没有能力再开酒吧了，那个酒吧是我爸留给我的，我得保留着他，否则没办法交代。开不成也不能卖掉。”

汤丽说：“我没关系，我也不想图麦离开你，你现在麻烦缠身，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陈举说：“我也不走，我挣钱养活你和美姐。”

小美都听乐了：“你养活我们？我们两个有手有脚，说的我们好像七老八十了一样。其实你们大哥并不是赶你们走，只不过现在确实无暇顾及你们，怕你们跟着我们吃苦挨累。你们理解他吧，有朝一日你们大哥能东山再起，相信他会把你们找回来的。”

所有人人都不说话了。

三天以后，图麦和陈举都找到了住处，只有大春仍然不舍得走。

我问大春：“是不是没钱了？”

“我有，我就是不想走。”

“你也真是犟，非要看着我落魄才甘心走是不是？”

“不是，大哥，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也没有牵挂了，唯一的牵挂就是你，你让我出去，我活不下来的。”

我没有想到在我看来最坚强的大春在这个时候开始恐惧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的险恶。而我又确实没有能力让他温饱。

看我不说话了，大春似乎下定了决心：“大哥，我听你的，我自己出去闯，但是如果你需要我，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

我点点头，想说很多话，却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了我和小美，看着这个屋子，我们两个感慨万分，看来钱财都不是恒定的，只有那个陪着你的人才是。

我找到中介，一手卖出了房子，一手租下了一个80平米的二居室。这种落差并没有多少人能够体会，卖掉的这个房子价值百万，而租下的这个房子，一年的房租只要2万多。

连中介都惊讶这是什么情况，买了几百万，然后租了个一年两万的，我也不想跟他多解释，让他带着我们来到了租下的二居室。

这个房子门打开之后一股霉臭味扑面而来，我和小美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什么东西啊，什么味道啊。”我问中介。

中介有点难为情：“之前的租客是养猫狗的，味道特别大，然后房东把他们赶走了，但是屋子里的味道还是散不掉，于是房东就找人用消毒水把屋子里清洗了一遍，但是刚刚好赶上梅雨季，于是这个屋子就生霉了。便宜就便宜在这里，否则这边一年2万是租不到这种房子的。”

我看看小美，问她：“那还要吗，要不我们租3万的那个吧。”

小美摇摇头：“就租这个，我现在就给你付钱。”

中介喜出望外，当场签了合同。

房子是租下来了，可是这个屋子里的味道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小美从药店买了一大堆酒精什么的玩意儿，在房间里折腾了半天，然后打开了所有的窗户，过了一周之后，我们再次来到这个房子的时候，奇怪的之前那些霉味都没有了。

“哇，你这么厉害。”

小美说：“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么大的便宜不捡，还要去租3万的，亏你想的出来。”

然而我们的大房子并不好卖，虽然有几个人过来看了房子，但是都表示买这个房子贷款不划算，给现金这么大一笔钱又有点负担。

而催债的人则更难说话，他们打电话就像是呼吸的空气，一刻不能停歇，从早上到晚上，每隔5分钟都有一个电话要打进来。相同的话我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然而他们就像机器人一样，也重复这同样的话。

好在这些人都是有钱的主，大部分的催债电话都是催债公司例行公事的电话拜访，我已经接出经验了，什么人是真的没钱了想马上要钱，什么人是顾的催债公司的拜访电话，我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终于在租下房子的第二月，大房子卖给了南方来的一个老板。他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年轻的女子虽然对二手房表示不满，但是进屋看了一下我们的装修还有周边的环境还是答应了。

仿佛是上天对我的嘲笑，这样一个小老板竟然带着小三买走了我最爱的房子。我看着他们付钱时满手的金戒指金链子，老天，真是太喜欢捉弄人了。

搬家之后，我们邀请顾雨漫来到家里吃饭，顾雨漫东看看，西看看。对着小美伸出了大拇指。

“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小的一个房间竟然让你一收拾都有了快捷酒店的感觉。”

我在旁边笑着，小美嘟着嘴说：“你这是夸人还是骂人啊。”

“夸人啊，夸人，表示已经收拾出来了一种标准和规格，整齐，舒适，难道不是酒店的要求吗？”顾雨漫强行解释着。

饭桌上，我们聊起天。

“漫姐，你过的怎么样，你现在连车都没有了，出门多不方便啊。”小美问。

“我要车干嘛，开着劳斯莱斯去街边吃10块钱的盒饭吗？已经不在那个档次了，就不需要那些装饰了。其实百万，千万的车子，衣服，包包，对人来说不就是标识和装饰吗？哦，她开的劳斯莱斯，她是富婆。可惜我已经不是富婆了。现在挺好的。”

“你们呢？你们打算怎么办？”顾雨漫问。

“不知道，做点小生意吧，我这样的没有一天工作经历的，出去找工作不是找不自在吗？”我说。

“你有做经理的履历啊，天和的经理职位是假的啊。”顾雨漫说。

“说起天和，江琴琴现在怎么样了？你们还有联系吗？”我问顾雨漫。

“联系个P，人家是职场女性，哪里看的起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不要提她，喝酒。”

顾雨漫端起酒杯，我们三个在这个局促简陋的环境里吃了第一顿饭。“

“我们重新做主播吧，阿乐。”顾雨漫说。

“啊，主播，我感觉主播都是离我相当遥远的事情了。可能不行了吧，主播圈早都改天换地了。他们玩的东西，我们还能玩吗？或者说我们玩了还有人看吗，还有人愿意给我们刷钱了吗？”

顾雨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当初我们的财富大多数都来自于那里，现在就算赚不到那么多，赚个1/3也许就不用现在这么局促。”

“对了，小美，你也可以来，从新人做起。”顾雨漫接着说。

“啊，我？算了，我真不是那块料，人多我讲话都磕巴。”

“你是老师啊，怎么还会怯场，就当下面的人是学生，跟讲课一样，瞎聊呗。”

小美忙着摆手：“不行，不行，我的学生可不会骂我，对我说脏话。粉丝们有时候可过分了，我看过直播，我知道。”

我对顾雨漫说：“别难为他了，他脸小，别人一骂她，她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