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如果不是这个点。那就更不是其他的点位了。这时候到哪里去找他们。
正在发愁的时候,我的电话想了,我想都没想到,这个电话竟然是陈辉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陈辉说:“嘘,别说话,给你听首歌,你最好别挂,答案就在歌里。”
天色已渐沉 落日如雾灯 深深深
谁人用诱惑眼神 把我拉近
还假装一点不关心
天色继续沉 谁人在夜深 等等等
谁曾在某夜飘近 交给我心却狠心
没有话要再讲 怎掩饰失望
没有泪要再淌 埋藏着以往以往的寄望
这首歌是李克勤的《深深深》,我很喜欢这首歌,然而这首歌的歌词里确实没什么跟地理标识相关的东西。
歌放完了,我对着电话那边喊:“陈辉,你别闹了,这不是开玩笑的,这首歌里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就算了吧。”
陈辉真的挂了电话,我赶忙给陈辉打过去,然而电话已经关机了。绝望再次袭上心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们看看谁的手机有信号?”朗哥说。
“没有”大春甩甩手机,又看了看手机。陈举也说没有。
“我刚接完电话,我的有。”我把手机递给朗哥。朗哥打开播放软件又听了一遍这首歌。
正在这时,电话又响了。是顾雨漫:“你刚才电话怎么一直占线啊。我们刚才的车子又开动了,又开了一会儿,现在又停了。又不知道在哪了,外边比刚才还黑,我现在连信号灯都看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铁轨上。”
“你没有什么线索告诉我,先挂了电话。我很快给你打过来,你们可以在车上大声呼救。”
“好的。”顾雨漫挂了电话。
我再次把手机递给朗哥,朗哥在音乐软件里面查看着这首歌的信息。
“1998,这首歌是1998年出的,我们这边是不是有个98号公路,那里都是货场,是铁路货运的中转站。对,应该就是那里。”
大春掉头朝着98号货场的场站开去。车子大约开了15分钟的样子,音乐看见了前面停着一辆银色的厢式货车,火车里面传来了“救命”的声音。
“就是这个了。”大春一脚刹车停在了货车前面。我跑到了货车后面想打开货柜的门,却发现这个门被一个巨大的锁给锁着。
“不用担心了,这条铁路是废弃的铁路,根本不会有人经过,更不会有车经过。想办法找工具吧。”郎哥说。
顾雨漫听见了我们的声音,在车内使劲儿拍着车厢板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大春在旁边找了一根铁婚使劲儿敲着这挂在车厢门上的锁链,然而敲了半天也没能打开车锁。
这个时候陈举打开了货车的车门,看到货车椅背上有一个小窗口,陈举对着顾雨漫他们喊:“你们后退,我把窗户砸开。”
“好了。”
陈举拿着石头敲碎了这个玻璃窗,拿车座垫子把窗框上的碎玻璃都擦干净之后让顾雨漫他们钻过来,然而这个窗子还是有点小,头能渗出来,但是肩膀会被卡住出不来。
我回到车里拿出了牵引汽车的铁链,一头挂在了车门上,一头挂在我的车上。我让陈举听见我的车响了之后和我朝相反的方向开,把车门拽开。
大春挂好了牵引链子之后站到了一边,防止链子断了甩到人。我看到大春的手势之后就发动了车子,加速……
陈举也发动了车子。牵引绳被绷的笔直,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之后,彭的一声巨响,整个货车的车门都被拉下来了。
我赶忙停车下车,看到了顾雨漫蹲在地上抱着头,而江琴琴则靠在车厢板上一脸的镇定。
“下来吧。”我对着顾雨漫伸出手,顾雨漫拉着我的手走到了车边上趴在我的肩膀上,我把顾雨漫放在地上,又对着江琴琴伸出了手,江琴琴走了过来先是坐在了车厢地板上,然后反身一转,自己跳下了车子。
江琴琴下车了对我说:“电话给我用一下。”我把电话递给了江琴琴,他拨了一个号码然后对着那个号码大吼:“我要你立刻马上到公司等我。”
然后江琴琴把电话还给了我,上了我的车子,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开走了。我们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这女人救了她,连谢谢也没有,还把我们唯一的车子给开走了,什么人啊。”朗哥在一旁不高兴了。
江琴琴的酷冷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虽然我很享受刚才她的霸气样子。
我们只能开着这辆没有后门的破车走了。我让顾雨漫坐上了驾驶位,大春他们三个就只能在后面的货柜里面委屈一下了。
我把车开回了别墅,下车以后,我走到车前想看看这辆车的牌照才发现这辆车的拍照早都被拆掉了。
我看了看时间,距离我答应去见付冉冉她姑姑已经过去了2个多小时了,赶是赶不上了。陈辉,如果因为你让Lisa错失了这次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为了避免再出危险,我让顾雨漫这一阵子就暂时住在我家吧,顾雨漫答应了。
安顿好顾雨漫之后,我仔细的思考了一下今天的事情,陈辉不计后果的出手是经过一系列精心的安排的,这个人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凡事纠结细节的我发现,陈辉在策划一件事情的时候细节掌握的特别精准。
比如她知道顾雨漫发现车子开了,肯定会给我打电话,然后他给我打电话,听了一首时常3分钟多钟的音乐。这段时间一直在给我打电话的顾雨漫肯定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为什么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电话一直占线对人的求生心里是一种残酷的打击。
陈辉今天并没有想伤害江琴琴和顾雨漫,他所做的这一切是冲着我来的。也可能是因为江琴琴的存在,他才没有真的下手。总之,陈辉对在策划和对事件的把握上打到了教科书的级别,我承认我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就算不是他的对手,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正想着,付冉冉的微信来了:“出什么事了,我姑姑说最后也没等到你,这是多么重要的一个机会,你知道吗?”
“确实是出事了,没办法,我只能2选1。陈辉……”
我说出了陈辉两个字之后突然停住了,然而说出去的话也不可能收回来了,我没继续说话了。
“陈辉?你……你怎么认识陈辉的?”
“我……”
“你到底是谁?你今天最好跟我说清楚。”付冉冉的声音明显变了,变的充满了疑惑。
事到如今,我觉得只有两种可能性了,一个就是付冉冉把我的事情告诉陈辉,我不仅会永远失去唯一治疗Lisa的可能性,而且还会多一个强有力的即将回国的对手。不但如此,因为我的出现,可能会把江琴琴和她的公司拉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付冉冉冷眼旁观,不想掺和到我和陈辉之间的恩怨里。这个前提是她和陈辉的关系并没有我想想的那么好。
“快说啊,不说我自己找陈辉问去了。”面对着我的沉默付冉冉的耐心一点一点消失了。
好吧,世道如今,就赌一把吧。我把我为什么会进入天和公司之前的事情和之后的事情跟付冉冉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