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难道是要强制戒毒?我打断了警官的话:“难道要强制戒毒?”
“你听我说完嘛,不要打断我。”警官有些不悦。
我确实太急了,被丨警丨察这么一说,真觉得有点下不来台。
“这个女人呢,首先是被教唆的,而且时间不长,程度应该也不深。但是我们还是要看一下她的情况,大概率呢,她不用被送去强制戒毒,但是社区戒毒是一定的。”警官说完了就坐回了位置。
“那我们尽快把她送来,警官,再见。”
警官点点头。
我走出派出所,看了一下表,凌晨1点多了。
“大哥,我们要现在去抓汤丽吗?”图麦问我。
我瞪了一眼图麦:“抓什么抓?是接,接到她把她送到派出所。她又不是犯人,再说真要抓也轮不到我们抓。”
“哦”图麦吐了一个字出来。
“先回去睡觉吧,让她也再睡一个安稳觉,明天开始,估计就很难再睡踏实了。”我对大家说。
“大哥,那是送你回家还是?”开车的大春问我。
“送我回酒吧吧,我就在酒吧凑活一下,明天上午10点,你们开车来接我和汤丽。”
我回到了酒吧,看着空无一人的酒吧。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做的太多,太过才会害了汤丽。如果我仅仅提拔她做一个领班。她也许就会藏在茫茫人海中,不被别人盯上,也就没有这样的结果。
一夜无眠,我知道丨毒丨品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那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即使戒除了,那一道黑暗也无时不刻的笼罩着这个人,也许安稳几年,但一旦在错误的时间碰见错的人,那么就会再次跌进深渊。
天亮了,我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汤丽来上班。
酒吧大部分员工通常是下午2点30上班,而汤丽会来的很早,处理一些杂事,见一些经销商。我之所以让大春他们晚一点来是想汤丽能把手头的工作跟我交接下,然后跟她聊聊。
然而等到了10点,大春他们都来了,汤丽仍然没有现身。
我拨打了汤丽的电话,然而电话却是关机的状态。
大春他们昨晚没睡好,在我身旁坐了一会儿又开始打瞌睡。而我也被渐渐袭来的困意弄得哈气连天。
饥饿和困意是最难抵抗的,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汤丽出现在了门口。
阳光下,汤丽依然春风满面,根本看不出丝毫瘾君子的神态,相比较我最初看见的那个汤丽,如今的汤丽因为财富而变得更加光鲜亮丽。眼前这幅身影多么的动人,而一阵阵的心痛却涌上我的心头,
“咦,你们怎么都在这趴着啊,又喝酒了?”汤丽进门看见这睡了一排人疑惑的说道。
大春他们听见汤丽说话醒了过来,然后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我看着汤丽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汤丽见我不说话,大春他们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汤丽推了一下我笑着说:“干嘛啊?你们今天怎么都怪怪的。”
我起身对她说:“你跟我来。”
汤丽看了看我,看了看大春,跟着我来到了办公室。
我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了监控,汤丽关上门走进来把包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她打开了饮水机,拿着我的杯子在卫生间的脸盆上洗杯子?
“你怎么不说话啊?今天怎么了?”汤丽问。
“你看看这个。”我把停车场新的那一路摄像头打开,找到了那晚的记录,按下了暂停。
“看什么?”汤丽拿着滴水的杯子走了出来。
屏幕上正在显示她和李晨车震的片段。
“啪”杯子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几半。汤丽呆呆的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她跑过来抢过我手里的监控遥控,按下了电源键。
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看着我:“对不起,我没什么好说的,事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她。
“我辞职,以后永远消失,我保证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了。”汤丽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
汤丽背对着我,并没有转身。
我点了一根烟,然后对她说:“我并不在意这件事,我承认我曾经喜欢过你,甚至爱过你。但是眼下,我真的是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否则我也不会把酒吧全权交给你经营。”
我看汤丽仍然没有转身,便继续说道:“我在意的是你在跟什么样的人交往,不是嫉妒,我甚至会祝福你找到你爱的人。然而李晨……”
汤丽听到我说出了李晨的名字后突然转过身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李晨?我跟他……”
我打断汤丽的话:“是的,我知道你因为什么跟李晨在一起,也知道李晨是什么样的人,还知道李晨用什么东西控制着你。”
汤丽颤抖着对我说:“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看汤丽,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对她说:“去戒毒吧,李晨已经被抓了。听我的,你还有救,如果你打算逃离或者继续隐瞒什么。那么别说是我,连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汤丽彻底崩溃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择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染上了毒瘾。我只是抽了一根客户递给我的烟而已,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是要跟我过不去,我也想好好活着,想做个好人,找个人过日子,为什么所有人努力了都能做到,为什么无论我承受多少苦难,这些灾祸就总是围绕着我。”
汤丽捡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对着手腕狠狠的割了下去,血就在那么一瞬间猝不及防的出现了。
我没有想到,我应该想到的,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我赶快跑到汤丽的身边抢走了他手中的碎玻璃,然后那旁边的额卫生纸按住了她的伤口,然而血很快渗了出来,淹没了卫生纸。
“我打开门使尽全力的喊:“大春!图麦!”
酒吧里所有的人都跑了过来。“你们快点打120,还愣着干嘛?”
人们纷纷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大春一个箭步冲到了我的身边:“大哥,这……这是怎么了?”
我对大春喊:“快点把衣架上的衬衫拿下来,撕开给我。”
此时的汤丽静静的站在那里,像一个雕塑,眼神空洞,没有泪水也没有表情。
大春拿下衣架上的衬衫,几下撕成了布条,我松开手,血涌出来,大春赶忙包扎起来。然而血流的太快,缠了几圈血还是很快渗出来。汤丽倒了下去,我一把扶住汤丽,可是因为桌子挡着,我们两个都倒在了桌子上。
大春拉起我们两,我靠在桌子上撑着汤丽,大春包好了伤口,急救人员也进来了。
120呼啸着离开了,我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大春,快!带我去医院。”我上了大春的车。
来到医院,我和大春找到了抢救室。护士拦住了我。告诉我只能在外边等。
还好,最后抢救了回来。
我坐在床边等着汤丽醒过来,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睡梦中我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头发,我睁开眼,汤丽躺在床上摸着我的头,留着眼泪看着我。
“你醒了?”我问汤丽。
汤丽点点头。
“没事的,你好好戒毒,可能会很痛苦,但是你别放弃,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酒吧还等着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