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示意季菲继续说。
“就说那个停车场的事吧,你知道那个停车场她租成多少钱吗?每个月租金是7万3千元,里面最多能停50辆车,相当于每辆车每个月的停车费是1460块钱。”季菲计算停车费几乎没有停顿,在专业领域她绝对是信手拈来。
我突然想起来那辆奔驰车,我问季菲:“她有车吗?”
“有啊,新换的红色奔驰。”季菲的眼睛瞪的老大,我明白对于季菲来说汤丽在公司的成长轨迹确实是太快,根本不能服众。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掌管了酒吧,而这些元老们却买不起奔驰。
奔驰!那天晚上的那个车不就是红色奔驰吗?难道那个车就是汤丽的?几个问题同时出现在我的心中。
“那平时在公司里有没有什么你觉得可疑的事?”我问了季菲这个问题时,季菲正端着豆浆在喝,我突然看见她的手上一条不是很明显的疤痕。那是小时候跟我爬墙头掉在地上被铁丝划破的。
那个午后,太阳毒辣,摔了一身泥巴捂着手哭个不停的女孩子此刻正亭亭玉立的坐在我面前吃早餐,岁月啊。
季菲看见我在盯着她的收看,放下杯子笑了起来:“你陪我的手,我每次看见这个疤就会想起来哪一次你撺掇我翻墙的样子。”
“是啊,你看我们都不再是那个满世界淘气的孩子了。”
“是啊,好怀念哦”季菲也盯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对了,还没回答你的问题。”季菲突然从沉思中抽出来,也打断了我的回忆。
“你说吧”
季菲用手撑着下巴一边说一边玩着吸管:“我没发现汤丽在公司里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倒是在酒吧外,这一段时间总是有一个男人来找汤丽。几乎每天都来,他很少进来喝酒,都是把汤丽叫出酒吧说着什么。当然这个不是我亲眼看到的,都是我在公司的姐妹们说的,你知道她们都很八卦。遇见这种事,肯定不会忽略的。”
“我也发现了,而且……”我本想说出那天晚上在车上看见的事情,但是转念一想这一说不就把监控的事情暴露了。所以说了一半我就没再继续说了。
“说啊,而且什么?”汤丽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
“算了,现在说还有点早,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跟你说。”
“不行,你激活了我的八卦之心,你必须满足它。”季菲抓住我的胳膊摇晃起来,这时候的季菲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拘谨腼腆。这才是真正的季菲。
我呵呵的笑起来,配合着她的轻松。“而且我看见她在和那个男人亲热”
“啊,真的啊。看来他们猜对了。”季菲的八卦心被满足后安静了下来。
我没敢讲出车震的事情,因为我也不是很了解现在的季菲。我不想在真相被揭露之前被这些女人的八卦之心打草惊蛇。
“好了,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的话,我上班去喽。”季菲收拾好桌上吃剩下的包装,拿到垃圾桶倒掉又转了回来。
“没了,你走吧。开车了吗?要不要我送你?”
“开车了,我自己走。”
“好的,再见。”
“再见。”季菲系好了丝巾,拿着外套走出了麦当劳。
一直到季菲走出麦当劳,我也没有把要她做我的眼线这件事哪怕用委婉的方式说出口。
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了,只能换个办法。既然不能从汤丽身上打开突破口,那只能从这个男人入手了。
首先我找来了安装监控的人,不仅增加了新的篮球场监控,而且把监控升级成了支持手机查看,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看见各路监控的情况。
我想等着这个男人出现,然后跟踪他,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路。大春他们目标太大,一旦近距离出现,很容易被怀疑。
我找到了朗哥,跟他讲了这件事,朗哥表示全包在他身上了。然而我还是担心朗哥有危险,我和大春图麦开着车在远处接应朗哥。
从晚上8点一直等到了10点,这个男人终于出现了。
监控上显示这个男人径直走进了停车场,然后打开了奥迪车,坐在座位上打起了电话。大约5分钟之后,汤丽走出了酒店门,朝着停车场走去。
汤丽走到了停车场,男人从车里递给汤丽一个东西,他们闲聊了几句,汤丽就回到了酒吧。
男人又在车上坐了大约十分钟,他下了车走出了停车场。他并没有打车,而是穿过马路朝着河边走去,朗哥跟上了他。
我把监控切换到了酒吧内部,让我惊讶的是,我翻遍了每一路监控却没有看到汤丽的身影。
难道酒吧里还有什么监控死角吗?我明明看见汤丽进了酒吧,为什么她不在任何一个监控里。
正在纳闷的时候,汤丽出现在了酒吧存酒的仓库到前厅这条通道上,她一个人在仓库里做什么?
朗哥打来了电话:“阿乐,我觉得这个人好像有问题,他去了一家私人诊所,从里面拿了一盒东西出来,然后在街角拆了这个盒子,把东西装在了衣服内袋里。我捡到了那个盒子,是一次性注射器。他现在回到了一个小区,应该是回家睡觉了。”
一次性注射器?难道是……丨毒丨品?联想到之前汤丽所有的诡异行为,然后又独自跑到酒吧仓库去,难道他们两个是在吸丨毒丨?
我想到这一点隐隐觉得事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的多。然而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还是不能马上和汤丽摊牌。汤丽唯一和外界有联系的是那个篮球场,我得找到这个篮球场的房东。
我让阿郎这几天继续盯着这个男人,最好能找出他的背景。我去打听这个废弃篮球场的主人。
经过一番打听,原来这个篮球场的主人是以前附近一个学校,后来学校扩建,这里不够用了,学校就把老校区打包卖了一个叫做李庄的商人。
后来生意还没开始做,李庄就因为犯了什么事,进去了。这片地一直没有利用起来,只能出租。但是谁会租篮球场啊,于是这个篮球场就这么荒了好多年。直到汤丽租了做停车场。
朗哥跟着这个男人好几天,也摸清了这个男人的活动轨迹。这个男人固定去三个地方,白天通常都在家里睡觉,下午睡醒了之后就去楼下的一个餐馆吃饭,吃完饭就在隔壁的游戏厅里打游戏机,打到晚上就去就吧和汤丽见面。
朗哥不敢向他附近的人打听他的消息,怕打草惊蛇。但是意外的,这个人有一天打游戏的时候忘记了一个包在座位上,朗哥拿到了这个包,里面有一个身份证,一张医院的诊断书和一些零钱。朗哥趁机用手机拍下了这个人的身份证和病例,然后把包包交给了游戏厅老板。
这个人名叫李晨,27岁,诊断书是一张例行检查身体的报告,这个报告显示这个人虽然只有27岁,但是身体的各项指标简直跟六七十岁的老年人差不多,一身的病。
我和朗哥一起分析了收集到的信息,然后综合这些信息。27岁,无业,买注射器,身体不好。至此,8成的可能性,这个人是一个瘾君子没跑了。
我是在不敢相信汤丽竟然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这个人给了汤丽什么东西,然后汤丽又消失在了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