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詹洋和我都不说话,陆月琴用微笑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这次来的确有一件事情需要二位师兄帮忙……”
我和詹洋同时抬头看向她,她接着说:“千门自古以来少五不做局……我这次是受了,脱将顾依师姐、反将陈豪师兄所托,过来想请二位师兄帮忙……”
我和詹洋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想让我和詹洋帮他们做局。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千门脱将、反将、谣将居然早就相聚一堂了!
陆月琴笑了笑说:“当然,这本《柒门宝典》是送给刘师兄的见面礼,詹师兄的那一份到时候见面之后,自然少不了。只要这次的局一旦成功,事后除了报酬之外,其余的《柒门宝典》下落,我们也会告知刘师兄。”
我心里猛然一跳,无论是和其余两将见面,还是得到《柒门宝典》都是我要做的事情。和其他二将见面,就代表着千门八将重聚一堂,虽然少了三将,可五将相聚,千门在江湖上自然不容小觑。
至于《柒门宝典》我是必须要得到的,这可和我的小命挂钩,不得到这些书,不找到《永乐大典》,我身上的蛇蛊就解不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詹洋。我的事情他基本上都知道,他此时自然明白我看他的意思,只不过他没有着急回答我,而是陷入了沉思。
“二位师兄,可以慢慢考虑。无论二位愿不愿意帮忙,《柒门宝典》就当做我送给二位的见面礼,毕竟大家都是同门,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陆月琴笑着站起身,掏出一张精致的小卡片放在桌上:“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等二位师兄考虑好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未来三天我都会在金陵。”
说完她便彬彬有礼的拿起自己的包,转身离开了古董店。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给我们考虑三天时间,要是三天之后没有答复,就当我们拒绝了,她自然也就会离开金陵。
我瞄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那张卡片,又看了看詹洋:“你怎么看?”
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我能怎么看,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哪怕我再不愿意,看在老三的份上我也不会拒绝……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詹洋说的不错,在刚才陆月琴给出报酬的时候,我就有些心动了。其他几本书,对于我来说是志在必得,毕竟这关系到我的性命。
“什么条件?”我看了一眼詹洋问。
他咧嘴一笑:“事成之后,我需要一笔钱。”
“没问题,你要多少?”我直接问。
“答应的这么爽快?你不怕我狮子大开口?”他笑了一下说。
“就算你狮子大开口,我也要拿得出来。”我笑说。
顿时我们两人都笑了起来,我也明白了詹洋的意思。他说他要钱,无非就是给我一个台阶下,刚才他说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他帮我全都是因为老三。
跟着陆月琴从金陵来到北城市的时候,我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无奈。我之前好不容易从北城市跑到金陵,这转眼间又回来了。
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跟着陆月琴从机场出来之后,我们三人上了一辆商务房车。
这辆商务房车明显是改装过的,前座和后座被隔了。后座十分宽敞,冰箱、沙发、电视配备齐全。
“刘师兄,你说你不小心打死了卓岳的儿子?”陆月琴皱眉问我。
我点了点头,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讲了一遍,苦笑道:“我现在是一身麻烦,不止卓岳要找我,还有索命门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
她笑了一下:“这个你不用担心,等会见到顾依师姐之后,她有办法,只要有她在,没有人可以找得到你。”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她说的那个顾依是八将之中的脱将。千门八将,各有所长,脱将顾名思义就是专门负责脱身、伪装等一系列让做完局之后,大家能够安全。
曾经听说,脱将的易容术出神入化,我倒是有些期待那个顾依不知道学到了脱将几成本事。
一路上詹洋手里都捧着一本《易经》,也不说话,我和陆月琴交谈的时候,他偶尔只是投过视线来,然后微微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半小时之后,车开进了一栋大厦地下停车场,从车上下来之后,我们坐电梯,来到了三十八层。
从电梯出来之后,我发现这是一家私人会所,而且还是不对外开放的。门口站着两个保安,见到陆月琴之后两保安露出了一个笑容:“陆总。”
陆月琴冲他们微微点头,然后带着我和詹洋走了进去。
顺着一条很长的走道直径来到最里面的一个会客室,这个会客室陈列简单,除了沙发和茶几等必备品之外,会客室空空荡荡的。
我和詹洋把行李包放在了一边,陆月琴让我们稍作休息,然后就离开了。
我环视了一圈这个空荡的会客室,对詹洋道:“你对千门的三十六局了解多少?”
他放下书,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千门三十六局,局中有局,变化无穷。虽然我知道三十六局,但是可从来没用过。”
“我也是。”我笑了一下说:“在澳门的时候,本来想尝试一下,结果还没成就……”
“所以说啊,自古以来千门八将少五不做局是有道理的,要是那个时候,不是你出面,而是别人出面,其他人善后,也不会导致后来你被识破。”詹洋感叹道:“以前老是听师傅说,他当年做了一个局,如何如何,那个时候我还不以为然,后来才觉得师傅当年自豪是有底气的。”
我笑了一下,也回想起了师傅当年和我说的三十六局的事情。
三十六大局中,有十八局必须八将俱全才能施展,其余十八局必须有五人以上。
这就是千门局中所谓的“少五不做”,低于五人的时候只能用“千门抄水术”。就是因为“少五不做”的限制,当年诸葛亮为了蜀汉江山才不得不向祖师爷告罪,一人独挂七张缥缈将才牌施展旷绝天下的千术。
千门上八将雁尾子初成第一局也有说法,第一局被称为“四余活”,又叫“缘活”、“冤活”、“怨活”、“愿活”,必须谨慎而行。
诸葛亮的第一局给了刘备,这就是“怨活”。刘备白帝城托孤,诸葛逆天而行几次出兵祁山,每次都是做新局去拆自己的旧局,自己跟自己斗。
诸葛亮确实智冠天下,但他就是看不透阿斗扶不起。韩信祖师第一笔就是“冤活”,韩信国士无双,但就是不懂“候不负汉,但汉忍于负候”的道理,最后落下一个不得全尸的下场……
做局的时候,不可抵抗因素很多,所以运用千门三十六局也是变化无穷,一环扣着一环,环环相扣,一局依着一局,局局生风。
就在我出神之际,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率先进来的是陆月琴,而在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男的差不多在三十多岁左右,留着一个八字胡,穿着一套条纹西装,咖啡色的皮鞋,戴着一个圆形的金丝眼镜。
女的应该在二十五六岁左右,身穿一套黑色正装,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鞋,露出雪白的脚背,中分长发披肩,五官精致,鼻子很挺,脸上挂着一丝让人颇有好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