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惹了一点事情。”我回道。
“一点事情?我看不像吧?”
“周涵没和你说吗?”我问。
“他能和我说什么?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要不是我欠他一个人情,我也不会摊这件事。”
听他的口气,他好像很不喜欢姓周的那家伙。
“你和他又是怎么认识的?”沙文问我。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说:“当初他在办事的时候,我们互相合作过。”
“合作?”
“不是你想的那种合作,我不是编制上的人。只不过机缘巧合之下,各取所需而已。”
“也是,一看你就这么年轻,不像是他们的人。”
“他们?你是说周涵吗?他们是什么人?”我好奇的问。
沙文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
我摇头。
他眯起了眼睛,忽然露出几分笑意来:“周涵是六局的人。”
“六局?”
他点了点头:“一个专门对付危害国家的犯罪分子组织,六局的人向来做事都神神秘秘的,我也不是了解太多。”
看来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我抽完了最口一口烟,又掏出了一根点燃。又和沙文聊了几句之后,我们就熟络了起来。
这家伙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人挺不错。
差不多十一点多的时候,他弄完肉,给我炒了一盘羊腰子,就着二锅头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天。
第二天一早沙文出门了,到中午的时候回来给我们做了饭,然后又走了。他在海城做的是羊肉生意,专门给一些大饭店供应羊肉,一天得杀两头羊,生意很不错。
其实有时候很难看出来他居然当过兵,要不是他自己说,任谁都不信。因为在他的身上总是给人一种很冷冽的气息,要是换套打扮,出去哪都会有种黑老大的模样。
第三天船总算是安排好了,是一艘游轮,基本上都是载游客去澳门的。沙文把我们送到了码头,从员工通道上的船,这样就不用查证件了。
告别的时候,他咧嘴冲我笑了一下说:“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下次来海城记得来找我喝酒。”
我回笑了一下说:“没问题。”
这艘船的船舱很狭小,但是很干净,房间里还有单独的浴室和洗手间,硬件设备到是很齐全。
带我们来房间的是船上的一个厨师,他和沙文认识,这个房间也是他为我们准备的。进房间之后,秦莎莎似乎有些晕船,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要是头晕的话就睡一会。”我对她说。
她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我倒是还好,一点感觉没有,就是有些无聊。
船行驶了大概五个小时,就在澳门码头靠岸了。我们还是顺着员工通道下的船,一上岸之后,秦莎莎才呼了口气,脸色好转了起来。
“等会我带你去见秦程,不管你心里有多大的怨恨,你都必须理智一点。你就当他是个陌生人,ok?”我看着秦莎莎道。
她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既然都跟你来澳门了,我自然知道怎么做,不用你教我。”
“那就最好。”
出了码头之后,我看到几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路边,车边还站了好几个黑色西服的男人。一看这架势,我就知道是秦程派过来的人。
在上船之前我就联系了秦程,告诉他我们坐船过来。
这时中间那辆车的车门被打开了,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一头黑色长发,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整个人很高挑。我定神一看,这不是宁琳吗?
她摘下墨镜,冲我咧嘴一笑走了过来:“好久不见。”
我没想到,上次让她帮忙她还假戏真做了?看这样子估计是做了秦程的第n号情人了吧?
“是挺久的。”我笑了一下说。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了一下然后打量着我身边的秦莎莎:“这位就是秦小姐吧?”
秦莎莎瞄了她一眼,没有理她而是直接朝着车那边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冲我说了一句:“阿九,上车走了。”
我有些无奈,耸了耸肩,看着宁琳无奈的道:“她就是秦莎莎。”
很快我们被送到了一处海边别墅,这个地方并不是秦程的那个别墅。这里的别墅比秦程那边的要小一点,没有花园,不过风景很不错,站在门口就能够看到大海。
进去之后,屋子里有两个菲律宾佣人,屋里的装修风格很时尚,有点偏日系。
宁琳告诉和我说,这个房子是专门为秦莎莎准备的,秦程会晚点过来。我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秦莎莎似乎挺喜欢这房子的,在房子里绕了两圈,非要让我和她一起。
二楼有一间很大的主卧,卧室里的风格全都是粉色系的,充满了少女的味道。秦莎莎明明很喜欢,但是嘴巴却说:“弄得跟三岁小孩的房间一样,幼稚!”
看着她这举动,我才是有些好笑。
把整栋别墅都参观了一遍,宁琳就离开了,走之前给了我一个手机,说里面有他的电话,有什么事随时给她打电话。
我问她猴子去哪了?
她摇了摇头和我说:“不知道,我也好久没看见他了。”
“你和他不是好朋友吗?”我问。
她苦涩的笑了一下:“好朋友又不是非得形影不离。”
我点了点头只能说了一句:“好吧。”
晚上吃的是海鲜,是佣人做的饭,不得不说做的还不错,至少我吃着挺香的。秦莎莎这几天跟着我也没好好吃一顿饭,也吃得很起劲。
我们两人很快就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吃饱喝足之后,我们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秦程的到来。
“阿九,你说等会我和他见面了,我要说什么?”秦莎莎问我。
我想了想道:“就当做普通朋友一样,他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可是,要是我控制不住情绪怎么办?我一想到他,我心里就特别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种压制不住的生气,无论做什么都弥补不了的那种。”她拖着腮帮子叹了口气说:“你能明白吗?”
“不是很明白,不过你只要控制住自己不发火就好。要是他问什么你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或者不想回答的问题,你可以沉默。”我说。
秦莎莎叹了口气:“行吧,也只能这样了。以前我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我会和他见面,然后狠狠地给他几个耳光,然后问他当年为什么抛弃我和妈妈……但是现在,一想到马上就要和他见面了,我又……”
“你又不想那么做,对吧?”我说。
她点了点头:“你说我是不是很没骨气?”
我吸了口烟,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骨气这种东西不是对家人用的,你来的时候你忘记了你妈妈怎么和你说的了吗?他们的事情是他们的事,你是小辈,你要管的是你自己的事情。他的确是对不起你妈妈,当年也是他抛下了你,但是你看现在,他还不是费尽心思去找你,这说明他还是在乎你的。”
她嘟起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原谅他的,这次要不是逼不得已,我根本不回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