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一定会回来的！”秦莎莎倔强的说。

看着她们母子，我心里的某个地方也被触动了一下。要是我母亲还在，是不是我也可以这样和她聊聊天？

记得小的时候，我看见别的小孩子有妈妈，我就很难受，回家就一直哭。那个时候春夏问我，为什么哭？我吵着说，我要妈妈。

春夏摸着我的头，和我说：“姐姐可以像妈妈一样照顾你……”

每次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很难受。从少管所出来两年多了，我还是没有找到春夏，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

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好像你明知道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但是你却怎么也见不到她。

我有些走神，就连秦莎莎出来我都没有注意。她眼睛红红的站在我面前，轻轻把门给带上：“走吧……”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从小区出来之后，为了安全我们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馆住下来。我给周涵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说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他过来接我们。

我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加上情绪有些不稳定，靠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是秦莎莎把我叫醒的，由于是双人间，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起来好一会了。

周涵找到我们的时候，还是开着那辆迷彩的吉普车。上车之后，他瞄了一眼秦莎莎，没有多说什么，递给我两张车票：“这是到海城的长途汽车，你们坐车过去之后，打这个电话，到时候会有人开船送你们去澳门。”

我拿过车票和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点了点头：“谢了。”

他笑了，然后带着嘲弄的语气：“谢就不用了，你还是关心一下你未来怎么打算吧。卓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你跑了，他也会想办法把你找出来，到时候恐怕你的麻烦就大了。”

我苦笑了一下说：“反正我现在一身的麻烦，也不在乎一个卓岳了。”

的确，我现在全身都是麻烦。索命门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追杀我，我身体的蛇蛊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搞不好不等他们来找我麻烦，三年之后我就得完蛋。

如今的我，已经可以说是倒霉到了极点。

当一个人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哪还会在乎那么多？

周涵送我们到车站之后，递给我一支烟：“我能帮你的就只能这么多了，接下来的就得靠你自己了。你小子要是当初听我的话去上警校，哪会有这么多屁事。”

“有些东西都是命中注定的，谁也说不好。”我接过烟：“行吧，那我就先走了，等有机会我再请你吃饭。”

他仿佛叹了口气，慢吞吞道：“再说吧，你先保住你的小命。”

告别了周涵，我带着秦莎莎上了一辆长途大巴。这次周涵这家伙算是比较仗义，没有给我下什么套，这笔恩情我记住了，看以后没有有机会能还他吧。

我们坐的是一辆卧铺大巴，上车之后秦莎莎躺在靠窗的位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句话也不说，从她的神情上来看，她似乎很舍不得她的妈妈。

我摇了摇头，双手抱头，看着天花板，心里有些淡淡的苦涩。

车一路向南，中途除了在休息站停靠了几次以外，一路上很顺利。到达海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这个城市我第一次来。

我带着秦莎莎从车站出来的时候，我们找了一个地方随便吃了点东西。接着我就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我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是：“你到海城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嗯。”

“你在哪？”他问的很干脆。

我看了看四周，找了一个路牌将地址告诉了他。

“好，你们在那别乱跑，我现在马上开车过去接你们。”

现在已经到了秋天，虽然南方不比北方，但是依旧有些冷。秦莎莎走的时候没带什么衣服，就穿着一件很薄的棒球服，双手抱胸有些发抖。

我把身上的西服脱下了给她披上，她看了我一眼：“你不冷吗？”

我笑了笑摇头：“我不冷。”

说起来也是奇怪，我真的一点也不感觉冷，反而感觉身体暖烘烘的。

抽了两根烟之后，很快一辆面包车就停在了我们面前。我冲着车里看了看，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脸：“刘旭？”

我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秦莎莎然后道：“上车吧。”

我拉开车门，让秦莎莎先上去，然后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一上车，我就闻到了一股羊骚味弥漫在车里。

这个人眼睛很大，脸上全都是络腮胡，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这让我很快分辨出他应该不是汉族。

“我是回族。”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率先说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启动车，一边开车一边打量着我和秦莎莎。

“吃饭了没？”他问。

“吃过了。”

“嗯，那我现在带你们去住的地方，船还没安排好，要等两天。你们先去我那住着，等船一好，我就送你们离开。”他开口说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还未请教怎么称呼？”

“沙文……不过认识我的人都喜欢喊我老沙。”

我点了点头客气的道：“原来是沙哥。”

一路上这个叫做沙文的人都不怎么说话，车里很安静，大概几十分钟之后，车在一处三层高的民房面前停了下来。

看样子应该是到地方了，我和秦莎莎从车上下来，沙文把车停好，打开了门，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我就注意到一块很大的砧板放在靠墙的地方，在砧板旁边还挂着半只羊。地上全都是血水，味道很大。

沙文带着我们来到了二楼，给我们安排了两间房间。房间里必需品很齐全，床单看样子也是刚换上的。

“你们这两天就住这里，不要出去，需要什么和我说，吃饭的时候我会叫你们。”沙文对我们说。

“好，那就麻烦沙哥了。”

犹豫在车上睡的太久了，我根本没有什么睡意。秦莎莎倒是似乎有些累了，在二楼的洗手间里洗完澡她就回房间去了。

我闲着没事，就从楼上下去，沙文还在割肉。

我给他抵了一支烟，他没有拒绝，接过去之后，我用打火机帮他点燃。他一边抽烟，一边继续割着羊肉。

他的动作很娴熟，刀法也很好，将肉割下来之后，放在了一边的盆里。

“沙哥，这些羊是你买来的吗？”我随便扯了个话题问。

“不是，老家让人运过来的。”

“哦？沙哥你老家在哪？”

“藏区。”

我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开口：“你和周涵是怎么认识的？”

他停顿了下来，放下了手里的刀，拿过一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把嘴巴上的烟拿下来看着我：“我和他是战友，我们以前一起当过兵。”

“周涵还当过兵？”

他点头：“他就是从部队里破格录取去京城的。”

我没想到那家伙还这么有本事，能从部队转到编制上，这要是没点能耐根本不可能。

“我听老周说，你在京城惹了大麻烦？”他似乎对我也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