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这个叶老头的火气有点儿大,具体是因为什么,谁也猜不透。
“你倒是挺稳当的呐!是不是觉得我一把老骨头了,理与不理无所谓了啊?!”看着裘老爷子正坐在椅子,桌子还摆放着茶壶,叶老爷子冷嘲热讽的。
“我当然悠闲,子孙成大器,让我省心,堆出来的时间,我可不过过我的小日子,怎么?你今天到时看起来有点来者不善啊!”
裘老爷子像是不知道一样,当做没事人一样,稳坐钓鱼台。
“哼,你裘家做出的好事情!让我叶家的人,来对付我叶家,这种事情也是你们裘家能想出来!”
“干什么这么火急火燎的,外边儿嚷嚷完了,跑里边儿又来嚷嚷,不是不出去迎接你,我还没来得及动身儿你自己进来了,这怪不得我,再说了,没迎接你没迎接了,还是原先一样的小心眼儿。”
裘老爷子连珠带炮儿的又一通还击了叶老爷子的顽固。丝毫没有妥协的语气。
毕竟,两个老头儿斗了大半辈子,这嘴仗没少打,“腕儿”也没少掰。斗气斗勇的力度,两个老头儿各自的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分寸。
所以面对叶老爷子的顽固无理,裘老爷子丝毫没有动怒,也没有表现得多么嫌弃。反而更多的是宽容跟体谅,还有放纵。哪怕是面对对方的破门而入。
“你,不可理喻的老顽固,还要倚老卖老的狡辩一番。”
“你到是倒打一耙,若不是你不可理喻在先,我又怎么会如此的配合你呢?”
两个人见面,最多的时候肯定是先吵几句,再慢慢的谈到正事儿来。
叶老爷子不请自来,不说,还带着火气,进了门也不客气的直接坐在了裘老爷子对面。
裘老爷子只是拖着手里的玩物,并没有理会裘老爷子一眼,更像是故意而为之的。
将桌子的茶杯一饮而尽,他不是在品茶,而是在,豪饮,想喝酒一样。
“诶!你可别糟蹋了我的茶,这茶叶虽然不是什么名茶,但是这可想要不容易呢,现在外面根本买不到。”
裘老爷子细细的品味了一番,“老严,把茶端回来,给他这种不懂的人,浪费!”
裘老爷子虽然不知道,叶老头今天来到底是因何而来,但是,他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冤家门,能有什么好事情?
“这茶叶好不好,你少给我撤,我能不知道?”其实叶老爷子的性子,在年轻的时候也是很火爆的脾气。
叶家的人,相对而言都是性子硬,炮仗性子。
和裘家这种温水煮青蛙不一样,所以这也可能是叶家这些年,为什么在军,一直不如裘家的原因。
他们不傻,也不是看不透,只是性子刚者易折,好强的太过了,容易出乱子。
“也是,你当然品不出来这种茶叶,不过这是许峥从老家带回来的,自家做的茶叶,也不是学想学会能学会的。”
也许是听到了这茶是许峥带来的,叶老爷子心里感到了不平衡,也许是出于对裘老爷子,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口气都不屑。
“怎么,这会儿一听到是许峥送来的茶……心里不是滋味儿啦?”
回应这话的时候,裘老爷子讲到“茶”这个字眼儿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往下说的。
“看来今天咱们两个老家伙是不能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 .”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你在和你谈了大半辈子的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想要再和你谈的。”
裘老爷子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然后又慢悠悠的放在桌子,脸的皱纹藏着他,岁月的痕迹。
那些年轻的疯狂和张扬,和现在的沉稳和圆滑,都像手的这杯茶,轻轻的被含进嘴,最后翻滚入肠。
有的时候他也是很累的,劳神劳力的和别人斗了大半辈子,现在只做在这一个四方方的小院子里面,身旁坐着的还是自己多年的老对手。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这次这件事情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叶老爷子知道如果想要等裘清道自己主动开口,这种可能性是没有,既然自己都能拉得下来脸,现在到他家里来找他。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张开口说的明明白白的。
裘老爷子半眯起眼睛看着院子里面的这颗老树,像透过这颗老树斑驳的叶子,想要看到过去和未来。
“这件事情缓和的余地,现在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他的起因不是因为我,所以结束也不会是因为我的一句话。”
裘老爷子知道,如果不是把对方逼到一定的地步,他是不会低下头像自己来,说这些话的,这个老家伙已经是快要没有办法了吧!
“我们早老了,也是时候该想想自己的清福了,这片世界早晚都是年轻人的天下。”
“谁不想轻轻松松的过完?但是我不能啊!”
叶老爷子不想吗?他当然知道裘老爷子这句话里有话的意思,可是他辛辛苦苦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家业。
一直努力维护的荣誉,他怎么能亲眼看着她功亏一篑,毁于一旦?
“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
裘老爷子终于转过头正式的看着对面的老头儿,“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拆散他的父亲和他的母亲?有没有后悔过自己当年做出来的决定没有办法收回?”
“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当初我做都做了,现在哪里后悔可以说?”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斗了大半辈子,如同自己一般,早已经满脸沟壑的老头,他这一辈子都要强,不肯服输。
也许他的内心和他现在表现出来的一点儿也不一样,他现在心里后悔透了,只是她不肯服软不肯在嘴输给任何人。
“他这是在报复你,报复你们整个叶家,他虽然是我的干孙子但我却没有权利去要求他,她从当初的时候,一步的走到今天。”
“其的辛酸苦辣,不足为外人道,没有母亲,没有父亲,从最底层的普通小士兵混到现在华夏的年轻少将,”
裘老爷子悠悠的道出了许峥这些年,也许他这个所谓的干爷爷,要叶寒松这个亲外祖父,而且许峥的过往。
“这件事情我是不会阻拦他的,不管是在名义还是在感情,他现在都说我的孙子,是和我裘家家有关系的人,但是和你们叶家却没有丝毫关系。”
像是要不吐不快,想要原原本本的事情一下子全部倾倒出来。
“自从他父亲去世之后,他进入了部队里面从最基层的士兵开始做起,后来慢慢的努力的训练,被挑选为猎鹰的预备成员,在到猎鹰的队长。”
“这一路,他一步的自己脚踏实地的走过来,虽然一直也有人提起他,可是这些提携他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因为他自身很优秀的。”
裘老爷子想象着平时那个对自己照顾有加,恭敬孝顺的年轻人,这个世界总是公平的,因为你看不到他的好,所以,世界也不会让他来回报你。
“我这一辈子,斗败了很多人,有很多人下去,又有很多的后起之秀来,沉沉浮浮几十年,现在的对手也剩下那么两三个,你是其一个。”
叶老爷子和裘清道认识这么多年,印象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真真的听他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