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一聊，我很感兴趣。”
“当时我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死了几十个兄弟，才登上了他们的黑市船！”
“那些人看到我们就像见了鬼一样，惊慌失措，手无寸铁……”
“我拿着一把开山刀，不停的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每一刀都是为我的兄弟们复仇，每一刀都能劈死一个灵魂！”
“水中蛟，我还记得你在电话里说杀不够，不知道当时那些面对你的人，会作何感想呀！”
“哈哈哈哈，如果他们活着，他们一定会做噩梦的，但他们连做噩梦的机会都没有！”
水中蛟一副轻松的样子，他弹掉了手里的烟头，再次摸出一支香烟点燃。
“我并不以杀人为乐趣，如果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少仇恨，那你就不会觉得我过分……”
“不，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这么做不对，也没觉得你过分，我能理解你心里有多少仇恨！”
“就像以前边关那些将士，吃匈奴的肉，喝匈奴的血……”
“他们并不是毫无人性，他们也都是一个个的热血男儿，是仇恨改变了他们！”
“哪怕他们吃人肉喝人血，但都不足以解开他们心里的仇恨！”
“没错，你说的太对了！”
水中蛟激动的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我，仿佛得到了知音。
“其实不瞒你说，以前很多人都不理解我，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海盗。”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能成为朋友，成为伙伴……难道不是吗？”
我反问了一句，与此同时伸出了手，彼此一个简单的击掌。
“水中蛟，你可以帮我干掉我想干掉的人，我可以帮你解决你无法解决的那些事情，我们互相扶持，互相帮助。”
“好啊，老九兄弟，这是我的荣幸！”
此刻我们两个人的手，再次紧紧握在了一起！
水中蛟的手粗糙黝黑，手指粗壮有力，而我的手柔软白皙，手指修长。
就这样两双原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手，就这样握在了一起。
我们之间有很多的不同，但唯一相同的是，我们都有一颗征战天下的雄心！
“老九兄弟，几天以后就能到我的地方，你可以尽情的休息。”
“好，等我们休养一段时间，卷土重来！”
渔船开足马力一路南下，一晃就是几天时间。
一连三天时间都在海上航行，船的速度并不慢，甲板后边扔满了空的柴油桶。
大桶大桶的柴油，可以让船开足马力！
这天早晨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人叫醒。
“东哥，醒醒，船快靠岸了。”
我看了看外面天色蒙蒙亮，海上到处都是雾气。
早上海面的水汽很大，我们穿的衣服都比较单薄，让人忍不住一个激灵！
在穿过海上的雾气后，渔船靠近了一个很简陋的码头。
看起来就是渔民那种普通码头，此刻码头上站了无数人。
男女老少全部都有，目测得有上百号人。
他们没有人说话，全都神情肃穆的站在那里。
水中蛟站在船头甲板，单脚踩着栏杆，他的身后站着他的手下，隔海相望。
当渔船靠近，我看到了一双双焦灼期盼的眼睛。
他们在极尽可能的寻找，想要在水中蛟身后这些人中，寻找到自己的亲人，寻找到自己所认识的人！
所有人的眼神出人意料的一致，除了焦灼和期盼，更多的还有害怕！
当船停靠码头，立刻上来几十个画着脸谱的男人，每人搀扶一个人下船。
水中蛟带人走在前边，我们紧随其后。
周围目光有好奇，有打量，但更多的是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悲伤……
我知道今天这里大多数人，都没有等到他们想要等到的人！
水中蛟的人只回来了这些，十不存一，可以想象这一仗打的有多么惨烈！
在等待迎接的这些人中，有很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目测六七十岁，而且大多数都是缺胳膊少腿……
女人和孩子占了一部分，剩下的男人并不算多。
那些男人熟练的登上渔船，把装有大黄鱼的木箱抬下来，把船舱内那一串一串的脑袋全都拉出来。
他们的动作非常熟练，把麻绳的两头拴在自己的身上，两个人并排一起走。
那些脑袋的鲜血已经干涸，但是一个个样貌丑陋狰狞。
当所有的头颅被从船舱里拿出来，这种感觉比我在此之前看到的还要震撼，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上百个脑袋放在一起，这种场面让谁看了都害怕！
可是在场围观的这些人，不管男女老幼没有一个人显得害怕！
好像他们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早就已经接受……
水中蛟一言不发，走在最前边。
整个渔村码头死一般的寂静，有女人捂住嘴巴抽泣，但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在这一刻没有任何喜悦，而是一股浓烈的悲伤！
在距离渔船码头不远的地方，是大片大片的石头房，全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
而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门牌，一般代表一个村子的标志！
这是一个不太大的地方，感觉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在门牌后边有一大块空地，空地正中间盖了一座二层的房子，面朝大海。
看起来不像是人住的房子，更像是祠堂，左右两边挂着牌匾。
在祠堂正前方摆了一张长长的供桌，目测有四米左右，供桌上摆满了供品。
其中有几个包着红花的猪头，看起来像是一种欢迎仪式……
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怪怪的……
而在这块空地周围，已经有一些人在这里等着，旁边摆了一排大鼓。
这些人手里握着鼓槌，神情肃穆，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水中蛟他们也没有打了胜仗凯旋而归的模样……
水中蛟走到祠堂正前方坐下，很快船上的所有的脑袋被拿了过来，解开麻绳。
整整齐齐的堆在一起，所有脑袋摞起来的一堆，看起来比人还要高！
他们把所有的脑袋摆在供桌的前面，这里还有提前准备好的篝火木材。
刚才岸边那些男女老少，此刻全都围在空地周围，中间来了十几个穿奇装异服的人。
他们身上的衣服很特别，每一个都各不相同，好像代表着不同的人物。
这些人的脸上涂着京剧脸谱一样的油彩，有些是恶鬼修罗，有些是大花脸。
还有一些人直接戴着狰狞的面具，甚至还有弥勒佛的面具。
这些人站在一起，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内心深处会有莫名其妙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