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客人，感谢您的慷慨，快点谢谢你的恩客。”
老女人招呼了一句，小姑娘立刻跪下，双手扶地就准备磕头……
“等等！”
我一手抓住了小姑娘的胳膊，阻止了她的这个动作，然后用力把她拽了起来。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她的眼睛就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黑宝石。
“你不需要感谢我，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自己，将来的你，一定会感谢现在拼命努力的自己，相信我。”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没说话，用力点点头。
“去吧，去休息吧。”我示意小姑娘回去，刚刚表演完也应该累了。
“再次感谢，感谢您的慷慨。”
说完之后，老女人朝着我鞠了一躬，很是真诚的样子。
她们面朝我后退三步，然后转身踩着小米碎步离开……
妈妈桑带着小姑娘离开，临到门口的时候小姑娘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冲着她笑了笑。
也许一个微不足道的举手之劳，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和命运。
或许此刻我想改变的不是她，而是曾经的自己……
“妈妈桑亲自过来道谢，老九兄弟，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
“飞哥，难道她们平时很少会收到打赏的吗？”
“会有一些的，不过都是几百块几千快而已，多数都是打赏给一群人，大家分一分，每个人到手也就剩不了多少了。“
“原来是这样。”
“单独打赏的还真是少见，而且以前也不是这个小姑娘表演，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换了她过来……”
“她这么小就出来赚钱，生活肯定是不容易啊。”
我笑着说了句，其实我从不后悔自己做的任何事，只要自己觉得值那就足够了！
“刚才的是妈妈桑，这里的艺伎都是她的干女儿，她负责提供食宿和漂亮衣服，包括学习插花茶道和剑道，都是由妈妈桑提供学费。”
“等艺伎学成了之后，她们要为妈妈桑赚三年的钱……算作报答。”
一听这话我明白了，前期投入后期收回，这和江湖上很多行当都是一样的。
很多穷苦人家的孩子根本没学费，就连吃喝都成问题，所以就由师傅带着，教一身本事。
我就属于这样的情况，学成之后三年报答，可凡事都有例外。
总会碰上那种白眼狼，翅膀硬了就飞……甚至还会反咬一口，倒打一耙！
一定要远离这种不懂得感恩的人，除非你比这种人更能忘恩负义，不然迟早会受到伤害！
“飞哥，她们刚才说的恩客是什么意思？”
“就是给艺伎打赏钱，在她身上花钱最多的客人，对她有恩，所以称为恩客。”
“原来是这样。”
“她们只卖艺不卖身，如果哪天有人看上了，愿意交一大笔钱把人赎出来，那么就自由了。”
“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任何事情不经历一次，永远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在我以前的理解当中，艺妓和小姐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今天一看，完全不一样。
她们通过不断努力的学习，让自己精通各种表演技巧，给客人带来放松，带来享受，可以陪客人聊天，哄客人开心。
然后让客人心甘情愿的在她们身上的花钱，为妈妈桑赚钱，她们自己也有提成。
其实这种模式挺好的，只是针对的都是小姑娘……
如果曾经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机会，那该有多好。
最起码还能有人管吃管住，有人给交学费可以去学很多东西。
很多别人唾弃的，或者是瞧不上的事，往往是另一部分人奢求却又得不到的……
这个世界一向都是这样，人和人之间真的是不一样的。
一时间心生感慨，我不免多喝了几杯酒。
在我旁边陪酒添茶的艺妓，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但是她并没有收到任何的打赏，我也没有要给钱的意思。
因为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用命和头脑换回来的。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六点，茶馆也逐渐开始上客了。
有些人是来喝下午茶的，而有些人是来喝酒的。
“飞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吧？”
“好，我们找地方吃饭去。”
在我们走出屋子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了一堆姑娘。
我记得她们都是刚才表演的艺伎，现在又要去表演。
就像面对我们的时候一样，现在又要去面对其他的人。
每天都要对着不同的人笑和表演，这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在走到转角的时候，我再次碰到了那个小姑娘……
她的手里拿了两把木剑，依旧是一副很倔强的样子。
此时她走路摇头晃脑的，看起来发自内心的开心，她的笑容，就像是春天的花儿一样，要多美就有多美……
当她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绽放出来更加灿烂的笑容。
“先生，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不能。”
我笑着说了一句，我不想让她记住我，也不想让她心里觉得欠我什么。
“我叫小宫，宫殿的宫。”
“请先生有时间再来看我的表演，我会练习一套新的剑法，表演给先生看。”
“好的，没问题，快去吧。”
我挥挥手示意她去表演，她开心的一溜烟跑掉了。
虽然她的年龄不大，但是感觉她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
钱放在银行卡里，不能给人带来快乐，却可以花出去换来快乐……
“老九，看来那个小姑娘已经记住你了。”
“嗯，其实我最想得到的，就是她的这份快乐……
我笑着说了一句，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好意思的。
因为我坚信，曾经那些让你哭的事情，早晚有一天都会让你笑着说出来。
时间可以抹平一切伤痕，可以改变一切，可以治愈伤痕。
只不过会在心里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永远都无法抹去。
“老九兄弟，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一家很特别的餐厅，我们去吃日式料理怎么样？”
“好呀，没问题。”
“在这里所有东西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很快我们来到一家料理店，一整条金枪鱼放在案板上，几个厨师在表演。
周围全部都是等待用餐的客人，也是等待看表演的客人。
这是一场视觉上的盛宴，看着他们熟练的操作，把金枪鱼切成一片一片的，然后刺身上桌。
“老九，我最爱吃生鱼片了，只是很少能吃的好的，今天有口福了啊！”
“好啊，喜欢就多吃一点。”
“老九，你尝尝这个帝王鲑，比三文鱼要好吃多了呢，还有这个甜虾刺身，再来上一块北极贝……”
南心开始的像是小孩子一样，她说的这些我都没吃过。
我以前生活的阶层，根本就接触不到这些东西的……
这一刻的体验是前所未有的，内心充满了期待，还有些心虚。
在第一次尝试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些底气不足……
不过多尝试一些新事物，可以丰富自己的人生经历和阅历。
“老九，你尝尝这个秋刀鱼味道还可以，还有红烧鳗鱼……”
“龙虾刺身来了，这个是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