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的扒拉我,不停的挥拳头打我,但我根本感觉不到疼!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我推着他到旁边的一桌,我拿起一盘小凉菜直接拍在他的脸上!
“卧槽!”
借助这个空隙我腾出双手,在他清理脸上小凉菜的时候,两根手指飞速戳他眼睛!
“有了!”
一瞬间我感觉手指戳到了柔软的东西,我知道戳中了!
“哇呀啊啊啊啊!”
他瞬间捂着脸在地上大声嚎叫,我从旁边啤酒箱里拿出来一瓶没开封的啤酒,挥手使劲砸下去!
“嘭!”啤酒应声而碎,泡沫和玻璃碎渣四散飞溅。
其实这个是有技巧的,要把啤酒瓶上的商标对准自己,那样可以避免玻璃飞溅到自己脸上!
他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我一连砸了五六瓶啤酒,砸的他没有任何脾气。
“还想找我喝一杯吗?嗯?”
“不敢了,不敢了!”
“但是现在我想找你喝一杯!你特么不是要跟我喝一杯吗?你喝呀!”
我把啤酒直接塞到他嘴里,两只手死死的往他嘴里送,啤酒瓶已经碎了,啤酒泡沫混合着血渍喷涌出来。
俗话说强中自有强中手,恶人自有恶人磨!
平时他们耀武扬威的,欺负老实人习惯了,可今天他们碰上了我!
就在这时旁边来了几辆车,车上瞬间下来了七八个人,他们快速的朝这边跑过来。
我还没有看清楚他们是谁,瞬间有人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下意识的反手就拿啤酒瓶砸过去,可是有人拽住我的胳膊。
“老九,你冷静点!”
我仔细一看拉我胳膊的人是五哥,而拉住我另一只手的是赌场里的大胖子。
我做了几次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平复,让自己激动的内心平复下来。
“五哥,刚才我没看清楚。”
“什么也别说了,先去车里!”
五哥拉着我往车上走,我丢下手里的酒瓶子,跟着他一起一步一步的离开。
“五哥,你怎么过来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了,现在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里的所有一切都不用你管了。”
“谢谢五哥,给五哥添麻烦了。”
我客气了一句,很明显今晚是五哥要替我兜底,替我收拾残局。
“你一向都很冷静的,今天晚上能让你丧失了冷静,那说明是这些人该死!”
五哥安慰了一句,看似是替我说话,可是这话却把我给堵死了。
此刻我没脸跟五哥说,是这些人找麻烦打了我一巴掌,而我就把他们搞成这个样子。
其实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一巴掌和打成这样,肯定是不对等的,可是对我来说不一样!
对于这些被打趴在地上的人来说,更不一样!
“南心你过来,送老九回去休息,你们开这辆车。”
五哥指了指旁边的一辆奥迪车,车子还没有熄火。
“知道了!”南心立刻拉开车门上车,她坐在了驾驶座。
“老九,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把今晚这件事情忘了……”
“我知道了。”
“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不要这么冲动,打电话给老鹰,让他们来处理!”
“我记住了。”
“行了,赶紧走吧!”五哥催促了一句,南心立刻开车离开。
我已经看到远处闪烁的蓝色警灯,应该是救护车来了。
南心带着我迅速离开现场,我想今天晚上五哥肯定会找人顶包。
车子在大街上一路飞驰,凌晨时分大街上冷冷清清,我降下车窗点燃一支香烟。
此刻感觉呼吸还有些急促,我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手打架,可是今天晚上这一刻我丧失了理智,让我想起了曾经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过去,有些人的过去充满快乐,而有些人的过去充满痛苦。
不同的经历会铸就不同的性格,也会铸就不同的人生。
回到小区我买了一些啤酒,独自一人回到卧室,独自一人品味曾经的滋味。
曾经我爷爷说,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可是他却不用还,因为他有五个过命交情的水鬼兄弟!
可是他最终还是还了,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只剩下了半截身体……从腰往下全都没了。
而他的那些水鬼兄弟,每个人都活的好好的!
早些年跑船的条件都很苦,船上所有的水鬼都指望船吃饭,指望船养活一家老小。
所以那个时候船比人金贵,在海上跑船难免会遇到风浪和触礁。
那个时候没有什么电子设备,全都靠经验和运气,而船一旦触礁漏水,那么最常用的办法就是用人堵窟窿。
一般都是人裹着被子堵窟窿,上半身在外边,下半身在水里泡着。
一个不够就两个,两个不够就三个,等风浪停了把船慢慢靠岸,船修好以后还可以出海赚钱。
他们说我爷爷是自愿下去堵窟窿的,可是他这一下去就再也没上来……
那一年,我只有五岁。
曾经我父亲告诉我,出来混一定要讲义气够朋友,那样别人才会看得起!
他的下场比我爷爷好一点,虽然没死,但是却生不如死。
那一年他和水鬼兄弟跑船,在海上和人发生了矛盾,合伙把人打成重伤。
六家人连夜抽生死签,决定让谁顶罪让谁来扛。
我父亲抽到了生死签,他笑着跟我们说他不后悔,可他这一扛就是无期徒刑。
那一年,我七岁。
江湖世界人走茶凉,在我爷爷走后的那几年,其他五家人还给我们送点东西。
可是等父亲进去蹲大牢,我们成了孤儿寡母之后,就再也没人关心我们的死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父亲这辈子出不来了,早晚会死在里边。
曾经我母亲说做人要一心向善,要做个好人,因为好人才会有好报。
每次生命母亲都不会去看医生,因为她说她是个好人,观音菩萨会保佑她。
可是每次我和大哥有了头疼脑热,她总是第一个带着我们去看村里的赤脚医生。
那个时候我不懂什么是孤儿寡母受人欺,我也不懂什么是没钱寸步难行。
每次母亲带我和大哥去看完赤脚医生,她总会多停留一会儿才出来。
那时候母亲不让我们问,她也不说,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无奈。
每当我一想起那个赤脚医生,想起他满嘴的大黄牙,我就会犯恶心!
可惜最终观音菩萨没能保佑母亲,一场感冒引发的肺炎夺走了她的生命。
从那以后我和大哥相依为命,那一年我九岁。
我永远都忘不了家人的遭遇,我永远都不忘不了那种滋味,可是命运并没有放过我!
大哥比我大五岁,脑子一根筋不拐弯,属于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那种人。
曾经大哥告诉我,做人要有情有义,我们老熊家和其他五家人是世交,世世代代都是兄弟。
但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世交总是给我们吃剩饭?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们?
大哥天天和其他五家的人混在一起,都是我们这一辈的人,但他们年龄要比我们大。
可是有一天大哥回来告诉我,他打牌输掉了我们仅有的破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