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孩都是一愣。
她们自从释放了野性,利用杀戮掌控了这个部落之后,每天就早已爱上了这种随意夺取生命的快感。
她们就是在这座荒岛上,亲手把自己的父亲或母亲解决掉了。
他们见到的尖叫,求饶,惨叫,鲜血数不胜数。
可是见到这样被洞穿腮帮子的却岿然不动的人,还是第一个。
白木云脸上被戳了个洞,却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看着三名女孩,用英文回道。
“我猜你们觉得自己非常狠,狠到足以称霸世界了,所有人都应该怕你们吧。”
她这话一问出来,这三个女孩都是脸色一变。
梳着脏辫的女孩,故意把脑袋压低,抬起眼皮来看人,显得目光十分凶狠,她看着白木云道:
“狠?呵呵,我只是觉得死亡很美,鲜血很甜,恐惧,发掘恐惧,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你说呢?”
“那我劝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你们可能会发现,恐惧也许并不有趣。”
白木云眨了眨眼,眼神从她们三人身上挪开,转向了远处,似乎此时再想别的事情了。
见到他这样平淡的表情,这三人似乎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哦我的天呐,吓死人了,我好害怕。”
一个女孩装模作样的捂着胸口,转身却是面色一狞,狠狠的从白木云脸上拔下弩箭。
“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她们直接指挥原始人把白木云绑在身后的一个木桩上,随后从另一个小屋里推出来两个神武队的队员。
在她们的命令下,两个队员直接被一刀砍掉了左手。
脏辫女孩趴到白木云耳边说道:
“知道为什么要砍掉手吗?”
白木云此时眼中隐隐有血丝,但还是面色平静。
“因为你要让他们在逃跑的过程中留下血迹,你们好追杀以增加乐趣,但实际上是你的懦弱在作祟,在你的内心深处,你害怕他们拥有双手会反抗你,你杀戮越多,就越怕死。”
一开始脏辫女孩还带着一丝诡异笑容,但是越听到后面,便越觉得恼羞成怒,眼神逐渐阴毒了起来。
“很会说嘛!但是你看,这就是现实,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能够逃出去,所以他们拼命跑啊,可不管多么努力,都会死在我们手里,有些人总觉得胜券在握,但是到最后,却要瑟瑟发抖。”
她说完,冲着这群人一挥手。
顿时有人一推那两个神武队队员。
这种机会,他们绝对会珍惜,只要逃入丛林,他们就能想办法回来营救同伴,所以这两个神武队员想都没想,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远处的丛林冲去。
不知道已经饿了几天,但是他们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太好,而且手被砍掉,鲜血一直在哗哗的流出来,一剧烈运动,血流加快,更是导致了失血速度增加。
另外两个黑女孩顿时带着足有十来个原始人,欢叫着追了上去。
他们动用这么多人完全是多余。
哪怕只有几个人追,只要神武队员不反击的情况下,就不可能追丢,就算狩猎不中,流血也会把他耗死。
而脏辫女孩站在白木云身边,轻声为他解说着:
“你能体会他们的心情吗?怀抱着希望,跑啊跑,有可能会被树枝绊倒,用手撑向地面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有了手,好不容易站起来,却发现几个弩弓正对着他,拉威尔喜欢先射腿,腿上的大动脉,那里的鲜血向外喷溅的时候,最是华丽,劳伦则是喜欢射心脏,但她准头不行,她最喜欢看别人呼吸慢慢停止的样子。”
说着话,脏辫女孩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丛林方向发出了一声惊天惨叫。
白小月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圈都同时有些红了。
他们终于明白大黑和二黑为什么在海边坐着了。
天知道它们就这样每天来海边坐着,坐了多久啊……
两人合力把男子的尸骨拖出了船舱,又在里面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之后,便带着尸骨浮上了水面。
岸边上,二黑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大黑正在轻轻的用拳头锤砸着地面,发泄着他莫名的烦躁。
忽然,哗啦一声破水声响起。
白小月和权秀善,拉着一句骸骨朝岸上走来。
大黑二黑顿时如同雕塑般停了下来,大黑的呼吸开始急促,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不安的左右晃动着,眼神中满是震惊。
白小月两人轻轻的把尸骸放在地上,权秀善从尸骸的身上拿起怀表展开,缓缓高抬起来。
大黑和二黑同时探身过来,只看了一眼,大黑的鼻子里就突然擤出一口气,鼻孔极速收缩,大眼睛中水光荡漾。
“吼!~~吼!!”
大黑猛地扬起头,发出两声怒吼,巨大的拳头在石壁上轰轰轰的连砸了数下,伴随着急促的喘息,茫然的回身看向别的方向,似乎都无法面对这具骨骸。
二黑的大眼睛里,滴答滴答的流出了大滴的泪水,它伸出双手,从尸骨下面的沙泥深深铲了下去,似乎生怕破坏这尸骸一点,将它轻轻的托了起来。
此时的大黑也转过脸来,满是泪痕的大脸上,尽是悲伤之色。
他撅着大锭子往前艰难的挪了几步,就在一棵椰子树下面,两下便挖出了一个巨坑。
挖着挖着竟然还嫌人家那椰子树碍事,怒吼一声把椰子树直接连根拔起,往远处一扔,发泄着他的坏脾气。
二黑缓缓把尸骨放进了那个大坑当中,巨大的身体竟然就那么缓缓躺倒在了地上,似乎是要入睡一样,眼前就是那深坑中的尸骸,仿佛这样便能和他挨得更近一点。
黑妞似乎对父母的举动十分不解,不过大黑发脾气的时候她也没敢靠近。
片刻后大黑也侧身躺倒在另一边,面向二黑和那具尸骸。
看到这一幕,白小月和权秀善也紧紧的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很显然,那怀表上照片,尸骸正是中间的那男子,而左右的黑猩猩,恐怕就是这大黑二黑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一艘什么样的船。可能是马戏团,动物园,都有可能。
但大黑二黑当时应该也是和其他的动物一样,被锁在铁链上。
那男子没有救其他的动物。
而选择在临死之前打开了大黑二黑的枷锁,给了它们生的希望。
可是他自己却没能逃出来。
毫无疑问,如果他能从那么多钥匙中找出大黑二黑的钥匙,那么他必定是有时间逃走的。
可他选择了救他们,最终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不管大黑和二黑在这座岛上呆了多少年,它们在这海边守望了多少年,他都值得啊。
它们这一生都不能够,也不应该忘记那个男人。
只可惜它们不会水,它们无法下水亲自打捞上来,直到遇到了能在水中如同游鱼一样的白小月和权秀善,让它们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那张照片,还能见到这具尸骸。
还能亲手将他埋葬。
躺着,抽泣着,呢喃着,大黑和二黑陷入了极度的悲伤。
躺了很久很久,大黑才缓缓的伸手,将土一点一点的推到了那深坑之中,随后是二黑,它们一点一点用土把深坑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