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暗红色的火花在白雾中蓦然出现,残魄黑剌完美回旋,嗖地飞到了沈岳的右手中。
千万别小看沈岳甩出黑剌的这个动作,只是格开了鬼脸女人的短剑,让她如影随形般追杀庄纯的杀势,稍稍顿了下。
却已经足够抱着雅晴全力飞奔,体力透支的庄纯,终于脱离了那把短剑击杀的范围。
“快,快救她!”
庄纯沙哑的低喝一声,抬手猛抛。
沈岳抬手接住山间雅晴,来不及查看她的伤势,更来不及询问庄纯怎么回事,转身发足向山庄狂奔。
看到沈岳外出接应后,鬼脸女人就知道,她再也别想趁机击杀庄纯了。
况且,沈岳转身狂奔时,庄纯也身形一闪,躲进了白雾中。
小娘皮抱着雅晴狂奔也就一分多钟,却是倾力而为,体力透支的厉害。
所以就算她把雅晴抛给沈岳后,也不能立即和鬼脸女人对决。
她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调息翻腾的气血。
如果她在抛出雅晴后,马上就和鬼脸女人对决……恰恰如了人家的意。
鬼脸女人绝对会用狂风暴雨般的进攻,让庄纯肺叶爆炸。
可鬼脸女人当然不甘心让庄纯就这样遁走,调养生息。
她发出一声荫恻恻的冷笑时,十数个人影从山门内飞奔而来。
宁长林带着山庄的服务生赶来,也算是帮了庄纯一个大忙。
鬼脸女人却不喜欢……也不行。
她只能双眼有邪恶闪过后,缓步走向了那些人。
当第一声惨叫声,从背后传来时,沈岳已经抱着雅晴,冲到了荆红命面前。
看到去而复返的沈岳,怀中抱着个血人后,荆红命压根没等他开口,就低声喝道:“秦伊水!”
既然最高警卫局担负着沈家主寿宴安全的重则,那么当然会考虑到一旦有意外发生,会有人受伤等事。
为此,寿宴大厅的西边那排房子,就是最高警卫局安排的急救点。
简单来说,随时在急救点内候命的十数名医护人员,个个都是不次于总院大夫的存在。
所用的一应医疗设备,也是最先进的。
血浆?
除了没有沈岳所用的熊猫血,啥abcd的啊,应有尽有。
秦伊水同样不会有丝毫废话,转身头前带路,抢先冲进了急救点。
随时候命的医护人员,立即高速运转起来。
剌啦一声,沈岳把雅晴放在手术台上后,一把撕开了她的小短裙。
只看了伤口一眼,沈岳心就猛地下沉。
雅晴的大动脉,真被短剑剌破。
怪不得会流那么多血。
“止血钳,绑带!小东,立即化验伤者的血型。”
当主刀大夫冷静吩咐到这儿时,昏迷中的雅晴,梦呓般的喃喃说道:“我、我是a型血。哥,哥哥,不要离开雅晴。我、我冷,好冷,好冷。哥哥,抱,抱。”
医生要给雅晴包扎伤口,沈岳又记挂着外面的鬼脸女人是谁,在撕开她的小短裙后,本想立即出去。
可他看到雅晴勉力抬起右手,虚空缓缓抓着,轻轻叹了口气,坐在手术台上,伸手把她抱在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说:“雅晴,哥哥在这,不怕。”
如果有人问沈岳,和山间雅晴之间有没有感情。。..
他会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
再问他们两个算是什么关系。
他可能会在犹豫片刻后,才说是敌人关系吧。
沈岳和雅晴的关系,谁都说不清。
这主要取决于雅晴津神是否正常。
她在正常时,沈岳还是很喜欢在一起的。
毕竟身材娇小性、感,清纯娃、娃脸的女孩子,特讨男人喜欢。
她还特懂礼貌,小嘴巴拉巴拉的叫哥哥时,总是让沈岳有种呵护她的冲动。
当然,在库上能把化身疯狂小母豹,用尖爪和利牙来撕咬的雅晴征服,则能让他从中感受到帝王般的强大……
可她也有不正常的时侯。
雅晴不正常的时侯,就是个残忍凶狠,歇斯底里要吃人的小魔女,比庄纯都可怕。
所以,沈岳每每想到她时,都会很头疼。
换成任何一个男人,被这种正常时可爱,不正常时可怕的小魔女缠住后,都会头疼无比,最终下定决心原理她,甚至狠心除掉她,以免被她反噬。
现在,就是沈岳除掉雅晴的最好机会!
他都不用动手,只要不及时抢救因失血过多深陷半昏状态的雅晴,就能做到。
但为什么,当沈岳把浑身是血的雅晴抱在怀里后,却有了心疼的感觉?
又是为什么,当他用最快的速度,把雅晴抱进急救点要出去时,却在看到她右手无力虚抓着,嘴里喃喃说着哥哥抱时,沈岳就再也无法拒绝,坐在手术台上,把她抱在怀里。
仿佛,抱着最珍贵的宝贝呢?
没有任何的语言文字,能形容这一刻,沈岳是什么心情。
尤其看到雅晴的嘴角,浮上幸福甜蜜,更安全的笑意,迅速深陷昏迷后,沈岳终于下定了决心,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雅晴,你要好好的。你是……我的。”
她是他的。
无论她有多么的邪恶残忍,也无论她的反复无常有多危险,她都是他的女人。
沈岳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对雅晴说出这几个字。
就算他现在把这几个字说出口时,也无比的犹豫,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把危险的山间雅晴,当作了需要他好好保护的小情人儿。
保护展小白保护苏南音保护陈琳保护闻燕舞保护任明明保护闻燕舞保护蔺香君保护安晴云渺那样。
轻松。
浑身无比的轻松!
这就是沈岳终于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后,所产生的感觉。
雅晴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只是静静伏在沈岳怀中,长长的眼睫毛,覆盖了那双时而清澈,时而妖邪的眸子。
圆圆的小脸,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没有丝毫的邪气。
这才是她的本性。
她的本来样子。
“愿你永远这样,不要再变。”
沈岳痴痴的看着这张小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一声轻微的当啷声打断。
抢救手术结束了。
雅晴受伤虽重,动脉几乎被敌人挑断,失血过多,特危险随时都会殒命的样子,但终究是简单的外伤。
只要能及时抢救,有充分的血浆,就凭这些医护专家娴熟的业务本领,要想在最短时间内缝合伤口,保住她的小命,绝对易如反掌。
雅晴才十七岁,又是武者,身躯素质远比绝大多数同龄女孩子要好,浑身充斥着蓬勃的生气,她只需好好修养几天,基本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当然,鬼脸女人给雅晴留下的伤疤,这辈子都别想去掉了。
伤口太深,足有三寸。
伤口太长,足有三十多厘米。
幸亏这道可怕的创伤,是在她左腿的内侧,只要不见人就张开腿……还是不怎么影响穿短裙的。
当护士帮雅晴挂上消炎药瓶后,沈岳帮忙把她从手术台抬到旁边病库上,替她腋了下被子,又对几名医护人员点头,表示由衷的感谢后,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时,一滴晶莹的泪水,自雅晴眼角缓缓流淌而下。
哥哥,我会好好的。
快步走出病房的沈岳,好像从北风突然迅疾的夜空很远处,听到了这几个字。
他有些纳闷的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