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全身的力气,却仿佛被寒风吹走,不留下一丁点。
沈土鳖悠悠的吐了个烟圈,终于说话了。
是对刘帅才说的:“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我叫刘、刘帅才。”
刘帅才战战兢兢的回答:“我是写、写网络小说的。”
“就你这个熊样,也会写小说?”
沈岳无声嗤笑着,站起来,晃着脑袋,脖子顿时发出咔吧咔吧的爆豆声,随口问了句:“你的笔名叫啥?”
刘帅才感觉他某些神经可能不管用了。
要不然,裤裆里也不会湿漉漉的。
这和他很清楚沈岳走过来,要做什么有关。
刘帅才倒是特像男人那样……给沈岳委婉的解释:“我是被叶太临时征调过来的。我刚才对她动粗,纯属男人的本能。没办法,谁让她这样年轻漂亮迷人了?是个正常男人,就会被她剌激的失去理智。这就是那个啥之败,非战之罪。”
但他却说不出这些,只能匍匐在地上,颤声回答:“我、我的笔名,叫、叫、叫……”
他的笔名叫什么来着?
最最关键的时刻,刘帅才竟然忘记了。
这也特么的太要命了吧?
就在刘帅才心中哀嚎,这贼老天咋就如此不公,无论网络还是现实,他都是如此苦比时,耳边传来叶太讨好的颤声:“他、他的笔名啊,叫风中的阳光。”
沈岳一愣,收回了要去掐刘帅才脖子的右手:“你就是风中的阳光?写某人渣他小姨,被女配欺负,却被无数人骂成死变态的那个?”
“是,是。我、我就是风中的阳光。”
及时被叶太提醒后,总算想到自己笔名后,刘帅才连忙说:“我有罪,我该死。我、我就是死变态。我不该那样写。我该把女主写成完美的,无论男主让她受多大委屈,都该给他当牛做马的。还请沈土、沈老板放我一条生路。我,我才能谱写出最动人的文章。”
刘帅才真心搞不懂,一个人得有多倒霉,才能碰到胆敢单挑七姓豪门的猛人……的女人“青睐”,来到酒店后小虫上脑要用强时,沈岳却忽然出现,知道他的笔名后,骂他是死变态。
本来,刘帅才敢对他的女人用强,就是做死的节奏了好吧?
偏偏沈岳又是他“忠实”的粉丝……
“看在你是个死变态的份上,你可以挑选怎么死。”
刘帅才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时,就听沈岳淡淡地问:“你还能爬起来不?”
“能。我能!”
尽管,刘帅才已经被吓尿了一裤裆,根本爬不起来了,可还是立即回答沈岳的话。
等他说完后,才发现沈岳是和叶太李玟说的。
“能、能吧。”
不知道沈岳会怎么教训她脑残行为的叶太,语气干涩的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沈岳又说话了:“你邀请人家来酒店时,做出啥承诺了?”
叶太低头,双手十指用力搅着衣襟,蚊子哼哼般的说:“陪他,陪他共度良宵。再、再给他三百万。”
她不敢撒谎。
沈岳叹了口气,对刘帅才伸出了右手。
刘帅才眨巴了下小眼睛,满脸懵比样。
“手机,把你的手机给我。”
沈岳吩咐:“打开你的某宝。”
刘帅才不敢有丝毫的违逆,乖乖的拿出手机,递给沈岳时,哭丧着脸:“沈老板,你把我的腿打断吧。打断我的腿,也别拿走我仅有的家产啊。”
沈岳不理他,看了下某宝账户余额,无比感慨:“八十多块钱,这就是写网络小说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我最崇拜的网络小说作家,惨淡到了这种地步。”
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我是他最崇拜的网络小说作家?
被沈岳当小鸡那样拎着脖子,扔出总统套的刘帅才呆比半晌,才逐渐清醒了过来:“他,他怎么把我扔出来了?没掐断我的脖子,打断我的腿,就这样放掉我了?啊、啊!我的账户里,怎么多了十万块!天啊,天啊。原来沈老板真是我的粉丝,还是铁粉啊。”
刘帅才彻底清醒过来后,终于明白咋回事了。
幸亏他这个死变态写出来的小说,被沈老板所赏识,才在他试图强上叶太时,不但原谅了他,还给了他十万块的打赏。
不用缴税的那种。
“十万块,我真有了十万块。从这一刻起,我也是有钱人啦。谢谢,谢谢你,沈老板。请允许我在此,衷心祝福你和叶太共渡幸福美满的良宵佳夜。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刘帅才喜极而泣,哽咽着膝盖半转,对着总统套大礼参拜。
这一刻,他的思想也高度升华。
他决定,他会把有限的生命,全部贡献给富民强国的网文事业。
哪怕,他被人骂成死变态,全天候二十四小时都被读者问候呢,他也要用风中的阳光这个笔名,坚定不移的写下去。
又哪怕,他写出来的东西,没有人看。
可只要能有沈老板这个忠实的粉丝,帅才哥也会用双指,为这个惨酷现实的世界,谱写出动人的佳作……
门外的刘帅才是咋想的,被丢出去后又在做啥,沈岳不管。
他只是皱眉,盯着背靠墙壁,垂首盯着足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叶太李玟,半晌后才压下动粗的冲动,冷哼一声走进了浴室内。
上午去找闻燕舞时,被那娘们狠狠勒索了一次,因时间紧迫没有洗澡,还被酒疯子嗤笑。
去了卿本佳人后,又喝了个酩酊大醉,浑身的酒气。
是该洗个澡了。
泡在温暖舒适的浴缸内,沈岳刚惬意的叹了口气,房门开了。
一只纤美的雪足,怯生生的慢慢迈了进来。
云渺知道闻燕舞的存在,是沈岳告诉她的。
她也曾和闻燕舞见过。
不过那次是晚上,她没看到闻燕舞的样子。
现在没谁给她介绍,这个穿着一身黑,好像阳光下幽灵般的女人是谁。
但直觉告诉云渺,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闻燕舞。
尤其闻燕舞摘下脸上的大墨镜,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天姿国色般的娇颜后,云渺忽然有了明显的错觉……十数年后,她就会变成这个模样。
成熟,妩媚,浑身洋溢着说不出的动人气势。
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
哪怕是在伤心的哭泣时,也会让男人误以为是一种勾、引。
暖阳下。
轻风中。
车流在街道上来回的穿梭。
母女俩人,就这样静静的凝望着,很久都没动一下。
做梦都想有这么一天的闻燕舞,以为她这辈子都无法实现。
原因很简单,她是沈岳的女人。
而沈岳,却是她独生爱女深爱着的男人。
她为了成全女儿,曾经想过去死,想过隐居,可到头来,却彻底臣服于他,成了他不可或缺的存在。
这样一来,势必会给云渺追求沈岳,造成一道无法跨越的伦理鸿沟。
尽管闻燕舞也很清楚,她爱上沈岳时,云渺还不知道在哪儿。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也正是这方面的深深顾虑,闻燕舞始终不敢站在阳光下,和女儿面对面。
直到她在这段时间内,明白了很多事,才鼓起勇气来找云渺。
她希望,云渺能了解她的苦衷。
闻燕舞所顾虑的这些,云渺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