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没等到沈岳说话后,闻燕舞叹了口气,用特认真的态度说:“沈岳,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会让你反感。但我还是要说。你、你就收了她吧。虽说她以前有过不光彩的历史,年龄也太大了些。但她对你,却有谁都比不上的作用,而且外形也年轻漂亮。为了长远计,你做出牺牲,还是很值得的。”
沈岳笑了下,没说话。
是没爆粗口。
他不能骂舞姨,因为她是真心为他好。
已经做好被他臭骂一顿的闻燕舞,稍等片刻,才说:“我能看出,就算她很清楚,现在她是安全的。但她还是没有安全感。因为她怕,她的利用价值被榨干后,就会特悲惨的死去。比喻,她现在就是在天上飘的风筝,无家可归。可你,就是风筝的线。无论她飘的再远,也会有底气。知道只需你一扯,她就会回来了。”
他拿起香烟,刚叼到嘴上,熏熏就麻利的点燃火机,凑了过来。
用力吸了口烟,浓烟弥漫,把沈岳的脸笼罩起来。
让熏熏看上去,感觉他特不真实。
还有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带有疲倦的苍凉:“我想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想逼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闻燕舞立即心疼了,轻声说:“以后,我再也不骂你了。”
“那就不是你了。”
沈岳嗤笑一声,特犯贱的说:“你要是不骂我,我反而会觉得活着没意思。”
世界上,真有不被人骂,就会感觉活着没意思的人吗?
哪怕是自认为是个贱人的叶太李玟,也不想当个不被人骂,就会感觉活着没意思的人。
可她现在特别希望,沈岳能拨通她的手机,破口大骂她一顿。
那样,她心里就会好受许多,会冷笑着反问,既然毫不在乎她,干嘛还要管她和谁睡觉。
再退一步来说,哪怕这个混蛋采住她头发,打的她遍体鳞伤呢,她心里也会好许多。
在她看来,能被沈岳骂,被他打的滋味,虽然不咋样,但最起码证明,他还是有些在乎她的。
但她已经来到酒店这么久了,沈岳却始终没拨通她的手机。
玩儿不知所踪,却开着手机……这就是叶太李玟给沈岳留下的蛛丝马迹。
啥蛛丝马迹,能比直接打电话问她,更容易知道她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又是做什么的?
叶太李玟的手机上,只有秘书小宗打给她的数十个未接来电。
她就不信,小宗还没把她不知所踪的事,汇报给闻燕舞。
闻燕舞接到汇报后,不会通知沈岳。
沈岳,肯定知道她“不知所踪”,也从闻燕舞哪儿,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了。
可是,到现在为止,沈岳都没拨打她的电话。
“呵呵,人家是真心不在意你个烂货,会和谁睡觉啊。还不会在意,你会不会四处宣扬,给他戴了帽子。李玟的啊李玟,你活着还有什么……我为什么要死?越是没人在乎我,我越是要坚强的活着。活着,恶心死土鳖!”
泉城酒店的某间总统套,躺在浴缸内的李玟,放下手机,顺手端过椅子上的红酒,一饮而尽后,哗啦站了起来。
她垫着足尖,走到了镜子面前。
镜子里的女人,秀发还是高高的挽着,露出修长的脖颈,虽说眼角有淡淡的鱼尾纹,可雪肤、长腿、美屯柳腰和乃,却丝毫不输给三旬少丨妇丨。
尤其她历经岁月沉淀,酝酿出来的骚,更是三旬女人不能比的。
“时隔数月,这Ju大好娇躯,终于要再次开门纳客了。”
叶太李玟双手托着那对积雪,自嘲的笑了下,看向了浴室门。
门外的沙发上,有个年轻,强壮的男人,正抓耳挠腮的等着她。
网络文学这个行业,随着经济发展,应运而生。
刘帅才,就是上千万网络写手中的一员。
很多网络写手,在这个网络文学急速膨胀的年代,都从中捞到了天大的好处,改变了命运。
原本在青山钢厂上班的刘帅才,也想改变命运。
数年前他左思右想后,终于不顾家人的反对,辞掉了月薪三四千的工作,毅然决然成了一名职业网络写手,在某网站注册笔名……风中的阳光。
刘帅才身高一米七一,体重六十五公斤,脸部线条棱角分明,因常年工作在高炉一线下苦力,练就了一身健壮的疙瘩肉。
上班时,他总是感慨,明明可以靠脸蛋混饭吃,却偏偏下苦力。
其实谁想下苦力,被各级上司当孙子般的管教?
要不是看在月薪三千八,外出吃拉面时,能点两碗,吃一碗倒掉一碗,肆意享受有钱人生,谁特么愿意被那帮孙子当孙子管教。
同样,刘帅才明明可以靠脸蛋去泡富婆,最终却选择了当职业网络写手,月更四十万字以上,挣的钱……沃草,想到下个月的房租,帅才哥就满心苦涩,两块五一包的香烟,每天不抽上两盒,就对不起那可观的稿费。
其实,帅才哥当职业网络写手的这些年来,也曾经出过津品,稿费上万是大有可为。
但就因为某些读者的仇富心理,竟然造谣惑众,说帅才哥那本津品,是库头必备,夫妻私生活时的助兴神书,卫生纸厂家的合作伙伴等等。
总之,因这些读者仇富举报,帅才哥那本书在各大网站纷纷下架。
他月薪上万,从此可以过上经济自由的梦想翅膀,就此被掐断。
从天上扶摇直下,摔进了烂泥坑。
还是脸朝下的那种。
如果只是津品书被下架也还罢了,大不了从头再来,继续给广大疯狂般崇拜他的读者们,耗尽最后一丝津那个力,东山再起,重振雄风,力争早点踏进十万富翁之列。
现实却惨酷无比。
竟然有大批读者组成了“锄奸团”,自千里之外跑来了青山,找上了门。
刚接到某读者通过微信询问他的详细住址时,帅才哥还以为他的人品,终于感动了天地,也拥有了传说中的铁粉,不远千里登门奉献温暖的爱。
尼玛,时隔整整二十四小时,帅才哥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一幕,都会心肝肺的都打颤。
数十个面目狰狞的读者,人人手持四十米的大砍刀!
确定他就是相貌英俊,思想超然,文笔生花的风中的阳光后,人人高喊砍死这变态货,扑了上来。
幸亏帅才哥辞职后的这些年内,始终坚信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每天都坚持五公里晨跑,练就了一手踏雪无痕的轻功,才能在数十把大砍刀砍过来时,以潇洒的鹞子翻身术,夺窗而逃。
“砍死这个变态货!”
“除非,他把书改写,不要让我最爱的女主,被某个女配那个死变态搞。”
“尤其是他的新书里,男主竟然接连搞老娘们。比他大三五岁的也还罢了,竟然还有大十八岁的。”
“沃草,如果仅仅是比男主大十八岁也还罢了,问题是他又刻画了烂到家的老女人,现年四十七岁。比男主,大了足足二十三岁,足可以给他当妈了。”
“这种变态不除,天何以昭昭?”
“年年九九六,老子累成狗。总算活着下班回家,看个小说来放轻松下吧,他还把小说写的这样压抑。让我们在现实中遭到太多惨酷不公后,又在放松时,看到了更多的丑恶人生。”
想到这些还在耳边回荡的吼声后,帅才哥全身都发抖,又点上了一颗单价一毛二的高级滤嘴香烟。
辞职数年来,帅才哥只有从香烟中,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