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针,是姗姗的百会x`ue 。
别看庄纯为保持神医风度,不在乎姗姗的死活。
可她在施针时,却津神高度集中,出手相当的谨慎。
从她下针那个瞬间起,时间就忽然静止,气氛也无比压抑了起来。
她施展全力,是因为对沈岳承诺过,在他不开心时,要哄他开心。
忘我的境界。
庄纯全力施针后,几乎是在瞬间,就忘记了她是谁,现在哪儿,在给谁施针,对谁谁谁的承诺。
当然,她也忘记了背后肩抗长刀的山间雅晴!
山间雅晴是高手。
沈岳全力和她对决时,也只能使出同归于尽的法子,自己送死,却没任何底气能杀她。
这个级别的高手,绝对能通过房间里的气场变化,迅速判断出庄纯现在已经抵达了忘我的境界。
“如果,我现在一刀斩过去,包管等她警觉时,漂亮的小脑袋已经落地了。”
山间雅晴的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庄纯低头时,更加修长的脖颈。
她根本不用费丁点的脑汁,哪怕是闭着眼,挥出危及流中威力最大的迎风一刀斩,锋利异常的刀刃,就能从庄纯颈椎最薄弱的骨缝中,毫无阻拦的经过。
何况,东洋第一忍者全力一刀下,哪怕是一根铁桩,也能被一刀两断!
“趁此机会,杀了她。只要能杀了她,就再也没谁整天欺负我了。那样,我就可以从容去那个地方,实现我存在的夙愿。到时候,我再来找沈岳,杀掉他身边所有的女人,嫁给他。从此,我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生一大堆小宝宝,当个好妈妈,好妻子。”
山间雅晴心思电转间,就想了这么多。
她也改变了因沈岳没有被她吃掉,结果让她的至邪神功功亏一篑,发誓要杀掉他的想法。
毕竟,她之所以要成为无敌的存在,就是为了对付庄纯。
那么,现在她有机会干掉庄纯,何必再杀沈岳?
雅晴暗中深吸一口气,攥着刀柄的双手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猛地绷起!
现场上万的观众,却只有那些恭维她的狗腿卖力表现,这让海女士很失望。
她可是大地方来的。
不过,为了完成娇颜公子交代的任务,海女士决定敞开怀,原谅这些无知愚民。
暂且不说海女士人品怎么样,就说她在摆正心态,迅速代入正义的角色后,慷慨陈词的表演功夫吧,不愧是国内某表演名校毕业的高材生。
她用时而悲痛,时而慷慨,时而愤怒,时而温柔的语气,紧抓着现场万民的心神,采用倒叙的手法,从上官的动人爱情开始说起。
足足半小时,海女士才说到原本幸福的上官,现在却被某人派的职业杀手,一脚踢碎了他耗时二十多年,才下出来的那俩蛋。
于是乎,上官公公继女朋友被展某女推下河,变成植物人后,再次遭到了沉痛打击。
和庄纯相互埋怨着,不早点赶来抢占有利观望地形的山间雅晴,听到这儿后,莫名的问:“我是被沈岳派去的吗?职业杀手有我厉害吗?这个女人,怎么睁着大眼撒谎呢?我现在就想割了她的舌头,可以吗?”
“不可以割她的舌头。因为我们要想看好戏,就得让她说话。至于看过好戏后,你再割也不迟。”
真想到背着双手,维系她高人身份的庄纯,在万民群中,真心难以做到。
她只好无奈的放弃后,双手推在前面某人背上,以免被他蹭到,语气淡然,逐个回答山间雅晴的问题:“她能在睁大眼时,还能撒谎,那是因为她习惯了这样。职业杀手,当然不如你厉害,但更不如我。你不是沈岳派去的,是我们凑巧遇到他罢了。”
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抬高自己的身份,是庄纯的好习惯之一。
山间雅晴听着却特别扭,又不敢说,只问:“我们什么时候回病房,看看姗姗有没有醒来?”
庄纯还没说什么,耳边就传来海女士那如泣如诉的尖叫声:“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你们说说,上官的女朋友被某人推下河变成植物人后,他却因为讨回公道,惨遭某些人派去的职杀,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这,算不算是悲惨?”
算不算?
当然算!
如果这还不算惨,那还有什么事,算是惨的?
这一次,压根不用那些站位飘忽的记者鼓动,现场万民齐声回答:“算!”
正义的怒吼,比春雷在阳光下炸响,还要更甚。
海女士都被感动了,眼圈开始发红,再次振臂娇呼:“那,诸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愿不愿意代表正义,讨伐那些目无娇颜公、是目无王法的不法之徒?为,悲惨的上官,讨回公道?为,正义永垂不朽,贡献出你们的爱心?”
“愿,愿,愿!”
万众热血沸腾,齐刷刷的振臂怒吼,杀气以核辐射的气势,迅速以停车场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让那皎洁的月亮啊,都没了光。
这个娘们虽然可恶之极,却有一张能玩出花来的嘴!
张所暗中恨恨的骂着,举起步话机,低声喝令各单位注意,随时防备意外发生。
现场万民群情激动的了不得,就像一锅滚沸的热油,只需泼上一瓢水,就能……彻底的失控。
“为了正义,我们该不该现在就去砸了卿本佳人,砸了振华集团?”
很远的地方,有张红艳艳的小嘴,这样说到。
海女士如果听到,她会马上说出这番话。
因为,经过她比影帝还要更津彩的蛊惑,现场万民为正义而战的气场,已经完美形成。
海女士只需说出这番话,就再也没有任何力量,任何人,阻挡正义的狂巢。
甚至都能把严阵以待的和平守护神们,迅速淹没。
可惜,青山和京华距离太远,海女士没有听到,没有这样说。
她只是按照制定好的剧本,往下演:“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上官柔林先生登台。请他为大家讲述,他在这些天内,遭遇了多么不公的摧残。”
猪。
不,她连猪也不如。
心都提到嗓子眼里的张所,听海女士这样说后,长长松了口气,无力瘫坐在指挥车的座椅上。
海女士错过了最佳机会。
尤其她习惯了的矫情,此时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鼓动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上官柔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