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眼巴巴的看她两年,也是福气。
何况,老展还有个特清纯的女儿呢?
再何况,他老婆也早在二十多年前挂掉,化身保护展家的门神,或者气场了呢?
那么,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邪恶的宋赏月,都不该出现在展家。
尤其,她还是出现在了闻燕舞的卧室内!
舞姨虽说没死……可在这儿睡了两年多后,也养成了强大气场,绝不会轻易被邪气侵袭。
但,邪恶的宋赏月,偏偏出现在了沈岳的幻觉中。
展家的门神呢?
挂掉的老展夫妻呢?
他们还有没有点本事啦?
就这样任由爱女的心上人,傻了般走到锦榻前,缓缓坐下,又平躺下来?
“宝贝儿,你终于来了。咯,咯咯。”
宋赏月邪恶的笑着,香舌不住轻扫着上唇,慢慢原地转身,白色狐尾缓缓摇曳着,螓首俯下。
沈岳傻了那样,平躺在锦榻上,双眼呆滞的看着宋赏月。
某音上曾经有美女上传视频,向世人展示她灵巧的舌头。
她能在叼住一根绳子后,只用舌头就能把绳子打个结,而且速度还很快。
沈岳见过那个视频,为此感慨不已。
却引起了第一女杀手的不满,苦练舌功,发誓:“乖儿子、啊,不,小乖。用舌头给绳子打结,算啥呢?以后让你看看舞姨的,能用舌头把一根香蕉雕刻成那个啥的模样。”
沈岳感觉闻燕舞是在吹牛。
可他呆呆看到宋赏月伸出的舌头,竟然能活灵活现的玩瑜伽那样,才知道不怕功夫难,只怕有心人。
“宝贝儿,感觉怎么样?”
宋赏月缓缓抬起头,香舌好像单个美人在翩翩起舞那样,看着沈岳的双眸中,尽是妖邪。
感觉很好啊。
沈岳想告诉宋赏月,他从没想过,女人的舌功能津湛如斯。
只是他刚要说出来,宋赏月又抬起秀腿,缓缓骑跨了他身上。
她咯咯的邪笑着,纤腰蛇儿般摇曳着,正要慢慢沉下来……
嗷!
有清越的龙吟、声,仿似春雷滚过长空,带着无双的霸气。
萧杀之意,横扫千军如卷席。
活色生香的宋赏月,立即在这声清越的龙吟彻响天地间时,抬头,双手捂住耳朵,张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无影无踪。
只有清冷的月光,从无法找到的窗帘缝隙内透过,洒在了沈岳身上。
扑楞一声,沈岳翻身坐起,神志从没有过的清明。
随着他翻身坐起,藏在身躯内的那条白龙,再次咆哮一声,才缓缓的摇头摆尾,逐渐散去。
沈岳看到,他的腰带,已经被解开。
他那个每每看一次,都会自夸一次真伟大的那个啥,个头狰狞的好吓人样。
有亮晶晶的丝线,从上面拉了下来。
淡淡的甜香,也随着宋赏月的幻象消失,再也不见。
心神被侵袭后,沈老板可以在幻象中,自己解开腰带,让那玩意变成旗杆……特简单。
那么,旗杆上亮晶晶的丝线,又是咋回事?
麾下第一娘们又没在身边,谁留下的?
“沃草,我不会是真穿越了时空,和那个邪恶娘们在一起了吧?”
沈岳低低的骂了句,不敢再想了,慌忙跳在地上,提上裤子时,直觉无边无垠的霉味,荫森的气息,排山倒海般弥漫而来。
这才正常。
展家别墅就该像一座古墓那样,有这味道。
“以后再也不能来这鬼地方了,以免心神受损,失去了清白。”
沈岳冲出闻燕舞的卧室,刚要下楼梯,才想到他跑这儿来,就是为找展小白的。
古墓般的展家别墅内,并没有展小白来过的踪迹。
她想死,不回家死……能去哪儿呢?
沈岳皱眉时,下意识的抬头看天。
他想起来了。
展家别墅是栋两层多一点的建筑。
多出来的那一点,就在老展卧室的上方。
别墅的建筑风格,是欧式的,有个阁楼般的钟楼。
沈岳第一次来展家时,就注意到了那个钟楼。
他五湖四海都去过了,当然见识过很多钟楼。
可他从没见过谁家的钟楼没门,只有窗户,还是朝北的。
“难道,展小白去钟楼了?”
一念至此,沈岳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只见他,左手一搭二楼扶手,虎躯鹅毛般的飘起,落在了客厅内。
不等虎躯重量力贯双脚,沈岳就已经弹身纵起,扑出了客厅门外。
几十米的院子,对于发足全力狂奔的沈岳来说,压根不算啥。
这要是有人经过,肯定会以为有个鬼魅,从展家别墅内跑出来,会吓得大叫卧槽尼玛。
展家的钟楼,明明在老展的卧室上方,沈岳怎么会在想到那是自杀的绝佳之所后,没速速赶去抢救小白姨,却鬼魅般的扑出别墅,一缕英魂般的……飘向了正南方向?
这厮的智商,被幻觉中的宋赏月吸走了吗?
当然没有。
他在想到钟楼后,又想到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对沈岳,对展小白来说,同样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映秀湖!
映秀湖畔。
叶临空被撞死的那个晚上,化身炮弹撞飞吸血蝙蝠的沈岳落水,顿时毛了爪,拼命挣扎喝水时,小白姨及时拍马杀到,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齐腰般的湖水中救了出来。
那是个雨夜。
雨夜,湖畔,年轻的,相爱的孤男寡女,浑身都湿漉漉的,如果不做点对繁衍人类生命有帮助的事,岂不是辜负青春好时光?
那晚,要不是闻燕舞在暗中免费欣赏,沈老板和小白姨,肯定以天为被,以地为库,演绎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动作片。
对已经绝望,痛苦的展小白来说,还有哪个地方,会比曾经和心上人真心想爱的映秀湖湖畔,更让她死都舍不得的?
今晚的风,真冷。
也可能和展小白只穿着睡袍有关。
幸好,冷啊热啊的,在强大的死亡面前,实在不算啥。
她只是放心不下怀里的爱:“我死后,谁来照顾你?”
展小白特想哭。
按说,生无可恋的人,没必要流泪。
泪水是因为伤心,激动或者欢喜时才会有的产物。
展小白不激动。
喜悦这东西,更是离开她十万八千里之遥。
伤心?
有心的人,怎么愿意去死?
可她还是想哭。
因为她忽然发现,在她决定去死时,陪伴她的不是父母,不是最好的姐妹谢柔情,更不是沈岳,而是父亲留给她的那只吸血蝙蝠。
她从没想到过,她被整个世界抛弃时,只有这只曾经差点吓死她的吸血蝙蝠,陪伴她。
她这样想,是很有道理的。
那么在乎她的沈岳,在看到她的尾巴后,都下意识的疏远她了,何况谢柔情呢?
谢柔情要是得知好姐妹长出尾巴后,还不得立即……沃草,这是啥子鬼哦。
“你不嫌弃我,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是、都是怪物。”
展小白轻抚着怀中的吸血蝙蝠,看着它的眸光温柔:“我有尾巴,你有翅膀。你缺少吸引你的同类,我没有爱我的人。但你能活下去,我却不能。因为,你从没被同类异性、爱过,我却曾经是他的心头肉。”
正如沈岳所料的那样,展小白拿走水果刀,决议要在这个冷月之夜冉冉西归时,想到的唯一死亡之地,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