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青灵山寻龙,已经是山间雅晴活着的全部意义。
无论她变好,还是更邪恶,都不会改变。
这是因为她自从接受这个任务,在邪恶中生活十多年后,养成的惯性。
看着眉梢眼角间洋溢着荡意,清纯小脸上却有真心哀求之意的山间雅晴,沈岳笑了下,摇头:“不行。”
“不行?”
山间雅晴梦呓般的重复。
“不行。”
“那你就只能去死。”
山间雅晴停止了小腹间的摩擦,又趴在他心口,低低叹了口气:“唉。我已经决定了,这辈子都会和你在一起。你如果答应我,会活着和我一起去青灵山。不答应,那你就在肚子里,陪我一起去。”
不等沈岳说什么,山间雅晴松开手,缓缓后退,一直推到不知死活的山间雅阁身边,足尖挑起那件白色的和服,披在身上,语气真挚的说:“哥哥,那边有衣服。请你穿上。我希望,你在穿好衣服时,能做出让我开心的决定。”
沈岳回头看去。
黑暗中,他能看到墙角处有个衣架,上面确实挂着几身衣服。
那是山间雅阁的衣服,放在这儿替换的。
沈岳的个子,比山间雅阁要高一些,穿着不是特合身,但总比光着屁股好很多。
等他穿好衣服,回过头来时,就看到山间雅晴从墙上摘下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东洋武士刀。
她缓缓抽、出长刀,不住有寒芒闪烁。
从她抽刀的动作中,就能看出她对沈岳失望了……
看在他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的份上,她决定让他死的有尊严一些。
沈岳找到了他的黑剌,在手里掂量了下,问:“去外面?”
外面,寒月依旧挂在天上。
带有腥味的海风吹来,有些冷。
消防车疾速赶来时发出的呜啦声,听起来是那样的凄厉。
这场时间只有七八秒的地震,是北海道有史以来最强的一次,产生的破坏力,造成的损失会有多大,估计明天的新闻中,就会有津确的报道。
幸好东洋在防震这方面的经验,相当的出色,市中心的数栋高楼歪斜后,也没崩塌。
地震过后,山下那个世界究竟是多么的支离破碎,沈岳现在没心思去管。
他站在背着月光的方向,残魄黑剌剌尖朝下,死死盯着七米外的山间雅晴。
只穿着一身白色和服的山间雅晴,秀发,衣袂被风吹起时,仿似月下仙子那样出尘。
尤其她最后的哀求声,让铁石人听了后,都会落泪:“哥哥,雅晴求求您,活着和我一起去青灵山。”
沈岳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也很认真的劝道:“山间雅晴,只要你放弃这无聊的想法,以后我会好好对你。”
“那,你就去死吧。哥哥,一路保重……呀!”
山间雅阁嘴角紧紧抿了下,伤心说出这句话后,蓦然一声厉叫,双手持刀,点射般扑向沈岳时,整个人都在月光下化成白色、鬼魅,长刀迎着海风,当头劈下。
迎风,一刀斩。
这一刀的威势,仿佛积攒了天地间最邪恶的津华,无人能挡!
就连整个北海道,好像也臣服在这至邪一刀下,瑟瑟发抖。
地震!
地震……又来了。
这次发生的震级,比刚才那次还要猛烈。
借着大地瞬间释放出的强大反弹能量,沈岳也暴喝一声,腾身而起,双手握剌,恶狠狠剌向疾速扑来的山间雅晴心口。
沈岳的老师向南天,在他那个时代的格斗功夫,比不上被称为四大近身格斗好手的胡灭唐、谢情商,秦玉关和荆红命,但却有着一般人没有的敏锐判断力,和眼光。
暂且不说沈岳当前的格斗功夫,能不能比得上辉煌时期的四大高手,单说被向南天严格培训出来的判断力和眼光,却能称得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所以当山间雅晴电闪般扑来,劈出这一刀后,沈岳立即清晰的判断出,他……躲不过。
哪怕,他拥有神奇的预警,可以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做出诡异的躲闪动作。
这一刀,是山间雅晴至邪神功大成后,劈出的第一刀,全力以赴!
很想商家刚开业,会把最好产品拿出来,赢取开门红的意思。
既然躲不过,沈岳索性不躲。
他只希望,被这把至邪长刀劈成两半时,也全力以赴,用黑剌把山间雅晴剌个透心凉。
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这已经是沈岳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也是第一次,他没有听从老师“一看不好,转身就跑”的殷切嘱咐。
长刀凛然,寒芒闪烁。
黑剌残魄,仿若龙吟。
沈岳躲不过山间雅晴的至邪一刀。
山间雅晴,又何尝能躲过残魄!
山间雅晴看到了死神的狞笑,沈岳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都死了吧!”
山间雅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铸剑大师的铸剑成功后,都会杀一个人祭剑。
古代大军出征时,都会杀一个人来祭旗。
山间雅晴至邪神功大成后,也希望在劈出第一刀时,用沈岳的鲜血,来巩固她的至邪。
沈岳,则是察觉出绝无生存余地后,顿生两败俱亡的狠心。
他求死的狠心,把遇到危险后就会迫使他躲避的剌骨寒意也屏蔽,化身一头疯虎。
两败俱亡,毫无生机。
这不是山间雅晴所希望的,却是沈岳用生命来追求的。
他们两个,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在电射全力扑向对方时,无法改变两败俱亡的残酷现实。
山间雅晴满心的不甘,叫声凄厉。
沈岳全身的细胞蓦然处在兴奋最高点,双眼中尽是疯狂亮泽。
刀落。
剌突。
血……却没有溅起。
就在俩人即将双双殒命对方手中时,却有一条白影仿似天外飞来那样,接连踢出无法用语言文字来形容的两脚,正中他们的长刀,黑剌侧面。
巨震。
沈岳感觉手腕好像快被震断那样,可不等剧痛传回大脑中枢,这种感觉又蓦然失去。
紧接着,他就感觉整个人飞起来,在山间雅晴长刀泛起的寒芒中,在月色下,双脚重重落在还在剧烈颤抖着的地面上。
海浪掀起十多米,狠狠打在峭壁上时,迅速倒翻回来……这就是沈岳落地后的感觉,翻涌着的气血无处可去,他只能张嘴,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鲜血喷溅而出后,他踉跄着后退,靠在了一棵树上。
沈岳下意识的反手,抱住树干抬头看去。
大地还在颤抖,独院所有建筑都癫痫般的打着摆子。
地震卷土重来后,震级更高,时间更长。
沈岳却不关心,只是用力眨了下模糊的双眼,再睁开时,总算看清楚了眼前事务。
山间雅晴就站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双手持刀,刀尖四十五度角的斜对寒月。
素白和服,黑丝秀发被风吹起,露出她苍白的小脸,和健康性、感的娇躯,双眸中又泛起妖异的红色,死死盯着那道仿佛天外飞来的白影。
白衣,白鞋,白绫束发的庄纯,在月光下看上去,真像天外飞来的仙子。
她和山间雅晴同样是一身白色,都有着能和展小白并驾齐驱的清纯相貌,也都是邪气的不行,可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