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出,山间雅阁的笑声有些尖利,鼓荡着邪恶的荫柔。
这种不舒服的笑声,让山间雅晴那颗激动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
她松开了山间雅阁的脖子,就这样眯着眼,森冷的看着他笑。
她知道,等他笑完后,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山间雅阁终于渐渐止住了笑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轻声说:“雅晴,你知道,我已经变成太监了吗?”
山间雅晴一呆,没有任何的反应。
短时间内,她无法消化“太监”的真正含义。
山间雅阁无声的吃吃笑着,解开了腰带……
山间雅晴的目光,立即看向了那边。
他腰间缠满了绷带。
绷带上,因为他刚才的拼命挣扎,和歇斯底里的狂笑,又渗出了新鲜的血迹。
山间雅阁不顾疼痛,慢慢的解开了绷带。
让山间雅晴看清楚他已经失去罪恶的本钱后,他才笑着说:“雅晴,你是不是感到很惊讶?”
残酷现实对山间雅晴的视觉冲击力,何止是惊讶能形容的?
那简直是走夜路的美女遇到鬼,五十岁的老光棍半夜醒来发现身边躺了个风、骚少丨妇丨,大脑中立即一片空白,不知今夕是何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山间雅晴才从浑浑噩噩中清醒,眨了眼。
山间雅阁已经扣上了腰带,从案几的果盘上,拿过一个橘子,剥皮,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他忽然很想喝酒。
大醉一场,来好好庆祝下。
山间雅晴的呆比样,让雅阁每一个汗毛孔,都向外释放着大快人心的信息。
很明显,雅晴所受的视觉冲击力度,要远远超过山间雅阁的意料。
要不然,她也不会再次眨了眼后,也没疯了般杀掉他,而是语气干涩的说:“你、你这样做,就是为了躲避十多年前就定下的宿命。”
雅阁最希望和保持理智的雅晴交谈,笑了下,淡淡地说:“宿命,也不是不可以改变的。雅晴,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都该掌握在自己手中。没有谁,哪怕是强势的爷爷,有资格来定下我的命运。”
山间雅晴竟然也笑了下,右手五指缓缓的张开:“雅阁,你可知道,就算你切掉了我的希望,也改变不了你惨死的命运?更,无法阻止我踏上东洋史上最强大忍者的脚步。”
她现在就是熟透了的果实。
无论哪个男人,只要能摘食她,她都能成为最强大的忍者。
山间雅阁当然知道,点头说:“是的,你会成为史上最强大的忍者。但,我不能死。你不但不能杀我,还要保护我,帮助我。因为只有这样,山间家族才能永远屹立在北海道,不被其他豪门瓜分。”
山间雅晴笑了,她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如钩,伸向山间雅阁的脖子,梦呓般的问:“理由呢?”
山间雅阁还是慢条斯理的吃着橘子,好像压根没看到雅晴伸过来的手,淡淡地说:“理由很简单。爷爷,爸爸,还有两个叔叔,都已经死了。”
沈岳是谁?
在座的诸位,包括六大太保都知道这厮是谁。
无非是去年就和雅阁先生订下婚约,却在前些天反悔的叶修罗,在外面泡上的男人罢了。
听说这厮还是有点小本事的,又仗着走了狗屎运,研发出了飞扬芯片,大放光彩。
不过那又怎么样?
沈岳再怎么牛皮好运气,也是个人啊,怎么可能会在叶太遭遇危险时,随着她一声深情的呼叫,就忽然出现在山庄正厅内呢?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他能被李玟一声呼唤,化身一道光出现,能是危机流七大高手的对手?
任何人,要想从危机流七大高手面前,救走李玟和叶修罗,那都是痴人说梦。
除非,那个人不是人……
有着一条九头白尾的庄纯,算是人吗?
反正在李玟爬起来试图逃命,尖声喊出沈岳的名字后,危机流掌门就听到有人轻笑着回答,说来了。
这是谁啊,还敢有胆子来开玩笑!
危机流掌门顿时就感觉尊严被践踏了,猛地转身看去,就看到陪着梅川库茶的李香云,俏生生的站了起来。
这个娘们,可是拖李玟下水的罪魁祸首,也算是东洋樱花本年度最出色的间谍。
也正是因为这样,李香云这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才有资格坐在山庄正厅内喝酒。
乖乖的坐着看戏,等待掌门阁下吃肉时喝点刷锅水不好吗?
呵呵,看她这样子,很想来和本掌门抢肥肉哦。
简直是不知所谓……
掌门阁下冷笑了声,还没说什么呢,看到李香云站起来呆比片刻的梅川库茶,蹭地站起来,厉声呵斥:“李科长,你胡闹什么?赶紧给我滚出去!”
梅川库茶是个聪明人,特清楚他该要什么,又是哪些东西不能要的。
该要的,是成为东洋樱花负责人之一,为国做贡献的荣耀,以及危机流吃肉他喝的刷锅水。
不该要的,除了割掉的那陀东西外,还有绝不能和危机流争抢肥肉。
特有自知之明的梅川库茶,一呆之后,就从危机流掌门的冷笑中,看出了森冷的杀意,知道他必须得表明立场,要不然悔之晚矣。
机会来临时,危机流连整个山间家都敢谋划,杀个小小的梅川库茶,简直不在话下。
如果手里有枪,梅川库茶绝对会一枪毙掉李香云,籍此来向掌门阁下表示,他没有任何的雄心壮志。
他没枪。
只能先厉声呵斥李香云滚出去,以后再收拾她!
李香云也没枪。
有枪,她也不屑用。
她更习惯用手!
梅川库茶威严的喝声未落,李香云忽然伸手。
然后,包括转身要逃却因惊慌摔倒在地上的李玟,努力坚持不死的家主阁下在内所有人,就看到一只手,忽然从梅川库茶后心处,就这么硬生生的钻了过来。
这,是什么?
大家都被这极其血腥,残忍的一幕给震傻,呆呆望着那只手。
那只满是鲜血的手,仿似红色昙花那样缓缓绽放。
一颗还在砰砰跳动的心脏,赫然出现在了掌心中。
那是梅川库茶的心脏。
被李香云活生生的从身躯内,摘了出来。
而且,心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变黑。
“庄、庄纯!你是庄纯……”
叶修罗忽地发出一声尖叫。
青灵山内的庄纯,无疑是叶修罗世代的噩梦。
也幸亏她这段时间,始终为家族和自身前途而劳神费心思,再也没想可怕的庄纯。
但这并不代表着,叶修罗亲眼看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后,关着可怕记忆的大门,不会忽然打开,可怕的庄纯扑出来,再次来到了她的生命中。
除了庄纯,叶修罗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用这种方式杀人了。
“呵呵,你记性还是不错的嘛。时隔这么久,还能认出老子。”
庄纯咯咯娇笑着,右手五指猛缩,那颗黑透了的心脏,立即变成了一坨烂肉。
在猛地感到剧痛,到生命彻底消失的短暂时间内,当事人梅川先生是啥感受,没谁知道。
也许他会在懵比的想,好像一条狗那样被他使唤的李香云,怎么会叫啥庄纯,还这么残忍呢?
真正的李香云,又去哪儿了?
哦,那条狗肯定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