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解释,能符合老女人的不正常。
她是个三旬左右的少丨妇丨,只是化妆成了六旬老妪。
可又不像。
就凭沈老板的眼光,还是能在和老妪对望片刻后,能看出她脸上的皱纹,是如假包换的。
那么,老妪怎么会是六十的脸,三十岁的身躯?
要是搁在以往,沈岳真会好好研究下。
今晚,他没兴趣。
无论老妪身材和相貌有多么的不合理,他都不想多事去了解。
他做事,只要对得起良心和原则就好。
反正,最迟后天,他就回国。
老妪不正常,和他有太大的关系?
沈岳只会假装没有任何的察觉,按照老妪很谦卑的指点,背着她快步走了足足半小时后,才来到一片低矮的房舍前。
光明的背后,从来都是黑暗。
这是真理。
发达国家的北海道,主干道两侧的高楼大厦荫影处,也会有些为生计苦苦挣扎的底层人士。
就这脚下污水横流的地方,沈岳估计就算拉着山间雅鹿来打击报复老妪,他都会担心鞋子会脏了,会因散着腥臭气息的空气,得鼻炎。
老妪住的屋子,是集厨房,浴室,卧室和客厅为一体的,大约二十个平米左右。
墙皮斑驳,天花板早就看不出本色,一应家Ju家电啥的,也比垃圾场里的好不了多少。
不过却摆放的很整齐,擦拭的特干净。
尤其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小植物,上面悬挂着手叠的千纸鹤,无风自动。
库上,还有个华夏儿童最喜欢的光头强玩Ju。
沈岳只看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玩Ju是手工制作,木材上佳,放在商店里出售,估计至少也得华夏币。
这个价位的玩Ju,可不是一般人家孩子玩得起,更不会随便丢掉的。
“谢,谢谢您,先生。请坐下来,喝杯水吧。”
老妪一瘸一拐的走到库前,拿水杯接水时,看似不经心扯了下库单。
等她转身去接水时,光头强的玩Ju,已经被库单遮住了。
沈岳接过了水杯,笑着道谢,低头问孩子:“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文。”
小男孩基本都特崇拜能打跑坏蛋的,所以在沈岳问他什么名字时,他脱口回答。
沈岳的眼角余光立即发现,老妪身躯轻颤了下。
他笑了,又问:“叶文,你爸爸应该叫叶春城。你、妈妈应该叫文若萱吧?”
叶文一呆:“叔叔,你怎么知道?”
他的话音未落,就站在沈岳旁边一米外的老妪,忽然右脚电闪般抬起,狠狠踢向他下巴时,厉声呵斥:“你是什么人!?”
老妪问话的声音虽然尖利,却还是苍老。
虽然严厉,却包含着浓浓的恐惧。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惧意。
沈岳却有些小开心。
好好的小老婆秒变小姨后,可能贼老天也感觉心中愧疚,就送了他个意外的惊喜,算是小小的补偿。
要不然,他怎么会在心中无比惆怅时,本着见义勇为的原则,无意中却找到了文若萱母子?
怪不得老妪满脸皱纹,却有着三旬少丨妇丨的身躯。
呵呵,整容而已!
自从二战某个美国人发明整容术,后来被南韩人发扬光大,逐渐演变成一个成熟的产业后,动动刀就能让丑女变俊,美女变老,改变音带,那简直是太容易不过了。
当然,文若萱为躲避追杀,狠心把娇美容颜变成老妪时,却舍不得对儿子动刀,也不能改变乃、臀的形状和弹性。
当她看到沈岳进屋后,就看到那个玩Ju,并忽然问儿子叫啥名字后,就知道要露馅了。
身为东洋樱花中的佼佼者,肯定深谙诈问之道。
尤其沈岳刚帮儿子打跑坏人,无比崇拜他,被他诈问后,只会本能说出原名。
也是在这一瞬间,文若萱知道了沈岳的身份。
他不是华夏派来的特工,就是东洋樱花的人!
极有可能,来自华夏。
因为沈岳在背起她之前,曾经说这件事放在华夏,路人会是什么反应的话。
但无论沈岳来自华夏,还是东洋人,文若萱今晚都不会让他活着出去!
沈岳却不愿意死。
本来小老婆秒变小姨,就已经让我岳哥心碎的了,再把大好生命丢在这儿,他对得起祖国啊,还是对得起人民?
横臂格开文若萱的右脚后,沈岳半转身时,顺手把叶文抱在了话中,笑嘻嘻的看向了她。
文若萱虽说身为樱花中的佼佼者,武力值很高,也没奢望一脚就能奏效。
所以她的右脚还没落下时,一把津致的小手枪,就出现在了右手中,对准了沈岳。
沈岳的反应,却比她还要快,抱起了孩子。
文若萱立即呆愣,随即嘎声叫道:“放、放下我儿子!”
“你特么的当我傻呢?”
沈岳嗤笑着,抬手捂住还没反应到底怎么了的叶文眼睛,好像踩着冰刀在冰面上疾驰而过,重重撞在了文若萱怀中。
文若萱尖叫着向库上栽倒时,突觉拿枪的右手手腕剧痛,接着就感觉一只脚,踩在了她的心口。
她这才看到,她已经仰面栽倒在了库上,那把小手枪不知怎么出现在了沈岳右手中,他左手依旧捂着孩子的眼睛,右脚稍稍用力,就让她感觉呼吸凝滞。
“当着孩子,我不想和你动粗。如果你不介意,那我也不会介意。”
沈岳说出这番话时,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相信,文若萱这朵樱花,肯定能从他的口型中读懂。
同时,她也该明白,沈岳这样做,就是不想给孩子留下任何的心理荫影。
这还证明,沈岳并没有伤害孩子的心思。
“我,我会配合你。”
文若萱明白过来后,双眼里全是哀求之色,也无声的说道:“只要你别伤害我儿子,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有话好好说。
这是我岳哥最喜欢的沟通方式。
他缩回脚,松开捂着孩子的眼,顺势放在了椅子上。
刚才发生的那一切太快,孩子还没明白过来,却为没有听妈妈的话,说出真名字而担心。
“叶文,别怕,叔叔是好人。要不然,我也不会帮你打跑坏蛋了。”
沈岳知道孩子心中怎么想的,亲切的笑着把他放在了文若萱怀中。
文若萱立即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眼光就像母兽般那样,死死盯着沈岳过了片刻后,才低头对儿子说:“小文,睡觉,乖。”
叶文特懂事。
哪怕他一点也不愿意睡觉,可这数月的躲藏生活,要让他明白了些什么,点点头闭上了眼。
小脸蛋,贴在了妈妈心口,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到孩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后,沈岳才淡淡的说:“我是来找你的。”
“我找你,是为了查出优盘的下落。拿走,或者销毁。”
“我在走之前,我会杀了你。”
接连回答这几个字的文若萱,眼神淡然。
人在绝望至极时,基本都这样。
刚才俩人虽说只交锋几秒钟,可文若萱却能断定,沈岳要想杀她,简直不要太简单。
他没下杀手,一方面是守着孩子,一方面是为了优盘。
沈岳也没废话:“优盘,在哪儿?”
文若萱这次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