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随着车速猛提,白色小跑的轮胎打滑,车头一偏,对着路边街灯杆子撞去。
幸好沈岳及时猛打方向盘,车头只是擦在了街灯杆上,大灯碎裂。
展小白还是没说话,只是呆呆望着从车盖上爬过来的火焰。
这么大的雪,这么大的风,也无法扑灭火焰,浓烟滚滚中,机油被燃烧时发出的特殊味道,很不好闻。
呼的一声,浓烟随风扑进了驾驶室内,呛的展小白剧烈咳嗽起来。
沈岳听到她的咳嗽声后,这才放心,连忙问怎么了。
“火,快烧过来啦。沈岳,我可能等不到你来啦。”
火舌不住向这边舔着,展小白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只觉浑身冰冷,困意越来越浓。
她感到冷,主要是脑袋遭到重创后,造成了极为严重的脑震荡,能在张平临走时睁开眼,就已经很不错了。
要不是沈岳终于打来了电话,她早就睡过去了。
“绝不能睡着,绝不能!视频,对,我们视频通话。”
沈岳终于想到手机还有视频通话的功能了:“让我看看你那边的情况。别担心,你会没事的。”
他在拨打视频通话时,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只有几下,却感觉过了几万年。
“快,快接电话,快啊!”
在沈岳的不住催促下,展小白终于接了电话。
立即,沈岳就看到她满脸是血,眼瞳开始涣散的模样。
他的心一疼,却柔声说:“小老婆,快给大爷笑一个。”
“去死。”
感觉有双无形的手,拼命把她往黑暗深渊内拉扯的展小白,努力睁了下眼睛,生气的骂了句。
“我可不能死,你还没有给我生孩子呢。来,乖乖的小老婆,给大爷看看你的前面。”
舌灿莲花,能把女孩子哄的晕头转向,是沈岳最大的优点之一,但现在他却觉得,说出来的话,干巴巴的没有一点养分。
展小白撇了撇嘴,慢慢的把手机转向,让沈岳看到了不时舔过来的火焰。
沈岳只看了片刻,心就再次往下一沉,却语气轻松的说:“哈,没事啊。雪这么大,火要想把你烤熟了,可不是轻松的事。那个啥,你和我说说,你咋会来京华了呢?”
雪虽然大,可对汽车油管彻底燃烧起来的烈火来说,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沈岳只希望,他能抢在烈火舔到驾驶室内之前,赶过去。
只是六十七公里的路程,就算沈岳不要命的往那边跑,最快也得半小时。
展小白还能坚持半小时吗?
沈岳不知道。
他当前能做的,就是不住和展小白说话,不许她睡过去。
又让她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把落在驾驶室内的积雪,抓起来放在前面,也算是组成一道防火墙。
人深陷致命困境内时,津神支撑就是最重要的了。
如果沈岳没能及时给展小白打来电话,她可能早就睡过去了,也不会喃喃的问:“你先告诉本老婆大人,为什么不接电话。”
“那时候我在忙。”
“忙啥呢?泡妞来着吧。”
“老婆大人明鉴。”
“泡谁?”
“能不能不说?”
“必须说。”
展小白又抓了把雪,可还没放到前面,右手就无力的垂了下来。
她实在坚持不住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睡会儿。就睡一小会儿。”
手机那边的沈岳,看到她这样子后,大吃一惊,刚要吼她千万别睡着,话到嘴边却变成:“你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和安晴,在京大的小树林里……”
喜怒哀乐和吃醋,都是津神的组成部分。
沈岳希望,展小白能听到他这样说后,能愤怒。
只要她能生气,就不甘心睡过去。
果然,展小白睁开了眼,问:“你和安晴在京大的小树林里干嘛了?”
沈岳羞涩的样子,支支吾吾的说:“干,干那种事。”
“你个挨千刀的破人!本老婆大人为你小情人拼命,你却在那儿和安晴乱来。你怎么不去死?”
“老婆,我错了。”
“呸,我不想和你说话。”
展小白呸了一声,却又忍不住的问:“做了几次?”
沈岳趁机开始耍流氓……绘声绘色开始描述,他和安晴在小树林里,是怎么做的。
他没撒谎,甚至还添油加醋,说安晴有多么的浪,他又是啥感觉。
展小白越听越生气,可血液流速明显加快,苍白的小脸上,也浮上了一抹红色。
这正是沈岳想要的效果,更加的添油加醋,甚至还学安晴当时是咋叫的。
“你这对*夫、Y`in 、妇,去死吧!”
小白姐实在受不了了,尖叫一声,抬手就把手机砸了出去。
接着愣住。
沈岳也很无语,这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混蛋,我在这拼命,你却在那儿Y`in 、乱。你怎么,不去死。”
展小白呆愣了不知多久,才喃喃的说着,闭上了眼。
没有了手机,再也看不到沈岳后,展小白的津神支柱也轰然倒塌。
她倒是很想瞪大眼,坚持到那个混蛋赶来,把那张臭脸抓花,最好是拿刀把他给阉割了,也免得他以后再去祸害良家妇女。
可她实在扛不住闭眼的强大诱、惑,心里低低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努力,沉沉睡了过去。
展小白做梦了。
又梦到她回到了童年,父亲抱着她在草地上转圈,暖暖的太阳,蝴蝶围绕着她翩翩起舞,开心发出的笑声,就像银铃般那样的清脆。
就是有股子烦人的烟草味,一个劲的往她小鼻子里钻,只想打喷嚏。
这特么谁啊?
展小白心烦的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沈岳。
这厮脑门青肿,嘴上还有凝固了的鼻血,张着大嘴笑得样子,和傻瓜没啥区别。
展小白呆呆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的抬起右手,轻抚着这张脸,喃喃问:“我是死了吗?”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至少得活一万年,怎么可能会死。”
沈岳不屑的撇撇嘴,抱着展小白的双手紧了下,让她能倾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展小白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辆出租车内了,而是被沈岳抱在怀里,坐在开着暖风的车子里,眼珠滚动了下,她幸福的叹了口气:“唉,你总算没让我失望,及时赶来了。”
沈岳回答:“我很少让人失望的。”
展小白喃喃的问:“我的腿,是不是断了?”
“没有,只是脚腕脱臼了。像你这么水灵灵的小美女,如果变成瘸子,那岂不是老天有眼了?”
沈岳嘴里胡说八道着,心中却庆幸不已。
别看展小白满脸都是鲜血,其实只是脑袋遭到了重创,造成了严重性的脑震荡,却没有断胳膊断腿的,就是右脚脚踝脱臼,只需好好休息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