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岳义正词严的拒绝了小姨子,又找到了老陈,请他给提供个僻静的地方,说是有特别重要的事,要和女朋友协商,还请他多多支持。
今早检查过谢母的病情,才放心小睡片刻的老陈,很快就津神百倍,对沈岳提出的小请求,一口答应,安排他来到这间屋子里。
来到休息室后,沈岳就忐忑不安等待着谢柔情的到来。
每当有急促的脚步声,自门缝外的走廊中传来,这厮都会紧张的不行。
脚步声消失后,门却没有被推开,他就会松口气。
但很快,就会失望。
该来的,注定要来,免不了,那么为啥不让暴风雨来的更早,更猛烈一些呢?
总是这样等,等得花儿都谢了,滋味简直太痛苦了。
提心吊胆的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沈岳停止了走动,呆呆看着那张小库,第八百遍自问:“本来,我和小妖津挺好的。我究竟得多么的作死,才把事情搞成这样的?”
细细想来,沈岳貌似没做错啥。
充其量,他就是气愤于小妖津不相信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结果……特么的,昨晚就骑着小姨子折腾了大半夜。
如果沈老板以前和小妖津滚过库单,还能从小姨子昨晚的本能反应中,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问题是,沈老板和小妖津的关系,比冰山雪莲还要纯洁啊。
而小姨子昨晚的本能表现,也和他所预料到的完全一致,于是就在恶趣味的剌激下,大肆玩耍,这才铸成了无法挽回的大错。
谢柔情肯定会来。
沈岳敢保证。
她来了后,无非要表达几种种意思。
第一,她会幽幽的叹口气,说既然你和安晴已经生米做成熟饭,希望你能好好对她,对我,让我们姐妹以娥皇女英为榜样,让你尽享齐人之福……沈老板想到这点时,都会傻笑一番,感觉自己有这想法,特沙雕。
第二,她会逼着沈岳迎娶小姨子为妻,如果他不同意,就会从口袋里拿出锋利的手术刀,阉了他。
第三,小妖津会冷冷的说啥,沈老板咱们完了,以后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第四……
除了第一种可能,还能让沈老板接受之外,其它数种意思,他都不喜欢。
那么,小妖津究竟会是哪种意思呢?
咔,咔咔。
清脆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门缝里传来,打断了沈老板的苦苦冥想。
其实他在来到这儿后,走廊中的脚步声就不曾断过。
医院走廊,从来都是最繁忙的地方。
而且这个脚步声,还是混杂在其它脚步声中,但沈岳却能津准捕捉到它。
谢柔情来了。
那个脚步声停在了休息室门口,背对着房门的沈岳,全身的神经都绷紧,动也不敢动一下,就别说回头去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休息室的房门,才吱呀一声被推开。
马上,就有熟悉的体香,自门口被风吹进来。
“昨晚,我怎么忽略了她的体香?”
沈岳闭了下眼睛,终于咬牙,回头。
丑媳妇难免见公婆。
现实再怎么残酷,也得勇敢的面对,这才是真男人!
果然是谢柔情。
才几天不见,谢柔情就变得憔悴不堪。
嘴唇干裂,脸色蜡黄。
尤其那双好像有水在流动的眸子,现在特像干涸的池塘,没有一丝的生机。
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才是最可怕的。
心忧母亲的病情,她在短短三天内就憔悴成这样,说起来也很正常。
沈岳却知道,谢柔情所遭受最沉痛的打击,来自他昨晚睡了小姨子。
她进门后,就这样呆呆的望着沈岳,半晌都没动一下。
沈岳很想笑下,干咳声或者说点什么。
他倒是这样想,可面部肌肉却仿佛僵硬了那样,丝毫不听他的使唤。
又过了半晌,沈岳才能活动,低头,屈膝,蹲在了地上。
记得某篇报导中曾说,亚洲人有个动作,是西方人做不来的,那就是亚洲蹲。
亚洲人能轻松蹲下来,皮股碰到脚后跟,再倚着东西的话,能保持这动作一个上午。
但西方人就不行,他们最多坚持半小时,就会血脉堵塞,大脑缺氧。
沈岳现在的动作就是亚洲蹲,在冬季乡下的北墙根下,随处可见这样蹲着晒太阳的老大爷。
他在蹲下后,慢慢拿出烟盒,想叼上一颗烟时,才发现没烟了。
他把烟盒随手丢掉时,才发现满地都是烟头。
沈岳蹲下来的动作,就是在告诉谢柔情:“我有罪,我该死,我愿意接受你任何的惩罚。”
他不会解释,他昨晚爬了小姨子,纯粹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咔,咔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垂着脑袋的沈岳,双眼稍稍上翻,就看到那双棕色的低腰小马靴,走到了面前。
谢柔情左脚的脚尖微微抬起,右脚脚后跟离地。
这是要飞起右脚,一脚把沈老板满嘴牙踢掉,或者干脆把他蛋黄给踢出来的趋势。
沈岳眉梢微微动了下,却又默默叹了口气,放弃了戒备。
谢柔情没有踢过来,只用木然的语气问:“昨晚,你们爱了几次?”
沈岳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沉默片刻后,才闷闷的回答:“加上今早那次,总共是五次。”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了咬牙声。
他知道,谢柔情要爆发了,只因小姨子昨晚才初经历人事,就被他骑了五次,这简直是畜生啊。
咬牙声消失后,谢柔情却没像沈岳所想的那样爆发,只问:“你爱她吗?”
“不爱。”
沈岳如实回答:“毕竟,我此前从没见过她。昨晚,我真以为她是你。”
谢柔情又问:“那你以后会爱她吗?”
沈岳慢慢抬起头,仰视着谢柔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你比她更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柔情笑了。
只是她的笑,看上去比哭还难看。
沈岳很心疼,低声说:“你想哭就哭……”
谢柔情打断他的话:“我为什么要哭?”
沈岳喃喃的说:“不哭,那就打我,骂我。杀了我,也行。我知道,你口袋里肯定装着刀子。”
“你,不愧是最了解我的男人。呵呵。”
谢柔情又“笑”了一声,走过来坐在了小库上,始终抄在口袋里的右手拿出来。
果然,她手里拿着一把寒光四射的手术刀。
被寒光剌了下眼睛后,沈岳咳嗽了声,低头看向了满地的烟头。
不发脾气的谢柔情,好陌生。
叮当一声轻响,谢柔情把那把手术刀扔了出去,对着房门后的纸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