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深度昏迷中醒来的沈岳,稍稍休息片刻,才说:“第二件事呢,我是想十叔您好人做到底。”
荆红命不明白了:“什么意思?”
沈岳先看黎小草,后看陆天秀,苦笑:“好像,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十叔您扮演了一次月老吧?”
听他这样说后,荆红命老脸上,罕见的闪过一抹尴尬:“咳,那个什么。我倒是觉得,你小子应该感激我。毕竟,陆司令和夫人,都是万里挑一的美女。”
“我也是这么觉得,感觉占大便宜了。”
沈岳嘻嘻笑道:“可我又怕别人抢走她们。毕竟,我们的婚姻,可是名不正言不顺。”
他是要让荆红局长,给我们主持婚礼!
黎小草明白了,白净双颊立即浮上一抹羞红。
陆天秀则在呆了下,缓缓抬手捂住了脸。
沈岳当然不在乎狗屁的名正言顺。
如果能一辈子都不见这俩女人,最好了。
但他现在必须提出这样的要求,逼着荆红命给他们主持婚礼。
那样,陆天秀就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
荆红命再怎么没人性好像也不能为了利益,斩杀侄媳妇吧?
荆红命的脸上,有了似笑非笑的神色:“你这样看重世俗规矩?”
他这是在最后一次提醒沈岳,让黎小草把陆天秀取而代之,对华夏来说,有着诺大的好处。
沈岳认真的回答:“十叔,只有名正言顺了,以后她们要是做错事,我动手教训她们时,才不会有人说三道四。老公教训老婆,谁也管不着啊。”
沈岳这是在委婉的告诉荆红命,他会把陆天秀收拾的服服帖帖。
“我会听话的。”
还在云里雾里的黎小草,蚊子哼哼般的说:“我发誓,绝不会惹您生气。”
她的话音未落,坐在沈岳那边的陆天秀,也开始表态。
野心勃勃的陆司令,在荆红命下定决心后,终于意识到在国家利益面前,她的野心,是多么的可笑。
现实,又是多么的残酷。
要不是沈岳及时出现,她铁定会血溅当场。
能活下来,继续掌控陆家军,就是陆天秀当前唯一的心愿了。
荆红命沉默良久,才轻声问:“第三件事呢?”
只要沈岳能管住陆天秀,荆红命也不是非得诛杀她。
毕竟在过去这些天内,大家并肩战斗过,接下了深厚的战友感情。
总算保住这个傻瓜孩子后,沈岳才在暗中长长松了口气,笑道:“第三件事,就是我感觉吧,陆天秀要求两千万额外军资,也是很有道理的。”
“啊?”
“什么?”
“沃草,姓沈的,你这是在放什么屁呢?”
沈岳的话音未落,秦伊水等人就在愕然过后,勃然大怒。
刚才剑拔弩张,差点诛杀陆天秀是为什么呀?
还不是她太贪婪,非得索要两千万的额外军资?
在座的诸位都很清楚,陆天秀这个要求,也有着一定的道理,毕竟金钱这玩意对安抚军心,还是很有效果的。
明知道有效果,荆红命也绝不松口,无非是怕这个口子一开,她会得寸进尺。
为此,荆红命不惜大动杀心。
幸亏沈岳及时出现,才把她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相信陆司令绝不敢再狮子大张口了。
但谁都没想到,沈岳站在陆天秀那边,帮她向华夏勒索好处。
沃草,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扭吗?
真以为荆红局长答应给你们主持婚礼,你们就是一家人了,要联手坑国家了?
这次,不但秦伊水破口大骂,慕容落也是大吃一惊后,拳头攥紧。
陆天秀则霍然抬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
如果能把沈岳彻底拉到同一战线,陆天秀甘心付出所有的所有
可最该吃惊,生气的荆红命,却始终神色自若,好像沈岳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啊的废话。
但知道他的人都知道,荆红局长越是这样,就代表着他越愤怒。
黎小草看出了不好,连忙偷偷拽了下他的衣襟:“老公,您别这样。”
沈岳冲她笑了下,抬手按在陆天秀后脑勺,让她低头后皱眉骂道:“靠,一个个大惊小怪的样子。看我十叔,多么的云淡风轻?这才是高人风范。”
他十叔立马说:“沈岳,你仔细给我说说,我的风范有多高?”
“珠穆朗玛峰般不可及。”
随口拍了句马屁,沈岳对站在门口心中惶惶的黎雄说:“老熊,带两个兄弟,把车后座的东西给我扛进来。”
沈岳下楼时,就看到他开过的那辆白色小两厢,依旧停在原地,不曾被人动过。
也没谁有心思去动。
大家听他这样说后,都下意识看向了外面,猜测车里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这厮敢和荆红命对着干。
黎雄不敢有丝毫怠慢,马上就招呼了两个亲卫,从车里抬出一大包东西,稀里哗啦的响着,放在了案几前的地板上。
慕容落皱眉:“你弄了一堆废铁吗?”
稀里哗啦的金属碰撞声,聋子都能听得出。
“老熊,打开。”
对慕容落的说法,沈岳相当不满:“等你和某痞子少爷大婚时,能有人送你一半这样的废铁,你肯定会感动的涕泪纵横。”
“放”
慕容落小脸一红,刚要骂人,呆住。
包括荆红命在内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沈岳却得意洋洋,从桌子上拿过烟盒,叼上了一颗香烟。
刚吸了一口,他就轻咳了起来。
惊醒了发呆的诸位。
“这应该是十足真金吧?老熊,验下。还有那些钞票。”
幸福的叹了口气,沈岳说:“唉,当初我背着这些东西躲过那些军警,逃出美森谷地时,可差点把我累死。真货还好,如果是赌金和假钞,我非得杀到荫间去找老武算账。”
“是、是真的。都是,都是真的。”
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么多财富的黎雄,仔细检查过后,再说话都不利索了。
荆红命嘴角,慢慢浮上了一抹笑意。
很好。
沈岳没有让他失望。
“这些,就算没有两千万,估计也差不了太多。”
沈岳想了想,又说:“按照军规,我在执行任务时缴获的战利品,是要上缴国家”
荆红命打断了他的话:“你已经不再是军人了。还有,也没谁让你去执行任务。”
两句话,荆红命就把这些东西定性为沈岳的“私人财富”了。
既然是沈岳的私人财富,那么人家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谁能管得着?
随着这些铜臭之物的出现,荆红命和陆天秀之间的矛盾,也算完美化解了。
“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了。沈岳,你们自己商量个好日子,我来给你们主持婚礼。唉,完事后,我也该回去了。这次,出来的太久,有些想家了。”
荆红命说着站起来,叹了口气,到背着双手,施施然的走了。
他一走,叶临风等人也跟着走。
慕容落倒是想留下,可还是轻轻跺脚,头也不回的快步了出去。
眨眼间,客厅内就只剩下沈岳,黎小草和陆天秀三个人。
别墅院子里,也空荡荡的连个人毛都没有。
那对散着铜臭气息的东西,静静的堆放在那儿,污染着空气
沈岳慢慢的吸烟,靠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电视,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