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女主动邀请叶临空去外面走走时,老展就知道她是怎么打算的了。
她会带叶临空去个映秀湖边,用真挚的语气,请他放过她,为此她会付出力所能及的代价。
老展很清楚,对爱女和“贤妻”都抱有某种龌龊想法的叶临空,傻了才会吐出到嘴的肥肉,肯定不同意。
被他惯坏了的展小白,就会翻脸,拿出他给她的竹哨……
那时候,老展和她说的清清楚楚,遇到危险时,就吹响竹哨,然后就会有奇迹发生。
展小白肯定不知道这个竹哨被吹响后,蔵在阁楼内的吸血蝙蝠,就会立即展翅飞出,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她面前。
谁拥有那把竹哨,谁就是它的主人。
根本不用任何人教导,吸血蝙蝠在看到主人被叶临空欺负后,马上就会俯冲而下,给予津准的空中捕杀!
对吸血蝙蝠能否成功捕杀叶临空,老展有着十足的把握。
别说是个仗着背景来历天大,擅耍荫谋诡计的豪门大少了,就连残魄黑剌的传人沈岳,第一次遭到吸血蝙蝠的捕杀时,不也是被逼得跳崖,差点就此一命呜呼了吗?
叶临空死定了。
他的死活,老展不是太关心……谁敢欺负展小白,谁就会死,这是老展坚定不移的信念。
没有之一。
叶临空被捕杀后,展小白该怎么向叶家交代这件事,老展同样没放在心上。
叶家再怎么厉害,也无法让一个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恶魔,讲述真相。
小白只要不谢露她能控制吸血蝙蝠的秘密,叶家就没理由把叶临空的死,算在她头上。
老展担心的是,爱女在吸血蝙蝠忽然出现后,会不会吓坏了,忘记他千叮咛万嘱咐的那些,在它完成任务后,一定要再次吹响竹哨,三短两长。
极有可能。
如果她吓坏了,再胡乱吹竹哨,那么吸血蝙蝠就会失去控制,野兽习性大发,再也不分敌我,只会把所有活物,都当做猎物捕杀。
老展很后悔,当初在把竹哨交给爱女时,应该和她说清楚。
竹哨,是吹不响的。
但它在被展小白吹时,却能发出人类听不到的声波。
只有吸血蝙蝠才能听到这种独特的声波,在距离不超过十公里内,都能听到。
然后,它就会根据主人的召唤命令,迅速起飞。
千万别以为这样说是在扯淡,因为很多动物都有着让科学也吃惊的独特本领。
蛇在游走时,不是靠眼睛,而是靠不断伸缩的信子,来捕捉空气中的气息变化,来判断周遭环境。
大海里的鲨鱼,则是靠嗅觉,能嗅到数十海里,甚至上千海里外的血腥气息。
蝙蝠则是靠听觉,它能听到各种声波,最远距离能长达十公里,甚至更多。
所以只要展小白吹竹哨,就会发出某种声波,被蔵在阁楼中的吸血蝙蝠听到,立即赶去了。
吸血蝙蝠飞走很久了,却迟迟不见回来,老展才担心爱女乱吹竹哨,让它无法识别,野兽习性大发。
现在它回来了。
很好。
吸血蝙蝠真残杀了竹哨的主人,是不会再回来的。
长长松了口气后,一个窈窕的黑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是闻燕舞。
她去过映秀湖那边。
老展没让她去,是她意识到了什么,说不放心小白的安全,去看看。
老展没有阻拦她。
就算阻拦,老展也得能动才行。
“振华,雨大了,我们回屋吧。”
鞋上全是泥巴的闻燕舞,走到轮椅后,双足连踢。
随着噗通两声响,那双沾满了泥巴的鞋子,落进了泳池内。
回头看了眼水面,老展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光着一双雪足的闻燕舞,推着老展走向客厅时,才说:“小白没事。”
老展笑了下:“呵呵,没事就好。”
“你猜,她现在和谁在一起?”
闻燕舞卖关子时,调皮的眨了下眼睛,很有几分少女时代的烂漫。
展小白是和叶临空一起出去的,老展知道。
闻燕舞却这样问,摆着是明知故问。
老展又笑了下,说:“沈岳。”
闻燕舞愣了下,脱口问:“你、你怎么知道是沈岳?”
老展看着那边,悠悠的回答:“如果今晚他没出现,那么他就配不上小白,也不配照顾你一辈子。”
闻燕舞再次呆愣了下,随即羞红,轻声啐道:“振华,你、你胡说什么呢?哪个稀罕让他照顾一辈子了?虽说,我和你们并没有任何关系。但名义上,我还是他的岳……母啊。”
明面上,闻燕舞是展家的女主人。
实际上,她只是打着下嫁给老展的旗号,来监视展家父女的一条美女蛇。
她和展家父女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就算是有,也只能是敌人。
老展早就知道,他相信闻燕舞也知道,不过双方都没说破,这两年来相安无事。
人是感情动物,敌人在相处两年后,也会生出感情,何况在这两年内,闻燕舞是真心照顾老展的。
所以老展希望,沈岳能照顾她一辈子。
“燕舞,你能告诉我,你这辈子爱过男人吗?”
客厅内,闻燕舞神色坦然给老展换上衣服后,他忽然这样问。
单膝跪地为老展换棉拖的闻燕舞,娇躯轻颤了下,抬头看着他,轻声说:“当然爱过。”
老展又问:“几个?”
闻燕舞秀眉皱了下,语气变冷:“你不在其内。”
老展毫不在意:“我知道。我从来没奢望,能被燕舞仙子爱上。无论我是不是当前这样子。”
“你早就知道我的来历?”
“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老展感慨了下,重新回到了爱的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闻燕舞沉默片刻,才低声说:“一个。”
“沈岳?”
“不是。”
“不是?”
老展有些意外:“那,就是你以前的丈夫了。”
闻燕舞却摇头。
老展不解:“难道,你在结婚之前,或者云家破落后的那十多年内,遇到了让你动心的?”
闻燕舞还是摇头。
老展糊涂了。
闻燕舞站起来,走到轮椅后,为他揉着*,看着门外淅淅沥沥的雨丝,梦呓般的说:“嫁到云家后,我全部的爱,都倾注在了丈夫身上。可好日子没几年,云家就家破人亡了。”
在云家突遭大难后的长达十多年内,闻燕舞的美貌,吸引了很多男人。
没谁能打动她的心。
她以为,随着丈夫的死,她的爱情也就死了。
但沈岳出现了。
那个小坏蛋,用无比粗暴的动作,撬开了她爱情的心扉,让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同时,也让她对过世的丈夫,愧疚不已,始终不肯接受,她迎来第二春的现实。
她只好自欺欺人,把全部给丈夫的爱,拿出一半来,给沈岳。
这样,她一半爱给了丈夫,一半爱又被沈岳夺走,两个男人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一个。
搞清楚怎么回事后,老展回头看着她:“你该忘记你丈夫的。”
闻燕舞无声笑了下:“忘不掉。”
老展又说:“其实,你早就忘记他了。只是,你自己不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