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不是演戏,但那表情也不像是装的,毕竟这一次我们相互了解的程度还真不多。
基本上,我也都沉浸在自己的愤怒和回忆之中了,对身边的人几乎没什么关注。
这样一看,除去我自己和刘念两个人,那桌游社的四个人,那一对约泡的极品小男女,黑帮老大和压寨夫人,剩下的居然只有五个人了。
这一次,特么的小团体分化比较严重啊,我隐约感觉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起码对嚎哭者来说并不是。
“操,你们磨磨唧唧的做什么呢?那边看到没?这么大一个人,一个日本人没看到啊,你们要还是中国人的话,投给谁还用想么?这一个个山炮熊的,真不知道是吃什么玩意长大的。”
嗯,这一口大苞米味我直接就无语了,兄弟你还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杀过人啊,现在直接就开始分票了。
可偏偏那边一个男人还是留着日本式的小胡子,还有一身比较严肃的服装,还真是有点像被我们称为鬼子的日本人民。
“别,别啊!我只是演员而已,你们看,这胡子是假的好吧!”
摆出滑稽的姿态,这家伙一开口也是让我们有点哭笑不得。
得,肢体语言和表情太到位了,完全就是一活脱的相声演员啊!
真是不服气都不行了,这飞机上,牛鬼蛇神什么路的人马都有,稍微小看点谁都不行。
这小子麻溜的撕下了自己的胡子,一番表演不仅让身边的人忍俊不禁,这嫌疑也算是大半消除了。
这么一来,站在十字路口的我们反倒是迟疑了。
这第一轮居然就如此的藏龙卧虎,还真是不好办啊。
“侬不要靠这么近好伐,别侬坏了阿拉的口袋,阿拉的口袋老贵了!你们这群小赤佬,真是说话做事一点教养都没有的好伐!”
这时候一开始似乎就絮絮叨叨过的一个男人,一个上海男人,就这样重新出现在了视野中。
似乎对身边那个机灵古怪演员拼命解释,把口水溅到自己身上这件事比较介意。
可那看似提醒,实则保护自己身份卡的举动,而且眼睛看着下面一溜烟就跑不见的心虚模样,真特么是绝了啊,我都感觉自己的身份卡是假的了,你就是独一个的嚎哭者了!
兄弟,不是我说你,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是嚎哭者,但这样刻意怕被人看到身份卡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更让人惋惜的是,这时候盯上他的,还有全场情商能够拍到前几名的那东北黑老大,也不知道该说他小子走运还是倒霉了。
“贵?呵呵,还能有你身上的包包贵么,这名牌,没看错的话还是外国货吧,可以啊,大兄弟,哥都用不起这么牛逼哄哄的玩意呢。”
议论声起,包括我不远处夏蕾和她男友的眼神,我都感觉一切的走向又回到了那个混乱的时期。
我终究还是没办法一开始就带领节奏啊。
而且这时候误导人太多,也不是明智性的选择。
“开始吧!现在可没有多少时间了,那个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做杨永晴,你们叫我老杨就好了,现在就开始投票吧!我可不想敢过三十岁生日就交代这怪地方了,你们也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吧,啊。”
这人,说话倒是有些一惊一乍的,不太像是过了三十岁的人。
只是这有些着急的长相,倒也是挺给他主人争气的,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什么小鲜肉了,明摆着就是发臭的老腊肉。
混杂着一些看不清具体模样甚至是性别的人,我没有太滚珠大家的具体信息,只是这刚过中年的文员一比划,大家到也小小抱怨后配合了。
这人,倒是有一点点口才了,看起来很世俗但其实很清楚大家心里面想要什么。
这个人,却也不算太普通。
刷,失去了讨论的机会,这时候大家似乎也因为一连串的变化接受了嚎哭航班存在的事实。
不得不说,适应性还是很强的,没多久就投出了五花八门的票数结果。
“哎,你给评评理好伐,伊拉是什么意思啦,都这样针对阿拉,真是不给活路啦!”
嗯,上海话我还是听的明白一些,伊拉就是他们的意思吧,阿拉就是自己,刚才的侬就是你的意思吧,而这小上海男人之所以这么激动,多半还是因为大半数的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包括我在内也是一样,投给了他。
“其他票数差距太大,估计就是他了吧,不过现在该怎么做?”
我不怕融入大众,现在投错了,那也是大众的错,开口询问,也算是代表我并不了解规则了。
但我不会多问,因为我知道这个男人如果真的被处死,之后问太多幼稚的问题,一旦我们老人身份曝光,双重逆转就很可能玩死自己了。
夏蕾,熊宇飞,看到你们还在偷偷秀恩爱,我再怎么没用也不会这么快死去了,就算是咬着牙,我也要站到最后,而且我一定不会太早杀死你们的。
我要一点点,玩死你们……
十五个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放在桌游上这简直就是豪华配置。
可在这里,呵呵,我和刘念默默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无奈。
相信我,现在你们看到的人数完全就是一堆虚无的数据,听起来很多但真的展开游戏后,死人的速度就像是割麦子一样恐怖了。
几个小时的等待,夜晚来临前的恐惧,看起来一个环节才会消失一个人,但如果算上一些特殊情况和隐藏条件的话,这飞机上存活的难度是非常大的。
很可能玩着玩着,你就会发现你身边的尸体,居然比你的队友还多了。
不过,对于我,对于我和还没有碰面的两个队友而言,这种情况肯定也是必然了。
如果说机长的胜利方式像是牧师一样,发现其他人的正义或邪恶来一点点奠定胜利基础的话。
可我们的救赎却是纯粹的狡诈和杀戮。
用你们所有人的血和哀嚎造就我们前行的道路。
也难怪,会被称为嚎哭者这么古怪的名字了。
咳,老杨的表现欲很强,看到我提问就干咳了一声。
“现在,还有人没有投票吧?怎么搞的的,五票就直接定胜负了?”
一口小市民的腔调,文员四处打量着,敲打了一下自己手上不算名贵的手表。
“看看你们,简直无组织无纪律,一点合作的精神都没有,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很担心啊!剩下的两个快点决定吧,就是那边不清不楚的两个小年轻!”
嗯,基本上我判定这个人没什么素质和涵养了,可不是做文员就能胸中有墨水的,要知道好多人就是做着文字工作,整天歌颂美好,私底下却不知道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