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商致远即便被那些丝线挤压面部无比狰狞,却还是要保留自己最重要的尊严。
那是充满巨大野心者最后弥留下来的遗产。
“你……很好……”
痛苦,咒骂,还是发现自己从来都是看错了人?
这种对话要是出现在两个嚎哭者之中,肯定会让人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品川夏,可一直都是不太按照天路出牌的,我再清楚不过了,她的每一次活动都是毒蛇的蠕动,充满了黑暗的智慧。
就这么消失了,倒下了,我看到了他眼神之中的悲哀,商致远还真是够冤枉的,居然什么都没有做,就成为了七人局中最先消失的一个。
其实按照正常逻辑来看,怎么说都应该是看起来威胁值更大的品川夏成为这个替死鬼了。
没错,现在牺牲掉的人,可不是在为我们乘客方的生存胜利做铺垫。
如果一定要扯上一个理由,多半也是因为神秘人在那个半小时夜晚时间出现后,所带来的化学反应了。
拍了拍手掌,品川夏不知道是再为对方鼓舞,还是在惋惜自己下手的时候不够完美,她的脸上满是嘲弄的滋味。
“可惜啊,就这么让你便宜的死去了呢,我还以为你们能够说出什么,有关于那个人的信息呢。”
不和,瞬间出现在我内心的猜想就是如此,我仿佛看到了下一环节中,进入沉睡时间最后一名嚎哭者,和那个神秘人所能做出的互动了。
当然这么想的人,也不算是全部。
“真的存在吗?”
思考过程中,刘念很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神进行解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就等于全部被带入一个怪圈了吧!”
不考虑我这边掌握的信息,大学生的发现还是很有基础的,怀疑永远都是发现真相的方式,有时候逆向思维就是一种比较伟大的怀疑方式。
在否定现在存在的一些条件基础的前提下,进行逆向反转,这样得到的一些结论和思路,其实就可能是自己过去忽略的一些细节了。
甚至是足以改变命运的信息。
他激动的举起了双手,显然已经接近手舞足蹈的状态了。
“我明白了,肯定就是我分析的这样,其实根本就不存在那个神秘人吧!其实都只是你们的猜想而已,现在要是无法完全证实额外的一种条件,我们的行动肯定就毫无意义了吧。”
刘念的意思我明白,他想说如果没有星鸦的外放计划,也就是参与到真实环节的话,等于我们就是自己吓唬自己了。
哼,如果真是这样,的确是有点蠢的,可你还是太小看那个黑手的能力了吧,如果能安排出这样一个庞大的世界框架,你觉得这样一点小问题,对方都是思考不到?
否定这个轻率想法的,也不只是我了。
看到还剩下的六人,第七人还在缓慢咽气的模样,王强似乎也被刺激到了某一根神经。
“这些判断,只是你自己的思路而已,现在我们需要更稳妥的方案。”
听起来让刘念有些不爽,甚至是面子上挂不住,可他还是看到了属于军人式的诚意。
“就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现在我们需要放弃心中的判断,情绪,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他来决断,机长,之后的环节就靠你了。”
他的判断,其实也不算是太冲动吧,我明白大学生还是在提供思路的。
可惜啊,正如王强说的一样,现在居然被触发了这种可怕的条件,虽然明白隐藏的游戏方式接近极限了,可品川夏站在那里,的确就让人有点不愉快。
这时候,看到了刘念上衣露出的一部分眼镜框架,看到那特殊的设计和心中的直觉,我突然有了一种非常大胆的猜想。
如果说,我现在将这种一闪而过的念头说出来的话。
相信下一秒,我将会直接一命呜呼。
这可一点都不夸张。
因为我似乎发现了,有关于神秘人的重要思路和线索!
嗯?那军人微微皱眉,发现了我眼神中的复杂细节。
身躯的颤抖,并不是因为
细微到骨髓的变化,也只有最相互了解的人才能发现。
王强没有直接点破,而是绕了一个圈子。
“你又有什么新发现么,关于嚎哭者这边的情况,我也发现了一些疑点呢。”
王强看向了小胖子,这个基本上完全被忽略,也完全被我否定的人选。
“理论上,所有没有被查证的人都有可能。”
这就有点操蛋了。
一个孩子,还是没有刘念那样威胁和疑点存在,基本上也是三好学生一样乖宝宝的玩家,居然就被当成了怀疑对象。
嗯,虽然知道你王强只是想暗示我点什么,可演戏就是要演全套了,有时候演到一半,自己都分不太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了。
“等等,你说的太突然了,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不傻,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不是为了暗示点我什么,他肯定不用这样大费周章。
完全没看关灵,正好因为那边就是小女孩和品川夏的共同方向吧。
很好,他也发现了神秘人嫌疑人的威胁,虽然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可怕的是,我居然也开始怀疑那个夜晚看到的黑影是不是小女孩了……
算了,还是不要胡思乱想,那时候刺穿他的人,起码高度是接近王强的,首先得是一个成年人。
潜意识进行展开的我,的确是换算成了帮凶的可能,神秘人很可能已经和潜在的嚎哭者联合了,这就是我的猜想,而商致远嘛。
唉,其实也不算是那么讨厌他了,我明白有成功就有牺牲,有前进就会有铺垫。
可悲的是,还没有享受到成功的喜悦,他直接就成为了卫道士,这残酷之路上死的最为灿烈的一员。
王强和其他人的互动,似乎却不打算给我太多考虑时间。
其实也够冤枉的,看到小胖墩的表情和语气,我也有些不忍。
“我,我不是嚎哭者,也不是其他奇怪的人!”
可到底是当兵的,下定决心方面,我的确是不如他的。
“对不起,现在我们也想要快一点得到帮助,漏掉细节对进程没有好处,你也不希望连累大家吧。”
生存,还是自己没说出口的一点心声呢。
保护两个孩子,虽然他做到了,也在坚持自己最初的原点,可是否能坚持到最后,其实连他自己都未必知道吧。
承若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有时候你坚持下去,渐渐忘却了时间,地点,人物,甚至只是单纯的在做一件自以为是正确而固执的事,甚至忽略了是否偏离初衷。
有些时候,人可比一些自然中的野兽还要情绪化的多。
毕竟我们原本,也就只是自以为是,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另类动物罢了。
“王强,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不应该承担这么多,不是么。”
六个人。
我现在心中想到的,几乎只有这样一句话。
六个!
我的承若,我的起点,都因为身边这些又爱又恨的人交织到现在,而我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很多承若吧。
没错,刚才说的那忘记自己初衷的人,其实也就是我自己吧。
“不要做出让我失望的决定。”
这句话,其实是对我自己说的,看到王强的沉默,和他眼神之中的光芒我就知道,他也上戏了。
“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