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中是匕首,冒着寒光,甚至连他的身上都是惊恐凶恶的气息。
我的天,难道还有人可以杀死他?
不可能,虽然是在梦中,但既然是暗示某件事的线索的话,我肯定不能忽略这个梦中说出现的一切。
刷,而在我意思完全模糊,梦中经历那种恍惚时,却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都被一双眼睛说压制的无法移动。
梦中的行走听上去还是挺可笑的,可现在我连继续自己的意识都难以做到。
‘一定要……小心……’
嘶嘶!我的视线仿佛被撕裂,那瞬间我几乎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刺穿了网旗杆的身躯,如此残暴的画面,我的眼睛仿佛都要被那种杀气侵蚀掉。
这种经历,恐怕也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了。
最深刻,漫长的一次梦境,我居然看到了王强的陨落。
神秘人?
第一时间在我的内心,出现了这个名字。
“不!”
怒吼一声,我的双手还在上方挣扎,那画面还久久不能散去。
我的意识已经恢复到现实中,内心深处的颤抖却无法平复。
“怎么了?”
最先看到的依然是军人那张刚毅的面孔,我在感受到亲切的同时内心的恐惧也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而他似乎也明白我并不是因为他的杀气而恐惧,彼此的了解告诉了他刚才沉睡环节我梦到了一些不太妙的东西。
“这还不知道么,明显是被你吓到了啊当兵的。”
悠闲的尾音充满了颤抖,商致远仿佛拥有看穿一切的自信,而每次发言都具备很强的针对性,不放过每一个分裂挑拨我们的机会。
和我们不同的是,这家伙很少会因为自己的感情支配做出回答,更多时候像是一个残暴冷酷的战争机器。
哪怕是威胁到生命的真人游戏,依旧保留了一点玩家心态吧。
我们始终,会因为发现嚎哭者,成功活下去而兴奋,甚至是成就感。
可他并不会,杀死乘客似乎是天经地义,早就脱离了嚎哭者那一面的无奈和立场。
这种人,生活中我也是经常见到的,进行游戏更多是为了得到胜利,那种霸道的本能和内心的阴暗面作祟。
而真正的玩家,肯定会以游戏体验,也就是是否真的好玩,开心为重点了。
可怕的是,商致远刚好就是这种单纯为了活下去,或是为了抹杀乘客方享受胜利过程,而且大胆采取屠民计划的疯子。
“别忘记了,你所谓的计划,屠杀乘客也必须跳过身份者吧,可钱多多既然被你们说成是保安,那就代表现在已经没有一个平民了。”
这种思路,逆向回溯就很简单得到答案了,并不是表面那么艰难。
“是这样没错吧,而且你们也强调,这边还是有嚎哭者留下来的火种……”
我笑了,笑的如此彻底,不屑一顾。
“可要是没有呢,剩下的人全都是我们这边的,商致远,那你的说法就完全不成立了,你只是为了吓唬我们,才故意说成挑选身份进行暗杀。”
看到他的沉默,我依旧不依不饶,不想要留给对方任何喘息,反驳的机会。
“最重要的一点是,钱多多如果是保安的话,他会保护谁呢?”
还记得规则的人,眼睛几乎都瞬间发亮,那家伙,其实早就证明了自己不会是保安。
“没错,他如果是这个身份的话,不仅忍不住会炫耀或是跳出来,无法保护自己肯定会抱怨的,甚至想要加快游戏速度。”
王强的话,也算是点醒了还在迷茫中的人。
试想一下钱多多那种思维,一开始到处改变立场,做三姓家奴其实就是为了保命,却也没着急想要结束游戏,这种心态完全就是乘客了,而不会是他最讨厌的保安。
因为,那个身份唯一不能保护的,就是自己。
而我也发觉到,自己似乎忘记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随着时间流逝我却有些不在状态,脑海中的疑问久久不能释怀。
仿佛再一次存活对我而言却是折磨。
因为商致远和品川夏还活着,哪怕我知道只有投票才能针对他们,可看到平安夜产生后他们依旧从容的笑意,内心的恐惧反而无法压抑。
“还真是可怕啊,那种可能性的话……”
大学生晃动了一下脑袋,只是设想就让自己浑身发凉。
钱多多做保安,那八成是很介意自己不能被保护这件事的,肯定会寻求绝对安全的庇护。
也就是发言明朗化,更不会跳来跳去了。
“嗯!那个有钱哥哥每次说话都很奇怪呢,我们老师说这就是说话不过脑子。”
得,小胖墩还贫嘴起来了,不知道是谁教你的,倒是一套套的,这小子长大了肯定很能泡妞吧。
这其实,也算是我们不太愿意面对的一个隐患。
两个孩子,也跟着来到飞机上,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平时出去还算是开心果,毕竟大头娃娃的身材还没有完全消失,两个孩子皮肤也好,都看上去挺嫩的。
可现在就不同了,我还没见过他的父母,无法确定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如此恐怖的高空,和一群大人玩真人的死亡游戏,究竟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如果是我,冲出去骂街的心只怕是都有了。
“嘿,这样说自己的伙伴很的好么,这就是你们的团结?”
商致远没有确认,也没有否定,他绝不会为我们的分析提供任何有力的帮助。
而事件本身只要展现出一点端倪,他又会用自己最擅长的蛊惑能力进行忽悠。
总之,那人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一旦咬住人就不依不饶,不死不休。
“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好,现在又迎来了平安夜,还真是让人不开心呢。”
地上的血迹太多,惨叫声似乎也不会出现,死不死人,当进行到一定环节步骤,剩下的除了惊讶和几句寒暄,我们并不会展现出多余的情感。
以成人的角度来说,只有看到葬礼上那黑白色的遗照,和那音乐带来气氛感染,才会让人有落泪的念头。
哭泣的,多半会被当做是弱者,或是不中用的家伙吧。
就像渐渐麻木的我们,已经把漠视生命认定为理所当然。
可回想起来,还有一丝良知尚存的我,当然明白那是多么可怕的想法。
“对,对了……现在好像还是七个人。”
我确认着人数,却似乎说出了最不该说的话。
“嘿,七个人,难道你嫌多了么,其实我和品川夏也很失望呢,现在又浪费了一轮的时间,却一个人都没有干掉。”
故技重施,命运就像是循环的车轮。
而我却已经不会任由他们胡来,要知道钱多多的死虽然不算让我痛心疾首,却还是意识到自己的麻木已经接近那些残忍的嚎哭者。
也许一开始他们之中还有人,对于这种刻意安排的邪恶身份不适应吧。
可当怨恨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心理诞生后,一个人作为邪恶立场的表现就一览无余了。
有意思,那个黑手就是想让我们看到这所谓的人性吗?
所以才布置了如此复杂的环境和基础设定,各种规则之间还存在一些潜在的隐藏条件。
是去挖掘,还是等待有人可以打开局面,每一种发言方式和态度,都代表了一种玩家。
更象征一种环节中当下的命运。
“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