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知道完了,如果沒什么奇迹,他就栽定了,要说奇迹,他现在也不相信了,对方连钱敬的面子都不卖,又能卖谁的面子,他老子,等他老子赶到泰山,估计他四肢都能被打残了。
“我,我左手摸的。”李少犹豫一下,小声说道,虽然他刚才是用右手摸的慕容嫣然,但既然要断,那自然是断左手的好,要是右手断了,就各种不方便了。
“好,那我就折断你左手。”韩紫晨沒计较李少是否说实话,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都围着干什么呢,让开,都散了。”就在韩紫晨准备动手时,又是一个声音传來。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看去,人群再次分开,进來十多个人,有中年人,有年轻人,还有三四个丨警丨察跟随,一看就是有來头的。
李少定睛一看,不由得激动起來:“爸,救我啊。”
众人一听,立刻明白过來了,原來是泰安市公丨安丨局局长來了,这下子,可有得瞧了。
李景百见儿子被人用枪指着头,心脏狠狠一跳,随即大怒:“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李小兵。”
韩紫晨转头向李景百等人看去,倒是缓缓松开了李少的胳膊,心里无奈,今天什么曰子啊。
“小兵,你沒事吧。”李景百也顾不上领导在旁边了,快步向儿子走去。
李少见到他老子,都有种要哭的冲动了:“爸,他们打我耳光,踹我……”
还沒等李景百再说话呢,忽然又是一个中年人跑向趴在地上的泰少:“小俞,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郝剑锋扫了眼这个中年人,原來他就是泰山区的区长泰昌和啊,算你老小子倒霉,养了个坑爹的儿子,这次准把你坑进去了啊。
“你们是什么人。”李景百咬咬牙,瞪着七八个持枪士兵。
士兵们看都不看李景百一眼,完全把他给无视了,枪口照样指着李少,只要郝团长一声命令,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管你什么局长还是市长的。
郝剑锋沒下命令,而是看向不远处另外两人,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來,暗叫坏了,另外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泰安市市长焦东桓,另一个则是山东省省委副书记汪国华。
让郝剑锋在乎的,不是焦东桓,而是在省内拥有实权的副书记汪国华,他怎么也想不出,汪国华怎么会出现在泰山,如果说他是來爬泰山的,打死郝剑锋他也不相信,再一看他们这架势,明白了几分,肯定是什么视察工作。
郝剑锋叹口气,这个汪国华不是和郝家一条路的,看來只有给爷爷打电话了,让他出面处理今天的事情。
钱敬同样认出了汪国华,身体向后退了一步,显然是想置身事外了,他明白,今天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恐怕要有一场地震了。
周围有不少山东人,平时都喜欢看本地新闻,也觉得站在最前面的中年人有些面熟,再仔细一想,不由得大惊,他不是省委副书记汪国华吗,,完了,副书记都露头了,这得多大场面啊。
这下子,现场不淡定了,谁都沒想到,原本很普通的一件事情,竟然引出了省委副书记,好在都有点数,沒人敢拍照或者录音,只是小声讨论着。
“他是谁。”罗舞也注意到大部分目光都看向汪国华,忍不住问道。
林雨曦等人自然不认识汪国华,但慕容嫣然却是认识的,“他是山东省省委副书记。”
“啊,省委副书记。”就是向來惹事不怕事儿大的罗舞,脸色也变了变。
“嫣然姐,你怎么知道的。”林雨曦低声问道。
“他以前在银都工作过,前年才调到山东省來。”慕容嫣然犹豫着,她该不该出面打招呼呢。
李景百见沒人回答他,不由得更怒,冲几名丨警丨察喊道:“小刘,把他们统统抓起來,带回局里。”
“不准动我的人。”郝剑锋开口了,走到李景百面前:“我是济南军区重拳团团长郝剑锋,这是我的军官证。”说着,掏出红色小本本,递给李景百。
李景百心中一惊,济南军区的,拿过小本本看了几眼,再看儿子被打肿的脸,愤怒道:“就算是济南军区的,也不能随便打人和动枪吧。”
“李局,你可得为小俞做主啊。”泰昌和也搀和了一嘴。
“都他妈闭嘴。”韩紫晨冷喝一声,目光扫过李景百和泰昌和:“你们儿子都是我打的,你们想怎么样。”
李景百压下心中怒火,沉声道:“你又是谁。”
“韩紫晨。”
李景百和泰昌和互相看看,他们沒有听过这个名字,对这个名字也根本沒什么印象,难道,又是济南军区的人,不过,他们也不是太在乎,济南军区管得再宽,也管不到他们泰安來。
“小俞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把他两条胳膊都打断了。”泰昌和大声道。
韩紫晨看着泰昌和,冷峻的脸上忽然浮现出笑容:“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你,李局长,不管怎么样,他们动枪又伤人,把他们先抓回去再说。”泰昌和气得要晕过去,蹲在地上抱着泰俞说道。
李景百自然也是这个意思,不管郝剑锋等人是不是军区的人,都得跟他们走一趟,回去交代清楚了再说。
“焦市长,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沒吭声的汪国华,终于开口了。
焦东恒见汪国华问自己,心里别提多委屈了,他也刚过来,哪知道怎么回事呀!当然,他可不敢对汪国华这么说,除非他不想干了!
“汪副书记,可能是一场滋事案件吧。”焦东恒虽然刚来,但也算看明白了一点。
汪国华没再看焦东恒,迈开步子,向着李景百等人站的地方走去:“李局长,泰区长,这是你们的儿子?”
李景百不敢怠慢,赶紧点头:“汪副书记,您可亲眼看到了,军区出来的人,竟然来泰安市撒野。”
“李景百,我是我,济南军区是济南军区!今天的事情,是我找你儿子麻烦,明白吗?”韩紫晨虽然不在乎这点场面,但也不想给郝家带去麻烦。
要知道,在政坛上,一点点口头疏忽都会沦为被政敌攻击的手段。现在韩紫晨要做的,就是把郝剑锋给撇出去,不让他搀和进来。“剑锋,让你的人收起枪,退后。”
郝剑锋见韩紫晨这么说了,点点头:“嗯。”
七八个士兵全都收起枪,退在郝剑锋身后,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
“汪副书记,我儿子被他们打得现在都没醒过来,您可得做主啊。”泰昌和摇晃着泰俞,抹了把老泪。
也许是泰昌和碰到了泰俞痛楚,泰俞竟然悠悠醒了过来,入眼的是一张熟悉的脸:“爸,爸?你怎么来了?”
“小俞,你放心,爸爸今天一定给你讨个公道。”泰昌和恨得咬牙切齿。
“啊!”泰俞稍稍一动,两条胳膊上剧痛传来,不由得惨叫起来:“爸,你得给我报仇啊!”
“放心,我和你李伯伯,一定会给你们两个报仇的。”泰昌和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一句话就把自己和李景百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