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看了,忍不住的想要小心翼翼地安抚保护他。
可是,却并不能阻挡人们对他的好奇以及对正确答案的执着。江月心道:“没时间,就捡重点,简短截说好了。”
周游亦道:“有你刚才绕圈子的工夫,恐怕早就把该说的说清楚了。”
少年无奈一笑,摇摇头,道:“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眼看着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少年只好依言捡了要紧的说道:“融合一旦开始,就绝无提前中止的可能。所以,天极才会持续融合,直至现在几乎化归建木……我是融合的三方之一,自然也是始终在这个进程之中的……”
“现在也还在其中?”江月心问道。
“还在。”少年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们的疑问……是这样的,我和天极、建木虽然是三方融合,但毕竟我那真气……那回归的真气,对于天极来说是绝对占据了主导的;而建木之气虽然随着他的生长渐渐的无穷尽了起来,但从原初来说,他也还是借了我那力量引动而发的。所以,在三方之中,我是当仁不让占据了主导的。”
少年看看身旁两位朋友,又补充道:“哪怕只是暂时的,我毕竟还是有那么会儿工夫能说了算的。”
“比如现在?”周游问道。
“对,就像现在。”少年又点点头,道,“现在恰好是在一个微妙的时机,我既能自由运用我自己,以及天极和建木的纯烈气息,又能将自己至于三方的气息之上,完全就像……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主宰。”
少年、天极、建木这三位,单拿出哪一方的气息力量,都足以称霸天下,更何况三方的力量融会贯通、合在一处呢?
而处于这三方力量之上的,能随心所欲操控这般庞大力量的,不是主宰又还能是什么?
即便周游和江月心都是那少年的朋友,在听少年说了这番话,领悟了他轻描淡写的话中之意后,他们也都忍不住从内心里和那少年些微的拉开了些距离。
人总是自觉不自觉的,对力量产生崇拜和畏惧。
尤其是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力量。
周游甚至都不自知的往后挪了半步。他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只是在反复咀嚼着那少年的话,迟疑了片刻,还是按捺不下心中疑惑,问道:“你把握住了这个时机,让自己成为了主宰……”
“不,确切的说,我只是拿起了能称其为主宰的力量。”少年纠正道。
“……好吧,”周游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他所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你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觉醒过来,握住了堪称主宰的庞大力量,是想做什么?是加速融合,助那建木一臂之力?还是破坏融合,将这棵要反了天的建木连根铲除?”
“等等!”
江月心忽然叫道:“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少年在原地轻轻跺跺脚,似乎有些不太耐烦的样子:“我说,时机都是稍纵即逝的,你们这样问东问西的,会让我错过宝贵机会……”
“你没跟我们说实话!”江月心毫不理会少年的抱怨,脸上露出些厉色来,“什么三方的力量你占了主导……这怎么可能?你那回归的力量,如果说与天极相比,也许是占些上风,但是对于建木……”
江月心向着那株挺拔的参天建木以及环绕建木的密林,抬手在空中一划拉,道:“建木已经长成,甚至繁衍成林,他和他的小树们系出同源,又根脉相连,所蕴所生之纯烈气息非同小可,几乎可摧天裂地,难道还不能抵过你的真气?你那真气再强大,也不过是由你独自一个人所承载的,你那小小的皮囊,又能承载几许?”
水人与那少年相伴时间不短,对于那少年体内诡谲之力,他虽然亦不能明了,但多少还是能有些了解的。那力量虽然存在于少年的身体之中,融进了少年的生命之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打造少年成为他如今的样子,但是,少年的生命与那力量相比,仍是太过单薄,太过渺小了……
也就是说,少年所拥有的那未知的力量极其庞大无尽,到了不可知甚至不可想象的地步,单从这力量的“实力”上来说,的确是可以与建木那般暴烈的气息有一拼,甚至盖过建木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无法忽视的是,那神秘力量不知出于怎样的缘由,一直存于少年体内,所以这力量不可避免的要收到少年本身所限,无法释放出其真正的实力来。甚至还可以推测,那力量在少年体内周期性的消失再回归的过程,就是那力量为了释放久被压抑所蓄积的压力所引起的。
久在皮囊之中,无论是天赐神力还是本身意识,都会被皮囊所限。这也是无奈的事儿。
千言万语就是一件事儿,那就是,仅仅凭借自己那回归的力量,少年根本无法在三方融合中占据主导。
江月心瞪着那少年,道:“就靠自己力量成为主宰这种话,如果旁人说了我定觉得那绝对是吹牛皮说大话,但是出自你的嘴……”
“你就信了?”少年笑嘻嘻道。
江月心继续瞪着他:“……就只有一个解释:你刻意掩盖了什么!”
少年夸张地挑挑眉:“哦,原来我竟还有阴谋?行了吧,我说你们还想不想回去?还想不想……”
“呼名之术。”周游忽然开口道。少年听见,明显一愣,竟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什么?”江月心也有些意外。
周游似乎将什么建木生长异界崩塌的危机全都丢在了脑后勺,忘记了少年焦急提醒他们的稍纵即逝的所谓时机,只凝望着那少年有些躲闪的目光,缓慢而平静地说道:
“之前你被天极突然控制的时候,天极提到过,你虽然对他用了呼名之术,却不能将此术用到极致,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融合……融合近乎完成,你与天极和建木已经在相当程度上成为了一体,所以你对天极的呼名之术用到了极致,也便相当于是对你自己有了种潜在的限制,天极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加以利用将你反制……”
周游说的这些,天极都曾得意洋洋地说起过,只是不知他此时再次重述是何用意?江月心虽然颇有些疑惑,但见周游一脸严肃,像是真的有所见解的样子,水人便也只得暂时按捺下来,暂且听将下去。
只听周游继续说道:“……天极钻了你不能把呼名之术使展了的空子,才能在刚才将你控制了,他自己也才能从呼名之术的严控之下脱困。但是,天极也就只得意了这一下子,很快便又偃旗息鼓,没了声响……别说什么他变成了树枝的话,以他那种自大的性子,就算变成了树皮,只要他的真气还在,都会啰嗦夸耀个没完的……可他突然没了动静,而你又在差不多同时重新恢复了自己的意识,而且还是近乎本真的、完全不受融合影响的自我,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比较厉害?”少年笑了笑,想抬手挠挠后脑勺,却才意识到他的手还被江月心紧紧攥着不得动弹。
“你是厉害,不然怎会不动声色的自己悄没声儿的就自作主张了呢?”周游同样报之以一个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