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若是江月心还是不回答,周游觉得,自己一定会原地爆照的!
江月心瞥了周游一眼,道:“你确定你想知道?会受伤哟!”
周游气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脆弱?”
“那你想自己在人家心里是什么样子的?”苏也抱着奶牛,站在周游身后幽幽道,“你似乎很在意这个?”
“我没……我不是……”周游只觉得自己舌头开始打结了。就在此时,周游忽觉手上一麻,像是顺着气剑传递过来的一股怪力,直入他的气脉之内!
周游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将通道暂时隔成两段的光墙之上,忽然有光亮的波纹涌动起来,像是被狂风掀起的巨浪,像是被抖动起来的绸缎,这使得刚才还坚固无比的光墙,顿时显得脆弱而轻飘,仿佛一张随时都会被吹走的薄床单。
光墙的变化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所有的灵物们。刚才还依偎着狐狸荧星的小小猫咪荧星,几乎就在光墙起变化的同时,闪电一般蹿起身来,扑上周游的手臂,对着他的手背就是一爪子!
黑子的指示则比小猫麻烦更加直接,从周游手上腾身跳下,四爪横着抓向气剑,尖声道:“撤!”
周游也想撤。他也感觉到了,一股阴毒的力量,像是充满了恶意的毒蛇,从光墙内里蔓延过来,顺着气剑,直抵周游气脉,竟是要从内而外的,将周游彻底地击破!
插在地上的气剑本是为了维持光墙阻隔对面的草木之力,但那狠绝的力量已经漫进了气剑,本是自己放出的武器,此刻竟变成了那阴毒之气借以袭击周游的捷径,这一手,哪怕周游咬牙切齿却也不得不佩服那草木之力。
可是,这个时候再想收回这气剑已然是来不及了,周游只能用他最快的速度断开手掌与气剑的连接!
小猫麻烦和黑子所做的动作,也都是在帮助周游尽快摆脱气剑。但是,那草木之力实在是诡谲无比,它不仅破了光墙的屏障,而且还将维持着光墙的气息尽数收纳了,转化成了它自己的气!因此,此时切割气剑,非但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甚至还会引火烧身,将自己也变成那草木之力要攻击、吞噬的对象!
麻烦和黑子只是一时心急担心周游,才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及至他们上手,方才察觉到这一点。可是,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也是和周游一样,来不及做出撤手的反应了。
无形的气息透过气剑和周游的身体皮肤,探出同样无形的触手,紧紧抓住了他们几个,一人一猫一鼠瞬间被定格在了一起,哪怕个个爪甲尖利身姿飞扬,却只是木雕泥塑一般,竟是一动也不能动了!
奶牛护女心切,大叫一声“闺女!”从苏也怀中蹿出,直奔周游手下那柄由白亮转成漆黑的气剑而去,亮出的尖爪之上,竟已腾出了赤红的火光,那焰火蒸腾之势,竟是与荧星适才的周身火焰不相上下。火焰在奶牛四足上腾出,远远看去,有如他踩着四朵火云崩腾而来,衬的他那胖乎乎的身躯也登时威风气势了起来。
小白机敏的很,早在光墙晃动之时他便有了警觉,急忙跃下周游肩头,直取气剑之前的那道光墙而去!
奶牛和小白一个偏火性,一个偏木性,从偏性上来说,他们两个都不具备完全克制那草木之力的先天优势,甚至奶牛的火性还在某种程度上添助草木之力。不过,所有的偏性与生克,均是以一般情况而论,若是某一性极为盛大、强势,那就算是天生克制它的偏性,也得俯首称臣,甘拜下风。
无论人还是气之偏性,究竟还是得靠实力说话啊。
此时奶牛和小白两个俱是惊怒交加,在他们本身的偏性与修为之上,更加鼓动潜藏,一时间竟是齐齐超越了草木之力天生于他们二者的生克之性。只见,奶牛着火的爪子“嚓”的一下横切过气剑,那气剑顿时从乌漆嘛黑重新化为略有些透明的乳白色泽,不过,气剑的外形像信号不太好的电视图像,晃了几晃,模糊了一瞬,随即又重新清晰起来,仍旧插在地上,丝毫未损。
几乎和奶牛同时,小白扑到了那面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光墙之上,四脚似爬似抓似滑,总之就是姿势不那么文雅地五体投地地拍在了光墙之上,又借着重力作用哧溜溜往下滑去。
乍一看去,小白这套动作全无章法,可是在场修习者和灵物却都能看得出,小白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经过了大部分的光墙表面,而他所过之处,波动的光墙竟渐渐稳定了下来。
小白天生偏木性,他的灵息与草木之力有着一定程度的兼容,因此他将灵息注入光墙之时,那些已经融进墙里的草木之力一时并未将他当成敌方的攻击,这使得小白的灵息用极快的速度渗透而入,用自己的力量将草木之力疏散,瓦解、稀释,虽然不能彻底击退那草木之力,但到底是将草木之力的影响作用大大降低了,客观上还是起到了稳定光墙的作用。
奶牛和小白的合力,让张狂的草木之力受阻,不能攻击也不能调动,一时间竟像是刚刚被掐掉了脑袋的苍蝇,慌乱而不知所措。
借着这个混乱的空档,小猫麻烦和黑子顺利脱身。刚才束缚着他们的那股粘滞而恶毒的抓力忽然消失,麻烦和黑子顺势跳下,麻烦刚刚落地,便被四足还冒着烟气的奶牛给一把搂了过来。
黑子则无声跃到土壁边上,回头看着周游。
可周游依旧紧握气剑,一动不动半蹲在地上,额角上竟若隐若现地冒出了汗珠。
周游竟还没有脱身。
苏也抱着肩慢慢踱到周游背后,道:“怎么,猫和老鼠都已经跑开了,而你还搞不定?难道叫奶牛和小白再给你帮帮忙?”
周游虽不能动,但说话还是没问题的,除了因为气息有些接续不上而略显喘息:“拜托!我气脉……气脉被……入侵……难……难道你就不能……不能帮帮我吗?”
“我要是帮忙的话,”苏也瞟一眼旁边的江月心,道,“岂不是让人家觉得你更是脆弱易受伤吗?”
“滋溜——”小白好像擦玻璃似的从光墙滑了下来,回头冲着周游一呲牙。周游瞧的明白,这猴子明明白白就是因为大笑失去平衡才掉下来的!
江月心也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伸出援手的意思,只是低头道:“哟,草木之力……是那树精的……你若是不赶紧把它们从你的气脉里赶出去,估计就变得跟对面那家伙一个下场了……”
“我能不知道?”周游憋着气道,“我已经尽力在封住气脉,不让它们侵入更深了,可现在……现在我几乎要撑不住了,各位,能不能行行好搭把手?”
“你想让谁帮忙?”苏也摸着下巴问道。
“随便谁都行!”周游几乎是哀嚎了,“求各位姐姐了!”
“谁是你姐姐!”苏也竖起眉毛大喝一声,胳膊向前绕过周游颈子,勒住他往后一勾,另一手则在同时往前丢出一物,正中气剑。
只听“嗡”的一声微鸣,气剑消失,周游借着苏也的力道顺势往后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