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将苏也的注意力从小猫麻烦身上引开了,周游很是高兴,于是回答起来也积极了许多:“我们的确是进了小花园的入口,经过了一座无度琉璃的假墓……”
当下,周游将他和江月心在地下的经历挑紧要的给苏也说了,末了,又顺便问了江月心一句:“差不多就是这样吧?你还有补充的吗?”
江月心撇了撇嘴,不用绵里隐藏,直接将语言里的刺针送给了周游:“有你这般的殷勤,还用我来补充?”
周游被水人噎了,只好讪讪笑了笑。
苏也听了,却在一旁若有所思:“根脉出现了异动,全都朝着夜市街这里钻了出来,那……按你们所说的根脉的数量以及移动的速度来推测,这会儿夜市街应该已经被根脉给完全占据了才对。可是你我现在都能看见,夜市街此时没有任何的异样啊!”
对啊,根脉去哪儿了呢?
“会不会……”张小普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会不会根脉这会儿没有钻破地面的表皮儿,全都聚在离地面不远的下方?”
“那些根脉的异动,你也见过了,”江月心摇头道,“你觉得以它们那股子嚣张暴躁的劲头儿,会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来个急刹车?”
“那你说,根脉都去哪儿了?”周游对江月心道。
“其实我刚才已经提到了一些,”江月心横着眼斜了斜旁边被消了音的吴有点,道,“结果被这颗土豆给打断了。”
吴有点用眼神表示自己有话说,但直接被江月心无视了。
苏也很感兴趣:“你知道根脉的去向?”
江月心道:“当然!你要知道,草木的根脉要活着要继续给它们的主体供给养分,就离不开泥土和水,尤其是水。”
“那又如何?”苏也一时不解。
江月心傲气一笑,道:“因为它们需要水,所以就不可能对我隔绝,所以我就能从泥土中的水分那里,了解它们的动向。”
听了这话,苏也虽然没说话,看向江月心的眼神不由闪了一闪。她是真没想到,这水人竟能达到如此高的境地,心中多了几分敬仰,也突然生出了几分的沉重和压抑。
这样的高手,和小哥哥在一起才会更搭吧?
苏也强迫自己把思绪拉了回来,将注意力聚集在江月心的话语上,只听那水人继续说道:“靠着那些根脉内蓄藏的水分,我发现它们都聚在了夜市街……是叫这个名字吧?嗯,都聚在了这个街的某一处。”
“哪一处?”苏也问道,“也是大槐树烧烤涮那家店吗?”
江月心敲敲桌子,道:“我又不是你们人类,这地方又是头一次来,至于是哪家店铺我自然是不知,不过,从方位上来看,应该是从咱们所坐的这里,往东五百米的去处。”
“按那个方位距离来说的话,的确和大槐树烧烤涮的位置有重合。”周游道,“但我们还没有去那里看过,只是推测。”
“唔,唔,唔……”
听见这种忍住不想要发言的急切哼哼声,大家不由把目光聚在了土豆脑袋——吴有点老板的头上。
“对啊!”张小普拍拍脑袋,道,“我们刚说到夜市街异动的时候,这位吴老板就跟我们说到了大槐树烧烤涮……我想这位老板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关于这个大槐树烧烤涮……”
瞅见众人目光渐渐都聚在了自己的脸上,吴有点眼睛一亮:自己有希望被放出来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江月心的头转到了自己脸前,狠狠瞪了他,警告道:“就说你知道的,别瞎扯那些没用的,听见了吗?”
吴有点忙不迭点点头,不过肚子里却直嘀咕:你们这几位刚才不是一直在扯些没用的吗?就这么明显地区别对待吗?
不过吴有点也只是腹诽一下而已,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嘛。他垂眼看着一直禁锢着他的水迅速退去,正要松口气,却只觉脚下一虚,“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屁墩儿。
小吃店的凳子只能容一人就坐,江月心坐了,失去水的约束力的吴有点就只能坐地上了。
虽然被摔的是难言的酸爽,不过吴老板并不计较,能自由就好啊!他立马从地上蹦起来,上下摸了摸,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点儿水星儿都没有,心下不由讶异。
吴有点却也不敢多问,只站在一旁赔笑道:“几位可是叫在下今天大开眼界了……”
“等等!”吴有点一句话没说完,江月心手一挥便又打断了他,探了头,对周游道:“你确定是能消除他记忆的,对吗?”
周游点头道:“对,尽管放心。”
吴有点略有些不满道:“不是吧,利用完我,转手就丢开?也太没人情味儿了吧?”
周游认真道:“吴老板,你相信我,这件事情,你不知道的话,反而会让自己好过一些。”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吴有点嘿嘿笑了,只当自己看了一部陈词滥调的黑帮电影,却也晓得自己再争下去也是争取不到更多权利的。
再说了他如今的身子骨不比从前,折腾这一会子,早有些累了,他早想赶紧说完话就回去蒙头睡觉了。医生说过,要他少熬夜戒夜宵的呢……
想到这里,吴有点也不多言,只对着这张桌子旁的四人一马,缓缓开言:“你们说的那个大槐树烧烤涮,就在我的有点小吃店老店的旁边,如今我这边的新店和老店是两头跑的,所以他家店里的情况,我是最清楚不过的……”
苏也敲敲桌子,道:“这些我们都知道,你捡重点说。”
“对,说重点。”江月心虽然不知道吴有点的店铺位置原本就在大槐树烧烤涮旁边,但水人也不太关心这个,“你就说说,那家店到底有何异状?”
江月心等三人自打进了小吃店就一直在分析目前的状况,他们一致认为,根脉既然朝着夜市街的方向涌了过来,那么不管根脉怎样隐蔽着行动,就一定会对这条街造成影响,也就是说,在夜市街的某个地方,肯定会出现不同于以往的一些异状。也许是能被人一眼就看出来的特别之处,也许是普通人不会留意但细一琢磨又会让人觉得不太合常理的地方。
他们正在讨论该不该从头到尾把夜市街过筛子也似的过一遍的时候,吴有点便插话了。虽然不管是那个时候还是现在,江月心都没怎么把吴有点当回事儿,但旁的人既然说要听听,那就听听好了。
只听吴有点清清嗓子道:“夜市街最大的异状就是……大槐树烧烤涮没有了。”
众人齐齐静默了三秒。最终还是周游不解问道:“什么叫没有了?是老杨把店转让了,招牌换了吗?”
“老杨的确是不干了,”吴有点道,“而且他那个店也没人接手,所以……”
“所以成空房了?”周游立马想起了自己发现倩云的那处没人租用的铺面,“我不太明白……这里本来就是商业街,店铺开了关,关了开的,周转是很正常的。店铺没人租用,这好像不能算是什么异状吧?”
“不是空房没人租,”吴有点大摇其头,道,“是没有了,完全没有了,就算有人想租,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