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说的是,先要找到钟阿樱的老巢……”牛五方看了看苏也的脸色,又补充道:“当然,你的小……小哥哥也是被钟阿樱带走了的,找到钟阿樱,也就会找到他……”
苏也点了点头,道:“钟阿樱这个家伙几次三番布局想要搞事情,而且闹的动静是越来越大了,如果我们再不主动出手,保不齐她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话虽不错,但是,我们要到哪里找她呢?”杆儿强坐起身来,愁眉苦脸道。
“这不得问你吗?”苏也语气咄咄逼人。
杆儿强看了她一眼,马上把眼睛移开了,道:“为什么要问我?是,我是草木之属不假,可我与她道不同不相为谋,人家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让我知道啊!”
“可是在体育场,我明明听那些人叫你‘叛徒’……”苏也看杆儿强张开嘴又要分辩什么,遂马上加快了语速,拦住了他的话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只是曾经因为受胁迫才跟他们那帮人混在了一起,如今早已分道扬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你毕竟是近距离的接触过他们,而且你自己也是草木之属的,所以比起我们来,恐怕一定能了解更多的信息,是不是?”
牛五方赞同道:“小也说的不错。眼下形势迫人,我们几个,必须要把任何可能的信息都拿出来汇总一下,这就像拼图嘛,各种不起眼的碎块拼在一起,难保就不是大发现了!”
“老师这话,说的很是在理。”
一个轻轻淡淡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身后响起。牛五方转头看去,见是徒弟周游,他不由皱了眉头道:“不是叫你在山洞里睡一会儿吗?怎么倒出来了?”
周游苦笑道:“这一夜的风波,我若能睡的着,那才叫没心没肺呢!”
站在凌晨颇有些凉意的风里,周游仿佛耐受不住似的,身子微微打着晃。苏也看见,暗自叹口气,走过去搀住了他,道:“心情可以理解,但着急也没用……尤其是你,伤的那么重,不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又拿什么去和钟阿樱他们拼呢?”
“我那点伤,不要紧的。”周游说着,想把胳膊从苏也手中抽出来。
苏也却不肯放手,继续说道:“怎么不要紧?差一点便插进心脏了!虽说侥幸偏开了一点,但终究还是将心脉伤了的……你就该听牛叔的话,在里面休息调理气息才是!”
“我……真的没事儿……”周游对苏也笑笑,还是执拗地走到了牛五方身边,左手则下意识地捂在了胸口上。
为了帮助迪迪的歌声完全压制路西?冯的,周游被无数纤细的藤蔓从气脉血脉侵入,那些似发如针的藤蔓直指他的心脏,并不像苏也所说,偏差过一点点!
实际情况是,那些藤蔓从各条气脉侵入,真的刺进了周游的心脏!可他最终能侥幸逃生,活了下来,靠的却是心脏里那一团温暖的气息。
即使那个人的真气已经和周游自己的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即使周游将自己周身真气几乎倾囊灌输给了迪迪,那个人却还是留了一团至纯至暖的澄灵之气,在周游的心里——
守护。
那团气息像是盾牌,像是锋刃,挡住了藤蔓蛮横霸道的伤害,并且毫不留情的将它们从周游的心脏、气脉血脉内,全都驱逐了出去,这才保住了周游的性命。
做完这一切,那团暖暖的气息便又缩回到了周游心底最深的地方,把自己团的小小的,几乎无法触及,无法感知。
但周游却知道,那团气息,如生命般炽热的气息,始终都在,始终会陪伴他。
永远。
牛五方看见周游握着胸口,不由担心道:“怎么,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再调理一下气息?还是说伤口发炎了?”
周游连忙把手放了下来,道:“不妨事的……”
“咪呜……”就在此时,一声细细柔柔的猫咪叫声由远及近落到了周游跟前。他定睛一瞧,正看见苏也的那只大花猫奶牛从老松树顶上跳了下来,前爪一伸,抻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不过叫唤出声的却并不是奶牛。只见奶牛背上的长毛一分,巴掌大小的小猫麻烦从里面钻了出来,眼睛望着周游,欢天喜地的,一边咪咪叫着,一边几乎脚不沾地的朝着他奔了过来。
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周游伸手接住麻烦的时候,似乎看见大胖猫奶牛翻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白眼。
麻烦却丝毫不顾自己老爹的心情,直接往周游手心里一跳,身子一蜷,舒舒服服的眯起了眼睛,紧接着便打起了小呼噜,就好像周游的手心比她老爹的软毛背垫还要惬意舒适的多。
“这小猫不错,”任何人看见麻烦的眼神,都会不自主的温柔许多,就连牛五方也不例外:“尽管还小,但长成了便是很好的灵物……周游,你可好好待它吧……”
奶牛伸完了懒腰,则慢悠悠转到了苏也脚边,施施然坐了下来,只是看着周游和麻烦的眼神,有点儿复杂。
小白从老松树顶上倒挂下来,呲着牙对奶牛吱吱叫了几声。也不知道他们灵物是怎样沟通的,反正牛五方和苏也都没听出什么来,但奶牛却是勃然大怒的样子,嗖的又跳起身来,顺着老松嶙峋的树皮便爬了上去。
顿时老松树浓密的松针之间便乱成了一团。
“还是灵物好啊……”牛五方咂咂嘴,道:“折腾一晚上了,到现在仍然还这么有精力……”
“灵物也好,我们修炼过的草木也好,都是可以从自然环境中获取气息支持的,这比你们修习者要灵便的多,所以恢复快也是很自然的了。”杆儿强说道。
“好了,别闲扯了,”苏也看着周游小心翼翼捧着小猫麻烦坐到了牛五方身边,才说道:“既然小游不要紧,那咱们就一起分析分析眼下的形势,再做下一步的打算……我听牛叔说,白义跟你说了些什么?有关小哥哥去向的事儿?”
那个尚不知名姓的少年,显然是苏也心头最大的牵挂,只见她眼睛直愣愣盯着周游,看起来对他的回答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对啊,小游,这事儿你当时跟我说了半截儿,我一直纳着闷,”牛五方道:“白义是神兽,又和那个家伙心意相通……不管他被钟阿樱那帮人带去了什么地方,白义总有办法跟过去的,可是,白义竟没有去寻,反而又折回了体育场那里,这到底是为何?”
“是不是因为那家伙叮嘱了白义,叫他回来帮我们?”杆儿强猜测道。的确,别说是神兽,就算是普通的灵物与相互认定的修习者之间都是极为信任和依赖的,一方有难,另一方绝不会撇下他独自逃生的。照这样看来,白义没有去追寻那少年的踪迹,一定是有特殊情况的。
“不是的……”周游一想起这事儿来,本来就沉重的心情就更加要往深渊里坠去了:“白义一开始离开那家伙,的确是听了他的安排……可后来迪迪歌声战胜了尸虫、墨龙爆炸后,白义便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赶了……”
“嗯,墨龙爆炸时我在底楼,”杆儿强插嘴道:“当时的确看见了那家伙还在蠖网上挂着,但是那蠖网实在太邪门,我一个人对付不了,所以才赶回楼上,找你们一起下来帮忙的……我当时往楼上走的时候,的确是见到白义正在往这边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