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尽然吧!”小白道:“咱们对混沌出手的时候,这东西吱吱乱叫,引来了藤蔓,也就是说藤蔓是听从混沌召唤的……这一点,是不是说明,混沌属于钟阿樱?”
“也有可能是他们共有……”奶牛话没说完,自己先叹了口气:“这简直无从说起啊!”
“无从说起就不要说了。”牛五方深深呼出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对身旁的小白和奶牛道:“事态紧急,只宜快刀斩乱麻!”
“要怎么个斩法儿?”奶牛好像牙疼似的样子:“那混沌都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连影儿都摸不到,你有什么奇招?”
牛五方轻轻一笑,道:“它既然跑了,我追过去便是了!”
“什……么?”奶牛和小白俱是一愣。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牛五方一边说着,一边把龙牙塞到了小白的手里,就要掀开墨龙颌下那银色的鳞甲,作势往里面跳去!
小白一个眼疾手快抓住了牛五方的衣襟,惊道:“你疯了!你这样和被墨龙吃掉有什么分别?再说了,那混沌我们还不知道是谁的真气,该怎么对付连一点谱都没有,你……”
“如果等什么都备的周全了再开始,那黄花菜都凉了!”牛五方按按小白的小爪子,一脸凝重:“我心里有数。这里是墨龙的罩门,不同别处……不用担心我,你快和奶牛一起去和苏也会合,去找找杆儿强怎么回事儿……如今这些毒藤,看起来还得那家伙才能对付的了……”
墨龙颌下的龙鳞,以及龙鳞覆盖下的洞口虽然不算小,但若是叫牛五方这等身材的人钻进去,恐怕还是有些困难的。
然而,只见牛五方圆鼓鼓的肚子一缩,一手打开鳞甲,像是一个轻盈的引体向上,紧接着双腿往上一翻,便倏地钻进了龙甲后面的洞内,那身手灵活的,丝毫不亚于小白这白猿!
小白握着龙牙,愣是没来得及再跟他说上一句话。一时间这灵物不禁有些怅怅。它眼睛朝四周茫然望去,只见墨龙翻飞,藤蔓几乎蔓延至了整个黑暗的空间。迪迪的歌声虽然还在,但是从未知的深处飘上来之后,他那歌声已经是太过纤弱,几乎完全被路西?冯得意洋洋的歌声给盖了过去。苏也仍不见踪影,而程松阳却好端端地盘腿坐在一片藤蔓结成的平台上,好整以暇。
这一切的根源全都是那些无处不在的黑色藤蔓。而黑色藤蔓又是很明显的,是把墨龙的身体当成了养殖基地。所以,只要能破除墨龙这个由淆术而来的所谓“神兽”,于眼下的糟乱形势来说,就相当于是釜底抽薪了。
小白虽然明白牛五方的良苦用心,但心中难免还是要替牛五方担心。
且不说那混沌不知底细,难以对付,单说这墨龙的肚子,又岂是什么好去处?
奶牛难得一本正经起来,不但没有跟小白打闹,反而还用尽它最温柔的方式,轻轻拍了拍小白的后背,道:“墨龙肚子里头……虽然凶险,但还是有一点好处,毕竟那里头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藤蔓乱枝子……”
奶牛挠挠头,想再多安慰几句,却也实在是找不出话来说了。此时,几条黑色藤蔓又鬼鬼祟祟地从奶牛背后绕了过来,倏地就往它身上缠去,惊的小麻烦四脚一弹,竟从奶牛背上高高跳了起来!
小白握紧了手中龙牙,横着挥出,那几根藤蔓应声齐齐断去,残断的藤蔓端上竟滴出些黑色的毒液来。
“此地不宜久留!”小白反手又是一挥,将意图从自己身后偷偷缠绕而上的数条藤蔓再次斩断,对奶牛道:“老牛在忙他的了,那我们也动起来吧!”
小白说的不错。奶牛一爪捞回跳到空中的麻烦,和小白一道从墨龙颌下跳了出去,放任了自己的身体,径直朝着宛如万丈深渊的黑暗中坠去!
墨龙有一会子找不到敌人了。此时看见小白和奶牛麻烦跳将出来,也不等陆澄蒙指挥,自己便一头扎了下去,要追着这三只小小灵物咬去!
奶牛和小白它们并不会飞,但身为灵物的它们,却可以自由转换身形,或者极方便的实现空间的转移。它们跳下墨龙不久,便立时将身子隐在了黑暗之中,消失了踪迹!
追踪而下的墨龙突然失了目标,不由身子一拧,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咆哮完了,这墨龙依旧一头扎下,往下而去!
虽然看不见那灵物的身形,但淆术而成的墨龙也算是神兽,它完全可以凭着这几只灵物留下来的灵气踪迹一路跟踪出它们逃走的路径!
可即便是这样,陆澄蒙也嫌太慢了呢。他蹲在龙颈之后,右掌单手捻个手印轻拍下去,墨龙那血红的竖瞳仿佛燃烧了起来,瞳内火焰像是燃烧太猛,竟夺眶而出,滚滚奔涌到黑暗空间,登时将黑暗中的大小物事照的是一清二楚!
就连刻意遁去身形的那三只灵物,在这火红的光焰里,也顿时被揪出了黑暗,明明白白的呈现在了墨龙眼前。
墨龙再不犹疑,又一个俯冲向下,冲着自己重新找回的目标箭一般射了过去!
抓在老爹顶瓜皮上的小猫麻烦最先发现了墨龙有目的的冲击,小家伙一扭头便看见了墨龙仿佛着了火一般的大脑袋,不由吓得尖叫起来,爪子一松,就要往奶牛背下掉去。
正在残垣断壁上左冲右突,循着迪迪的歌声一路向下的小白和奶牛,听见麻烦的叫声,俱是回头一看,也是一阵心惊。奶牛却不敢在惊讶里长呆,也顾不得躲闪眼看就要咬过来的龙的利齿,只往前一扑,咬住了一时惊慌掉了下去的麻烦。
而此时墨龙口鼻中喷出的腥气,和它从双目中放出的火热的光焰,已经扑到了奶牛和小白的身上!莫说因为救女儿而耽误了逃生的奶牛,就连一向身形矫健的小白,此时想拉着奶牛一起空间转移,却只觉灵气全都被压制在了体内,竟然无法调动起来!
别说灵气无法调动,小白和奶牛就连身子想动一动,竟然都是无法达成的。那逼近的墨龙头颅,所带来的重重压力,似乎将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起来,所有身处其中的人或物,全都被定格在内,等待着墨龙即将给予的沉重打击!
“呜……”口中叼着麻烦的奶牛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呜鸣,勉强抓在一根斜刺出来的断钢筋上的四爪渐渐有些支撑不住,眼看就要失去平衡。一旁将尾巴绕在半张破窗上的小白,则还保持着向奶牛伸出手臂的姿势。破窗本来就不甚结实,要说让小白临时落脚点上一点还可以,若要长时间的发挥拉拽固定的作用,那显然是不成的。
破窗在小白身后发出了一声不祥的咯吱声,小白以一个微妙的慢动作,缓缓超前跌去。几乎与此同时,奶牛的四爪终于失去了平衡,整只猫像块砖头一般往下坠了去!
两只灵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像块破石头般,直直往下面黑洞洞的深渊坠去,却完全无法主宰自己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