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身后也有人开始附和道:“是啊是啊,这什么节目啊?以前从没见过……”
“是恐怖主题综艺吗?那你们倒是首创的啊……”
“恐怖主题综艺……让播吗?”
“不过播的话,收视率应该挺高吧?毕竟恐怖和消夏更配哦……”
“你们两个是素人嘉宾吗?固定嘉宾是谁?”
“哎呀你傻啊,他们既然在迪迪演唱会上开始录,那肯定会有迪迪啦!”
“是吗?是吧?那太好了,那我一定追!你们这节目定了什么名字?”
“说不定还会请路西?冯吧?要不然演唱会怎么会请到他呢?”
“啊,那太好了,这节目什么时候播?我都等不及了!”
少年和牛五方都同情地看着这群年轻的观众,牛五方脸上的肌肉甚至忍不住抖了抖。
话说恐惧感是真实的啊。那根本就是身体潜意识对你们做出的警告啊喂!
“真是败给你们了……”少年忽然一笑,对这群年轻人道:“一下子就被你们猜到了,好厉害!”
“看,我就说嘛!”打头的年轻人很是骄傲。
“你干什么?”牛五方对于那少年很不满意:“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九虺的滚雷一般的吼声,几乎要笼罩在众人头顶了。一旦九虺扑过来,牛五方有把握可以带着那少年再次避开,但他却没把握把这一群人都带出危险啊!
在这种危急的情形下,那少年竟然还有心思跟人开玩笑!
“老牛,别急,”那少年拍拍牛五方的肩头,道:“白僵蚕虽然能驱动九虺,但它在很大程度上还是要依赖九虺原本的身体的……九虺脑袋都断了,根本就是个瞎子,而且咱们现在这个地方,前面有一堆座椅挡着,九虺以及它身体里的白僵蚕,一时都无法发现。白僵蚕要想找到咱们,就只能靠真气……”
看牛五方张嘴想说什么,那少年忙举起手指制止了他,自己仍往下说道:“你听我说完……木偶你现在带着吗?”
“木偶”是牛五方和那少年约定好的,是对影傀符的暗语,牛五方一听便明白了。影傀符说起来有些像是影蝶之翼,此符附上修习者的真气,便可以造成一个类似于本人的分身出来,代替术者本人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也可以完成一些简单的攻防动作。
此时那少年提及影傀符,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就是想让牛五方暂且把白僵蚕附体的九虺引开,给他以及这群傻乎乎的观众争取些时间。
牛五方不再多言,也不理会那群年轻人七嘴八舌的问话,只将左手张开,右手指尖蕴了真气,就着手心草草勾画,瞬间便写出一张影傀符来,暗自往符内附了真气,抬手拍向了他们所在之处的东北角上。随即,牛五方收敛了自己的真气。
那群观众看的是眼花缭乱,目瞪口呆,直至看见随着牛五方的手势动作,东北角坍塌了的舞台边上出现了一个几乎与牛五方身形一模一样的黑影,他们才集体“哇”了一声出来。
被白僵蚕控制了的九虺没他们那么多的感叹。它只觉得自己一直追踪着的真气在自己面前突然消失,反而蹊跷地出现在了它身后的地方。因此九虺毫不停顿地又往后滑去。蛇虫之属就是这点方便,改变方向都不用转身。
刚才打头问东问西的年轻人看着舞台边上神似牛五方的黑影,以及离去的九虺,不由惊到下巴都快掉了:“这……这是……”
“嗯,虚拟投影。”少年摸摸下巴,道。
“可你刚才说是什么木偶?”那年轻人好奇心旺盛:“而且那位老伯好像在画符一样?你们这节目,尺度这么大?”
少年一本正经道:“节目嘛,总得有些噱头,你懂的……”
“哦……”那年轻人马上“懂”了。
牛五方在座椅垒成的防线后面盯着九虺的动作,对那少年道:“你抓紧些,咱们时间不多!”
“知道了。”那少年只是面上松弛,内里的紧张一点也不亚于牛五方。白僵蚕本来就不好对付,更不要说眼下由老刘放出的这条白僵蚕。要知道,白僵蚕从侵入生物孔窍到吸食血肉殆尽,再到结茧、破茧、占据这生物的身体,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快的话也要一天时间。可是,老刘这白僵蚕一定是他改造过的,不然,九虺怎么会在白僵蚕附体的瞬间便成了供其驱役的僵尸呢?这期间几乎没有过渡,也就是说,白僵蚕从进入身体到控制尸体的这个过程,瞬间就完成了。
这一点,其实从老刘一开始就想对牛五方用白僵蚕时,少年就有些警惕了。老刘擅长控虫之术,现在看来,岂止是擅长而已,他恐怕对这个所谓的控虫之术已经有了他自己相当独特的发展和成就了。
老刘也算是这个领域的大家了,可他却心甘情愿地供钟阿樱驱使。以及钟阿樱手下的其他那些人。一想到这一点,那少年心中便总是惴惴不安。
那钟阿樱究竟有多大的魅力,或者说魔力呢?
但眼下真不是胡思乱想的最好时机。少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伸手往自己腰间摸去。
之前几番苦斗,那少年只是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因此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几乎不能蔽体。更不要说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依然没能止住血,血水不停的渗出浸染着他残破的衣衫,有的地方甚至都粘到了皮肉上。
看着那少年颇费力地把手伸到自己的腰带上,那位离他最近的年轻人道:“我说,你这些伤……是真的伤吧?”
少年在腰带上抠了一下,剧痛从指端传回到大脑中,他这才想起自己的指头被掰断了。少年喘息一下,忍了痛,仍旧对那年轻人笑道:“特效化妆而已……做戏嘛,总得要做足了不是?”
年轻人一脸钦佩的样子看着那少年,道:“现在这化妆都跟真的似的,水平太高了,连血腥气都有了……啊,你演技也很好啊,那感觉,让我都以为你真的受伤了呢!”
少年苦笑着,再一次把断了的指头探进腰带内。可是骨头断了后,指头实在是不好使,努力了几次,他都没能达到自己的目标。
“老牛,来帮帮我。”少年忍着痛,尽量不想让那些观众们听出他声音里的痛楚。
牛五方闻言,忙转过身来,看着一头虚汗的少年,不由皱起了眉头。
少年却顾不得许多,只对牛五方道:“我腰带内侧,有一只苏家的玉瓶,你帮我取出来……”
牛五方依言,将手探进那少年的腰间。
年轻人在他们身后看着,一脸震惊道:“难道你们节目还是腐女向的?你们……确定这节目能播?话说,你们要是走这条路线的话,我建议把这位老伯换一个年轻些的,这样也许更赏心悦目一些……”
“话说你能不能闭嘴?”牛五方牛眼一瞪,那年轻人立马没了声响。牛五方这才移回眼睛,小心把手从少年的腰间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