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和苏也一边一个,同时比出了鄙视的表情,很直观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没品位”牛五方气鼓鼓。
“还是说正事儿吧,”周游受够了跑题跑不停“网蠖之网怎么用于攻击呢”
这事儿原本就是苏也告诉牛五方的,因此给周游介绍的任务自然就被苏也接了过来“从原理上来说,网蠖之网做出攻击用的器物也没什么意外的这种网能对外能阻隔术法,反弹咒术和真气;对内呢,则能保护自身内里的真气不外泄,听起来好像只能防守是不是但你若是把网内的主体换成旁人呢”
周游一时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苏也继续提示他“如果网里面是生产出这种怪网的网蠖,那它自然要保护自己。但是,你想想,如果我们现在把网蠖的网取走,甚至数张编织在一起,拼凑而出的这张大网对着自己的敌人扔过去,把敌人包在网里”
周游终于明白了“那样的话,网里之人的真气就会受到抑制,无法发挥出来,他的术法也被束缚了根本不能使用出该有的效用,那他就会成了一个一个蛛网上待宰的猎物”
“就是这么回事儿。”苏也叹息一声,道“我听我老爸说起过,在过去很久之前,大约是我们家开宗的祖上那时,曾经有人使用过网蠖之网造出来过一个用于捕人的大网名字起的很随便,就叫做蠖网,但是此网的作用可一点儿也不随便,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用心到险恶的地步这张蠖网因为要用到人身上,不仅要大,更要厚实结实,所以用了大约上万条网蠖网子织成后,造蠖网的人还往里加了不少的阴狠的咒符,所以”苏也深深吸口气“据说被这网子罩上的人,过不了一时三刻就会被活生生的抽干成一具空壳,就像是就像是被蜘蛛吃空的小虫儿一样”
听着苏也的介绍,周游打个冷战。世上怎么会有人用心造成这样阴险恐怖的东西而且还是针对和自己一样的同类
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领导所在的那一门妙手一门。能做出如此稀奇古怪到变态的东西的,应该就是这个名声狼藉的门派了吧。
“不错,就是妙手一门。”周游的心思,其实无论用不用意识交流,在苏也那里也都是等于透明的。她肯定了周游的猜测,继续往下说道“就因为这个蠖网不易做成,而且更关键的是这东西实在太过恶毒,因此在历史上只是昙花一现便销声匿迹了,后世再也没有见过此物,而且制作蠖网的方法,也是失传了的。”
“也就是说,钟阿樱他们即使想用网蠖做攻击之用,他们也不会用到蠖网”周游问道。
“应该不会是蠖网吧,”牛五方道“而且咱们听到的消息,是说他们把长成的网蠖带了进来,能带进来的网蠖数量应该有限,怎么也不可能把上万条网蠖带进演唱会现场织网吧”
说的也是,那帮人要带进的是网蠖这虫子,而非用虫子造就的网。可是用活虫子能做什么用呢周游仍然是无法想象。
这个没头没脑的信息,他们几个都是无法参透的。一时三人皆是无语,周游的脑子倒是暂时清静了些。大家都默默看向了舞台上卖力歌唱的迪迪。这少年的脸上愈发的苍白了,即使上厚厚的妆容都无法掩饰他的病态。这时他唱的是一首快节奏的歌,按照彩排,迪迪应该是边唱边跳的。尤其是唱到最高丨潮丨的时候,他更是应该高高跃起的。
可是迪迪只是往上跳了一跳,甚至脚尖都没离地。远处的歌迷看不清楚,再说了他们在意的只是迪迪的歌声,歌声完美,歌迷根本不会在意他的动作到不到位。
但是周游等人离舞台近,这一切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甚至,站在舞台侧边上陈导的臭脸,他们都一览无余。
可是迪迪越来越踉跄的脚步,分明在告诉他们,他已经尽到自己的全力了。
应该是凝元胶的效用,让迪迪越来越难以承受了。付东流说过,凝元胶用到迪迪这个普通人身上,可以说是双刃剑。虽然凝元胶能阻止迪迪自身真气的泄漏和过早的被夭蜂寄吸光,但与此同时,凝元胶也会阻碍他自身的气血运行。迪迪现在又唱又跳,体力消耗极大,而自身的气血又无法为继,他怎么能好受的了呢
“他能坚持到最后吗”周游喃喃说出了声,也不知道在问谁。
如果迪迪不能坚持到最后,坚持不住昏倒,或者被提起吸光了真气,都很麻烦。一来不能让钟阿樱那帮人完全露出狐狸尾巴,二来现场人多,出了问题更是不好处理。
“相信他。”就在此时,有人回答周游了。说话的正是那位尚不知名姓的少年。
周游扭头看着他“你为什么对他如此有信心”
“我看人还没走过眼呢。”那少年淡淡一笑。
得,合着不是对迪迪有信心,而是人家对自己有信心而已。
“可是他这个样子,我担心”周游看着迪迪往舞台边上走去,走着走着又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大幕拉开,演出开始就无法停止,”那少年目光紧紧跟随着迪迪,轻轻道“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运转,也就会不死不休。”
他终于从迪迪身上移开目光,看向周游“我们除了拭目以待,别无他法。”
“哈?”周游呆呆看着那少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而那尚不知名姓的少年,却早已转过了头,重新望向了迪迪。
此时旁边的苏也却惊呼一声:“路西?冯!”
周游随着苏也的喊声,也往舞台边上看去。怪不得迪迪唱完一首就走向了舞台边缘,原来路西?冯站在那里。
只见路西?冯一脸微笑的,在观众的欢呼声里,等待着迪迪走近。
“他要干嘛?”周游有些坐不住了。
“坐稳了,”牛五方警告自己的徒弟:“别着急,现在应该还不是时候,路西?冯也不会乱来的。”
果然,路西?冯只是微笑着抬起手里,他的手臂里抱着一床琴。迪迪走过来,鞠躬,微笑,恭敬地接过来那床琴。
是绿绮。迪迪应该要唱他的成名曲《风雷引》了。
“让路西?冯递琴,这是谁想出来的招儿?”苏也道:“象征着新旧的交接,代际更迭?”
“你想多了吧?”周游不同意苏也的看法:“如果真是这样,心高气傲的路西?冯怎么可能同意?”
“嗯,周游说的有道理。”那少年也凑了过来。想必他也忌惮那位严肃听歌、不准聊天的老刘,他也使劲儿往周游身边挤了挤,道:“路西?冯才不会好心做这种事儿,我猜他应该是觉察到了迪迪的真气流动有问题,才会想来近距离观察观察,顺便检查检查迪迪用的东西上有没有其他人做的手脚。”
“你说他发现问题了?”听了那少年的话,周游登时紧张了:“难道他们知道迪迪吃了……唔……”
就在周游就要说出“凝元胶”三个字的时候,那少年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动作之快,周游都没看见他怎样伸的手,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嘴便被紧紧盖上了。
少年的力气并不大,只是……他手好冰。